轻浮_期希金【完结】(55)

  “怕什么?”喻兰舟关上车门。

  “怕我和你的名字连在一起。”那对你,好像是一种不敬。

  这是身体曾连在一起的人该说出的话吗?

  “有什么好怕的。”

  “还怕你认为那个热搜是我买的,舟舟,我没买过那样的热搜。我只是,只是有一个记录着些东西的小号,被粉丝发现了。”陈燃呼吸紧紧地,问,“我是不是……太笨了……把你给暴露出来。”

  “不是。”喻兰舟先回答了她的问题,然后问,“小号名字是什么?”

  “超爱3.1415926。”陈燃的脸羞涩着。

  此刻仿佛是几年前在喻宅那个下过暴雨的黄昏时刻,喻兰舟随口问:“23?”,陈燃回视她,肯定道:“23”。

  喻兰舟会明白的。

  “多了个v”,她说。

  她明白了。

  “是vip。”

  “好。”电话那端的喻兰舟似乎无奈般笑了笑,好像还点了点头,又问,“身体还难受吗?”

  “不难受。”

  “晚上做梦吗?”

  陈燃摇头,“没有。”

  “好。”

  “喻老师,我又想问那个问题了。”

  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喻兰舟能明白她要问什么。

  于是她说:“因为你不爱你自己。”你太爱我了。

  陈燃像被戳穿摔烂的橡皮泥,软趴趴的,没有任何的反驳。

  她当然不爱自己,如果爱自己的话,不会苟延残喘地活着。

  “因为你很可爱。”让我心疼。

  喻兰舟把“可怜”换为“可爱”。

  不久前,徐婉曾汇报说查清楚陈燃的身世了:

  家在杭临汇民小区,母亲生下她之后得了产后抑郁症。父亲做生意欠了债,债主逼着他下跪,把他打进了医院,肾脏破裂。

  之后他们带着陈燃去了临熙的海边。

  那天傍晚,有人说陈燃父母是为了去救自己即将被海水卷走的孩子双双溺亡,也有人说,是父母牵着孩子一同往海的深处走,最后不忍心,把孩子推上岸。

  后来陈燃被远方亲戚带回到杭临,送进福利院里。

  喻兰舟听后,无比庆幸那晚在陈燃独自一人去临熙时,找到了她。

  庆幸之余,便是后怕。

  当年的事情,不知道那个6岁的小孩子记得多少,记得什么。

  此刻电话那端的人问喻兰舟:“什么可爱……?”

  “像只小猫时可爱,像只小马时可爱,像小羊时也可爱。”

  以前喻兰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说话的一刻。

  陈燃觉得自己一定要去医院查一下心脏了,心脏的异动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喻兰舟真的,罂粟一般,魅惑着她。

  “喻老师……”陈燃的声线绵软,喊她。

  “嗯。”喻兰舟应她,问,“行程累吗?要不要我跟导演说晚些再转场去德国。”

  “喻老师,我没有那么脆弱的。”陈燃轻轻笑,笑声勾起圈圈涟漪,“您不要包容我的脆弱。”

  陈燃又撒谎了。

  跳湖那晚她又梦见了滔天巨浪,深蓝到发黑,填灌满她整具躯体,令她身体中没有一丝氧气,口中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激烈地在海浪中挣扎着,看着妈妈的身影向海的深黑中走去,思维在崩溃大声喊着母亲,母亲回头看了她一眼,面容上肌肉退蚀,先是浮肿起来,接着成为了一具枯骨。

  自己现在,不太好。

  一闭上眼,海水就会立刻灌进耳朵鼻子口腔里。

  此刻缷去妆容后的自己,脸色白得跟水鬼一样。

  喻兰舟却说:“脆弱并不是缺点,是要爱人包容、爱人证明的时刻。”

  “爱人?”陈燃耳朵尖在发热,面上也开始爬上无可躲避的绯红。

  “不是吗?”喻兰舟的语气悠悠的,像兰花枝叶垂着勾下的那一小点儿,“她们都说我们不清白呢。”

  一双浅蓝海浪形成的手在把陈燃一点点往岸边推举。

  世界上怎么会有喻兰舟这么完美的人啊,连撩人说的话也跟情诗一样。

  “我猜你手机里,一定保存了那张照片。”

  说的是影剧盛典上那张同框图。

  陈燃被揭穿,身上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生病的原因,又沁出了层薄薄的汗。

  “拍得好看吗?花了一些钱买断的呢。”喻兰舟在一点点引导。

  陈燃的脑子有一些断弦,不流畅的思绪勉强行动着,为她拼凑出喻兰舟的话外音:买断?

