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闻松月主动开口道歉，“是我不好，我的确不该瞒着你的。”
秦舟没说话，安静地听闻松月说。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因为我很早之前就错过你一次了。”
秦舟抬眼，歪着脑袋，充满疑惑地看着闻松月。
“你还记得你大一的时候在一家咖啡店兼职的时候吗？”
秦舟回忆了一番，的确有这回事，只是她兼职的地方不少，咖啡店里的经历已经没多少印象了。
“我是在那时候就喜欢你的，你应该没有想到吧，明明我们一句话都没有说。”闻松月认真地说，“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要关注你，想要看见你，想要被你看见。”
“可那段时间，我工作实在太忙了，在几个项目连轴转，刚好又遇到出差，所以我打算等回来再鼓起勇气追求你。”
“但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和孟梧在一起了，那天我来接她，刚好看见你和她走在一起，这是我时隔多日再次见到你。后来孟梧虽然没有阐明和你的关系，但她给我看了和你的合照，很亲昵，介绍你时语气也不一样，我就明白了。”
秦舟听完，心里不由得有些触动，但也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个疑惑，只是她并不想在此刻说出。
“所以我真的很爱你。”闻松月压低声音，凑近说，“小舟，你能原谅我吗？”
秦舟还是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又恢复打趣的语气，扯了扯嘴角，笑着说：“看你表现喽。”
闻松月也松了一口气，高兴得连秦舟会在外面与她保持距离都不再难受了，连忙从包里拿出这次的礼物，讨好般地举到小舟面前：“打开看看，我觉得你应该会很喜欢。”
“怎么又送我礼物。”秦舟捧在手上，“又不是什么重要日子。”
“很重要，因为两周后就是你的生日了，从现在就可以开始收生日礼物了。”
秦舟这下真的笑了，边打开礼物边嘀咕：“还有两周呢，怎么这么早就开始送。”
是一个新出的相机。
小巧，便于携带，拍照出来很好看。
秦舟前两天玩手机看到的，虽然很心动，但扫到价格就直接划走了。
可有人让她提前就感受到了。
“喜欢吗？”
秦舟点点头：“喜欢，怎么会不喜欢。”
她看着闻松月，对上那双期待的双眼。
喜欢，真的很喜欢。
但为什么——
她感觉这好像不该属于自己，因为这样的爱太陌生了。
“等会我们看到荷花就去拍一张合照吧。”闻松月说，“我们还没有一张合照呢。”
“好。”
明明闻松月袒露了全部的心意，在每一句话里秦舟都感受到了浓浓的爱意。
可秦舟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这么强烈的爱。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对方提起这件事。
索性压在心里，说不定熬着熬着就慢慢不再去想了。
第39章
下雨了。
她们没看成荷花。
闻松月将外套脱给了秦舟，两人商量了一下，秦舟也答应对方的邀请——去闻松月家里。
在闻松月去洗澡的空隙，秦舟穿着对方准备好的睡衣，随意地看了几眼这间屋子。
唯一的感觉就是很空。
可能是因为很大，又没有什么杂乱的物品，家具上面也没有堆放小玩意，显得空旷极了。
闻松月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来，见秦舟也没有玩手机，便走到窗边，“虽然我家里也没什么好玩的，但你看这有个落地窗，还是能看一下风景的——”她拉开窗帘，停顿了几秒，“但现在雨有点大，可能没有那么好看。”
“挺好看的。”秦舟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滂沱大雨，“你都是一个人住吗？”
“对啊，我父母都很忙。”闻松月说。
“你是不是也不怎么出去玩呀？”
“工作很忙，也没时间出去玩。”闻松月顿了顿，又连忙补充，“但这段时间不忙，你随时找我出去玩都可以的。”
秦舟“嗯”了一声：“也不一定要是我，你和别人出去玩也一样的，别一个人闷着。”
“小舟，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闻松月蹲在秦舟面前，眼睛和头发一样湿漉漉的。
秦舟实在不忍心再说下去，便拿起一侧的吹风机，起身，让闻松月坐在沙发上，“我只是怕你工作压力大，一个人闷着，好啦，我想给你吹头发吧，别感冒了。”
