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后方。”
唐莳握着手机转过身，视线落在斜后方一辆深色SUV上。
车窗半落，露出半张侧脸，暖黄的路灯从上方打下来，驾驶位的宋瓷微微偏着头看向她这边，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
唐莳愣了一下。恍惚间感觉自己好像见到了那个看不清宋瓷面容的梦，不同的是这一刻的脸是清晰的。
这一刻的宋瓷被路灯勾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色轮廓，侧脸的线条柔和得像从某幅画里走出来的人。
“唐老板，我来接你回家。”
唐莳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心口某个地方忽然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在原地站了两三秒才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拉开副驾的门钻了进去。
车里暖融融的，有一股宋瓷身上淡淡的气息，混着车载香薰清冽的木质调。
“你怎么来了？”唐莳关上车门，偏头看她，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不是说晚上你们也聚餐吗？”
“结束了就过来了，找丁特助要了地址。”宋瓷发动车子，侧头看了她一眼，“你喝了多少？”
“没多少，几杯红酒。”唐莳把沾了烟酒味道的衣服脱下，放到后座上。
她靠在椅背上，酒意被车里的暖气一烘，困意就开始往上涌。她侧过身，眯眼看着宋瓷开车的侧影，看了好一会儿。
“是不是难受？”宋瓷从后视镜里瞥了唐莳一眼，又看了眼路况，拐了个弯把车停在能停车的地方，解开安全带想找水给她喝。
唐莳抓住她的手，“我不难受。”
可宋瓷不信她的说辞，唐莳见人探身过来，立刻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贴过去，胳膊一伸就把人圈住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鼻尖蹭着她的耳廓，声音闷闷的：“宋瓷……”
还带着点酒后的黏糊劲儿。
“嗯。”宋瓷被她箍着，也不挣扎，空出一只手轻轻覆在她后脑上，指腹缓缓地摩挲着她的发根，“怎么了？”
唐莳没答，只是又往她颈窝里拱了拱，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开口：“我之前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梦见你好像到别人身边去了。”唐莳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听起来含含糊糊的，“梦里的我们都越走越远了。”
宋瓷的手搭在她后脑上，动作没停，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头发。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模糊地掠过。
“梦都是反的。”宋瓷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半睡半醒的小孩，“梦里面越远，现实里就越近。”
唐莳把脸从她肩窝里抬起来一点，鼻尖蹭着她的下巴：“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老师教得好。”宋瓷低头看她，眼底映着窗外路灯光影，语气淡淡的，但嘴角挂着浅浅的弧度。
唐莳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又把脸埋了回去，声音闷在里面：“那老师得拿点报酬吧。”
她说完那句话，手已经从宋瓷的后脑滑下来，指尖顺着她的后颈轻轻往下划了两寸，停在她衬衫领口的第一颗纽扣旁边。拇指在那颗纽扣上蹭了一下，没解，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那粒薄薄的贝壳扣。
宋瓷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有些警觉：“……你喝多了。”
“没多。”唐莳抬起脸，下巴还搁在她肩窝里，眼睛里映着路灯透过车窗投进来的光，亮晶晶的，像含着一点碎掉的星子，“我清醒得很呢。”
“老婆……”她无声吞咽了下，“我现在好像有点渴了。”
第101章
这车的空间不算小，唐莳说话间操控座椅将其往后移动了些，随后伸手托在宋瓷的腰侧，稍一用力就把人从旁边捞到了自己腿上。