  既然买断了,那又是谁放出来的呢?

  陈燃忽然抬起头,呼吸急促着,喘息声细微又短促:“是您吗?”

  终于明白过来了。

  “对。”喻兰舟轻笑,“绯闻是我示意的。不,也不是绯闻,不是吗?”真的不能再真了。

  看到陈燃出发时的机场路透时,其中一张是陶忆彤伸手想要给陈燃理一下被风吹得凌乱的发丝,被陈燃用其它动作化解躲开了。

  喻兰舟看到,心内产生种难以言说的愉悦感。

  陈燃确实长着一张很伟大的脸,能让所有人在须臾间对她产生好感,不自觉想要贴近。

  喻兰舟怕上次“安燃cp”那种情况故态复萌。

  她想没有人敢再觊觎陈燃。

  但显然,她做的还不够。

  “为什么跟陶忆彤走那么近?”

  陈燃的心成了蜂蜜做的,一刻未止地泛着甜蜜泡泡。

  声音柔到不能更柔了,说:“想知道那一晚你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哪一晚?”

  “影剧盛典那一晚。”

  “我怎么不记得我开心了。”

  “您对她笑了。”

  “没有对你笑过吗?”

  陈燃哽住了,回想起过去时刻,尤其是最近,点点头,说:“有。”

  “那还靠近她吗?”

  尽管知道喻兰舟看不见,但陈燃还是摇摇头,说:“不靠近了。”

  “好。”喻兰舟满意应。

  这通电话打了许久,她问陈燃:“累了吗?困了就先休息。”

  “不累不累。”陈燃把随身录音笔往声筒处又举了举,“您再跟我说一会~”

  她渴望多听听她的声音,多收集一些这样的幸福时刻,来捱过往后的余生。

  “文身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问题时,陈燃的右腹开始攒动起燥热:“想保留你占有我的痕迹,想我是你的。”

  “我还会用吻把你一点点侵占呢,难道你要一处处铭记。”

  喻兰舟的话语的生动性很强,陈燃能回想起她俯低身吻着自己的样子,她身上的幽兰香气似乎漂洋渡海,送到了自己鼻息间。

  心和身都起了一阵阵颤栗,热流。

  好渴望和她做啊。

  电话那头又不说话,喻兰舟猜测,大概是害羞了,转换话题问:“你回来后想做什么?”

  陈燃的口比心快,声音坚定:“想跟你做。”

  第41章

  ……

  喻兰舟被这话冲击到不得已眨眨眼, 像是在平息话的余力。

  陈燃在说什么啊。

  总能在喻兰舟觉得她清纯的时候语出惊人,但想一想,好像确实是自己先挑起来的。

  眉毛不觉跳动了一下, 浅勾起唇角说:“知道了。你先睡一觉吧。”

  “还不困呢。”那么爆炸的信息要被一点点海绵一般慢慢地吸纳进心里,陈燃确定, 今晚是睡不着了。

  “要我哄着睡吗?

  喻兰舟把对她的温柔从床上贯彻到了生活中。

  “可以吗?”陈燃的语气是亮亮的。

  喻兰舟淡淡笑着, “我不会。”

  “我会, 那我之后哄您睡。”对未来充满着无穷希冀和幻想。

  电话那边有人在小声说:“喻老师,到了。”

  陈燃听见喻兰舟说了声好,于是便问:“在忙是吗?”

  “嗯。”

  “那您先挂了吧。”

  “好。”

  “晚安, 舟舟。”忽然意识到喻兰舟那边是清晨, 陈燃矫正道, “不是,是早安,舟舟。”

  “我爱你。”

  “晚安。我知道。”喻兰舟挂断电话, 走上飞机。

  -

  第四日是小游戏加观光任务的模式, 成员们用游戏所获经费去打卡剩余的必去景点。

  道具拿出来时,陈燃就觉得又完了:弹玻璃弹珠。

  小时候玻璃珠可是小孩间的硬通货呢, 有透彻的, 有璀璨晶莹的。

  那个时候和陈烈一起玩的时候,自己总会输给她好多颗。

  一群生动鲜活个性各异的女孩俯在台子上弹弹珠的样子, 充满了童真乐趣。

  陈燃执起一颗纯蓝的玻璃珠, 瞄准仇芳的珠子,竟然击中了。

  意外吗?

  可接下来竟然接二连三地击中其她人的玻璃珠, 最后获得胜利时, 陈燃直起身,把纯蓝玻璃珠举到唇边吹了一下:

  是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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