吹头发这会，闻松月一直轻轻扯着秦舟的衣角。
秦舟心里就算有坚冰也化一地了。
她也再没心思去想别的，只是想方设法地去哄闻松月开心。
“我真的不生气了。”秦舟搂着闻松月的肩头，说什么都难以让对方开心，索性直接凑近亲一口脸颊，“这下你相信了吧。”
闻松月抿唇也压不住笑意：“相信了。”
虽然有了刚刚的小插曲，但两人都很好地避开了这一话题，打打闹闹说说笑笑地闹腾了好一会，像是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还是因为闻松月的手机提示音响起才被打断的。
她拿起手机，看清的第一秒就“啧”了一声。
秦舟笑了，躺在闻松月身后，看着天花板乐呵：“什么事情能让你露出这样的表情？工作上面的吗？”
“比工作还头疼的事情。”闻松月匆忙给出回复后又躺了回去，将秦舟揽在怀里，忽然又扬起嘴角，“其实也没有那么糟。”
秦舟迷迷糊糊地听着，看着闻松月一会愁眉苦脸一会嬉皮笑脸，犹豫着还是伸出了手，放在对方的额头上。
闻松月笑容稍微收敛了一点：“……没发烧。”
但没多久，秦舟就真的怀疑闻松月发烧了，甚至还烧糊涂了！
她本来在门口的镜子面前整理自己弄乱的头发，忽然听见门后传来响动，但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闻松月紧紧地抱在怀里。
连说话都找不到空隙。
再下一秒，闻松月就低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低声说：“小舟，别人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有人想用钱换你真心，而我连这条命都能给你。”
怎么突然这样。
秦舟愣在闻松月怀里，脑子里还在为闻松月的行为找个合理的解释，只听见身后传来“砰”的巨响关门声。
等了好一会，秦舟说自己有点站累了，闻松月才松开手，缓缓将对方牵到沙发上。
“刚刚来的人是孟梧吧？”秦舟先开了口。
“嗯？你怎么知道？”闻松月还没舍得松开，一下一下地在捏着小舟的手。
“因为你的醋味有点明显了。”秦舟也不知道该无语还是生气，最后无奈地用另一只手再去试试闻松月的体温。
结果还没让她将手放在额头上，闻松月就先亲了一下她的手背。
秦舟愣了一下，而后讶异地问：“你今天怎么了——”话说出口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凑到闻松月面前，抬起头，扬声道：“你什么时候喝了酒的？”
从回到闻松月家没多久，秦舟就一直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但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便也没有在意，谁成想现下一切明了。
闻松月也没否认，只是低头戳着小舟的手，瓮声瓮气：“刚刚给你榨果汁的时候，我给自己倒了一点。”
秦舟沉默了几秒，对上闻松月的眼睛，轻声问：“你不开心吗？”
闻松月手上的动作一顿，整个人都怔愣住了，木讷地望着小舟，身体僵硬。
不用等回答了。
秦舟看对方的表情就已经知道了。
“没事的。”她将下巴抵在闻松月的肩上，任由对方住在自己的怀里。
虽然她现在心里惶惶不安，但也尽力压住自己的情绪，想着先把对方哄好。
“我有点害怕。”闻松月合上眼睛，方才在孟梧面前嚣张的神情消失不见，只剩下满心的担忧。
她太害怕失去小舟了。
“不怕、不怕。”秦舟原本打算在后面接“我一直在”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张开了口也说不出后半句，大概是她不敢再轻易许诺。
尤其是她不确定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秦舟忽然说：“要不给我也喝一点吧。”
闻松月起身，给小舟递来一杯调好的酒，樱粉色，和秦舟今天的裙子一个颜色。
秦舟抿了一下，味道不错，便多尝了几口，不一会就喝下整杯。
她觉得自己还是很清醒，虽然脚有点飘，但大脑还能运转，便打算鼓起勇气，把自己那点心思说出来。
“闻松月，你凑近一点，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闻松月往秦舟身边挪了挪，一脸好奇：“嗯？”
“你知道吗？”秦舟突然坐直身子，很正经的模样，“三叶虫真的活了很久。”
闻松月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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