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就不会不高兴。
宋瓷看她一副焉了吧唧的模样，没忍住无声一笑。
这人再怎么变，但每次生闷气的模样都一样，上次是抱枕，这次是杂志。
幼稚又好笑。
坐在那的唐莳听着屋内的动静，是宋瓷脚步离去的声响，她心想着这人该不会真就这么走了吧。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掀开脸上的杂志时，又听到了脚步靠近的声音，随即脸上的杂志被掀开了一角。
宋瓷手上还拿着后来专门给唐莳常备在办公室内的糕点，俯身低头在人脸上轻轻亲了一下，抬眼对上唐莳惊讶的眼神。
“讨厌归讨厌，”宋瓷目光扫过她好看的眉眼，又在人唇上亲了亲，“不过还是喜欢更多一点。”
宋瓷离开后，独自留在办公室的唐莳高高兴兴吃着宋瓷亲手给她拿的糕点，就这么简简单单被哄好了。
甚至她也有心情开始思考，假如那个梦境里发生的事真是未来，那要如何才能避开。
只是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先感觉到了脑袋隐隐作痛的感觉。
有一些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都是关于她和宋瓷的。但等她想仔细看看又什么都看不清了，而且脑袋还有点钝痛感。
闭上眼睛时又能缓解一下这种难受的感觉，唐莳索性躺在了沙发上闭目养神。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办公室的空调太舒服，还是沙发太舒适，她又这么睡了过去。
……
等到宋瓷那边结束会议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
她刚要走出会议室就撞上了越知行，她以为对方找自己有工作上的事情，所以让其余人加速离开会议室，只剩下她们二人。
两人先是说了些公司项目的安排和事项，还有关于招纳新成员的事情。
就当宋瓷以为事情已经说完准备离开后，越知行却依旧站在原地。
“前两天公司附近那场车祸，我听说师妹你也在现场，车上那位还是你那位朋友……人没事吧？”
“嗯，比较幸运，人没什么大事。”宋瓷当她师姐是礼貌过问一下。
可越知行接下来的脸上罕见得露出一点踌躇的模样，突然有些生硬地来了一句：“我还听说嵇向真是你那位朋友的好友？”
宋瓷用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从她师姐口中听到了谁的名字。
还不等宋瓷回答，越知行先行否定了自己先前的问话，“随便问问，不用在意，我还有事先下去了。”
越知行说完也没看宋瓷，先行拉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
宋瓷带着丝疑惑回到办公室，开门进去没见到人，她又往里走了两步，这才在沙发上看到躺在那睡觉的唐莳。
她走上前，看着睡梦中的唐莳，忍不住弯下腰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下她的脸颊。
手下的温度好像有一点凉，于是宋瓷又起身去拿了一床备用的薄毯给人盖上，随后才回到办公桌去处理工作。
唐莳醒来的时候，办公室只开了一半的灯，耳边是她手机一直发出“嗡嗡”的震动。
还没等她找到手机，有人先过来帮她拿起了手机接通。
“是我，宋瓷……嗯，她现在没事，别担心。”
唐莳睁开眼缝，看着面前的人，撑着手臂坐起身，身上的薄被也滑落下去。
打着电话的宋瓷看她醒来，顺势在她身边坐下，“她现在醒了，我把电话给她。”
唐莳看着被递过来的手机，“是谁？”
“嵇向真。”
唐莳拿过手机，“怎么了？”
“我才要问你怎么了呢，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一点没跟我提起，就记得问我你老婆爱不爱你了，可真有你的啊。”嵇向真恨铁不成钢，她这段时间在外地，唐莳出车祸这事被压了消息，要不是偶然听她二姐说起她至今还不知道。
真是谢谢她了，唐莳那点瞌睡都瞬间被这话给赶跑了，宋瓷坐得这么近，电话里说什么都能听见的。
她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眼宋瓷，摸了下脸。