宋瓷猝不及防，膝盖磕在座椅边缘，整个人也重心不稳地往前扑了一下，手掌撑在唐莳肩膀上才勉强稳住身体。
“唐莳——”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紧绷感，尾音微微上扬，像是要说什么警告的话。
但唐莳没给她说完整的机会，她的手臂圈着宋瓷的腰把人往前带了带，另一只手已经抚上她的后颈，稍稍用力把人压下来，吻落在她唇上的时候，把宋瓷的那句未说完的话就断在了喉咙里。
这个吻里有红酒残留的微涩气息，还混和着唐莳身上温热的体温，连带着唇齿间的力道也比平时多了一分缠人的意味。
她咬了一下宋瓷的下唇，然后趁着宋瓷那一下下意识的轻吸气，舌尖就探了进去。
宋瓷的脊背微微僵了一瞬。
她的手还撑在唐莳肩上，指尖收紧，指甲隔着薄薄的内衫布料陷进去一点。
唐莳不急不缓地碾着宋瓷的唇，手掌贴在她后颈上轻轻揉按那一片因为紧张而僵硬的后颈，像给一只受惊的猫顺毛。
拇指沿着她耳后那片温热的皮肤缓缓划过，力度恰到好处地压了压。
宋瓷的呼吸开始乱了。
她本来想推开的，放在唐莳肩上的手指都已经使了力，但唐莳贴着她的唇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呼出的温热气息全扑在她唇缝里，像一阵潮湿的暖风。
“老婆，给我亲亲嘛。”
宋瓷那点推拒的力道就在这句话里软了半截，撑在唐莳肩头的手慢慢收拢，从推变成了抓。
唐莳察觉到她的松动，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宋瓷的膝盖从座椅边缘滑下去，整个人更深地陷进唐莳怀里，大腿贴着唐莳的腿侧，衬衫下摆因为姿势的变动和唐莳的摩挲微微向上卷了一截，露出一小片腰侧白皙的肌肤。
唐莳顺势摸了上去，手上细腻柔软的触感让她的眉眼舒展开。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宋瓷觉得自己的耳尖在发烫。
唐莳的吻从她的唇上移开，顺着唇角滑到下颌，细细碎碎地落在耳根和颈侧交界处那一片薄薄的皮肤上。
宋瓷微微偏了一下头，本来是想躲，但那个角度反而把脖颈更完整地暴露了出来，唐莳顺势在她颈侧轻轻吮了一下。
宋瓷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气音，像被什么噎了一下。
唐莳唇边的笑意渐深，细密的亲吻蜿蜒而下。
车内的空间密封且狭小，任何声音都会被放大数倍。
宋瓷的意识在那一刻有些涣散，后颈的酥麻感顺着脊柱一节一节往下蔓延，手指从唐莳肩头滑到后颈，指节微微蜷曲着，最终攥住了一小撮唐莳的头发。
唐莳抬起头来看她。
宋瓷的眼睛半垂着，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瞳孔里的聚焦点有些散，唇瓣被亲得微微肿起来，泛起一层水润的红。
她看着唐莳的时候，目光里带着一点迷糊的怔忪，像还没从刚才那阵纠缠里彻底清醒过来，嘴唇微微张开着，露出一点齿尖和更深处的柔软。
唐莳盯着她看了两秒，低低笑了一声，拇指蹭过她的下唇：“张嘴。”
宋瓷几乎是下意识地照做了，嘴唇又张开了一线，唐莳的手指拂过微肿的唇珠，指尖沿着缝轻轻刮过。
唐莳的吻重新覆上去的时候，她没再咬住牙关。
舌尖被轻轻勾住的时候，她也只是从鼻息里哼了一声，手指在唐莳发间收得更紧了些。
夜色之下，车内的光线暗而暖，直到下一瞬车灯骤然熄灭，视觉上也出现了一瞬的暗。
宋瓷停车地地方有些偏，连路灯都是坏的，没有人会路过此处。
远处偶有车灯扫过，短暂地照亮车内交叠的身影，又很快归于沉寂。
可每次感觉到光的宋瓷却很紧张，整个人都会紧绷住。
又是一点光扫过中控台，上边散落着擦拭过的湿巾。
那点光又是让给宋瓷也跟着紧绷。
“放松点宋总，没事的。”唐莳啄着她薄热的脸颊，“没人看得见。”
宋瓷咬着下唇，气息急促：“唐莳...你个混唔...”
“我什么？”唐莳追着问。
宋瓷眼睫抖动得厉害，她死死抿着嘴，生怕发出什么声音来。
“我混蛋是吧。”唐莳好心帮她补完后边的话，鼻尖几乎贴着宋瓷的耳廓移动，呼吸带着温热的潮意拂过她耳后，“好好坐着啊宋总，别乱动。”
远处好似又有一点光亮，宋瓷下意识想躲开，却在下一瞬轻喊出声。
唐莳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哑：“我不是都说了吗，别乱动。”
宋瓷的脸肉眼可见地又红了一层，转而搭在扶手上的指节微微泛白。
从背面看，宋瓷的衣服还好端端穿在身上，可正面却早已是另一幅光景。
解开的纽扣卡在第五根肋骨处，细细密密的吻痕遍布其上。
宋瓷每一次难以自抑的仰头，都是更近一步将自己送入虎口之中。
偏偏得了好处的唐莳还要凑过去问她，“宋总，怎么这么贪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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