宋瓷看了她一眼，嘴角隐隐上扬，她站起身：“饭点了，我去让助理热下餐。”
等宋瓷走后，唐莳才对着电话说：“你能不能小声点啊。”
她不要面子的吗？
“敢做就得敢当啊。”嵇向真说，“那你现在怎么样了？”
“没受什么伤，就是缺了点记忆。”唐莳心想自己现在属于是过去想不起来，但未来倒是看了不少。
嵇向真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你是不是我家投资的狗血电影看多了。”
“我不爱看谢谢。”
“那你现在还记得什么？”嵇向真好奇。
“记得你刚考砸了测验，被你家大姐强制补习了四门课，然后你跟我叫苦不迭喊我救救你来着。”
“停停停。”这种恐怖的学习话题，就算是现在听到也还是会让嵇向真感觉浑身难受。
接下来嵇向真又问了好几个问题，得知她真的没什么大事后安了心，“我估计我还得过段时间才能回去，到时候再来看你。”
唐莳好奇：“你去哪了？”
上次说话就莫名其妙的。
嵇向真叹口气，“为了躲个瘟神，在山上找我二姐玩儿呢。”
“瘟神？”
“诶呀，也不是，没什么没什么。”嵇向真似乎不太想说这个，“反正我最近每天早睡早起强身健体，睡眠质量一夜无眠的好呢。”
唐莳听到后半句，突然问她：“你说，人做梦的事情可能成真吗？”
“你梦见什么了，不过你不是无神论者吗？”嵇向真问她，“什么时候开始信这种了？”
“问问嘛。”
最近耳濡目染也算是被熏陶了一点的嵇向真想了想，“可能吧，我也不好说。但我二姐这次找的高人老师好像真挺厉害的，我在这看到不少有权有势的人来这问她事情，你要不也来找她问问。不过这位高人接单看缘分，有些人给再多钱她也不看，但她当初见着我就主动来说我身上有奇怪的变数。”
唐莳也只是随便问问，“我就这么一说，你身上有什么变数。”
嵇向真欲言又止，“跟现在的你说也说不明白。”
两人后边又简单聊了两句，然后挂了电话。
唐莳挂完电话后，没等到宋瓷回来，倒是助理先进来把热好的饭送进来了。
她又在办公室等了会儿，见人迟迟没回来，刚准备出去找人就碰到了回来的宋瓷。
“你怎么才回来？”
“有点事。”
两人一同坐下用餐，期间宋瓷的电话不停响起，她每次都是扫了一眼就挂断了。
“电话不接吗？”唐莳问她。
宋瓷把手机按了静音，倒扣在桌面上，“不重要。”
她想到今天师姐和她说的事，但想到现在的唐莳记忆不够完整，之前都开始记混东西了，还是先不告诉她这种可能让她记忆更混乱的事情了。
吃完饭后，宋瓷还有一点要处理的工作，所以两人离开公司已经是九点多。
等车停好后，宋瓷没有急着下车，而是说：“我这两天可能有点忙，你要不先回自己从前的住处住几天。”
刚准备解开安全带的唐莳有些惊讶地转过头：“你这是在赶我走吗？”
“不是，我会过来看你的。”
“这听起来更像探监。”
宋瓷有些无语看了她一眼，“什么犯人会住你那700平豪华大平层？”
“被你抛弃的人。”
宋瓷深吸一口气，想着要如何开口，最终选择了如实说：“我妈最近可能会过来。”
唐莳听到后当即收起了那些哀怨的神色，“小余阿姨。”她恍然大悟，“是不是小余阿姨还不知道我们的事。”
所以宋瓷才想让她躲开。
宋瓷应了一声，不想过多解释，也是因为现在解释起来有些麻烦。
不过她也有一点私心，她希望这个时候的唐莳不要有这些不该属于她的烦恼。
“那我们借此机会和小余阿姨说开不好了。”唐莳说。
宋瓷深吸口气：“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算了，先回家吧。”
这事她自己来解决。
唐莳看着她打开车门下车，静默一瞬后也下了车。
两人回去路上罕见地有些沉默。
唐莳感觉心里憋了一股气，直到晚上睡觉也没散开。
但好在宋瓷察觉到了，她虽然不知道这人在气什么，但还是给人哄了哄，表面上看起来是顺利哄好了。
就是折腾起来有点没轻没重的。
接下来的一周里，唐莳的记忆偶尔会想起一点零碎的片段，大多是她大学时期的，但那点记忆也通常是没头没尾的。
她也有去定期去医院查看，没什么大问题。
这次宋瓷又陪着她去医院。
唐莳在宋瓷拧着眉一眼严肃询问医生她什么时候能好起来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嘴角不动声色抿了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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