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没想到，宋瓷会突然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想做/爱吗？”宋瓷说这话的时候正在把有些散乱的头发胡乱扎在脑后，在灯光下露出那截泛着白皙冷光的脖颈。
语气也很平淡，像是在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那么稀疏平常。
唐莳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听到宋瓷又重复了一遍。
“你不会是被夺舍了吧？”唐莳过去捧着人的脸左看右看，“快把我认识的宋小瓷还给我。”
宋瓷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对于她的幼稚行为也不制止，“之前不是说要补偿吗？”
因为宋瓷的生理期，两人确实已经有好久没亲近了。
现在补偿主动上门，哪有不要的道理，更何况还是这样的补偿。
只是唐莳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你......该不会有诈吧？”
明明平日里要她主动亲自己一下都得连哄带骗，费老大劲的那种。
这太奇怪了。
“不要算了。”宋瓷伸手去拉开唐莳的手，准备转身离开。
唐莳哪能让到手的人从自己手里飞走，抓着人不让离开，“我又没说不要。”
早就预料到这个走向的宋瓷兀自弯了弯唇，像是有些自嘲，又像是有些叹息。
她于唐莳而言，比那位容意多的，也就是一点肉体关系而已。
宋瓷低下头笑了下，再抬起头时直接仰起脸去亲对方。
直到两人一起气喘吁吁倒在床上，唐莳都还觉得有些不够真实。
她们进卧室时甚至来不及开灯，宋瓷不知道为何，今天有些急切。
两人好似反了一遭，那个迫不及待的人成了宋瓷。
唐莳被宋瓷推着跌跌撞撞进到卧室，她只来得及扶着她的腰，回应那些急促无章的亲吻。
卧室里唯一的光源，是来自没关上的房门外。
此刻床上的两人一上一下，唐莳微喘着看到坐在她腰间的宋瓷，那隽美的眉眼沉静如画。
“这次可是你主动的，不能事后怪我吧。”
宋瓷边解开衣服边靠近唐莳，轻笑一声：“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讲道理？”
唐莳没敢接话，宋瓷讲不讲道理，不都是她自己一句话的事。
宋瓷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落在唐莳的颈侧，嘴角浮现几分不太像她的轻浮，“放心吧，以后......我会尽力讲道理。”
唐莳有些疑惑地支起上半身，“你今天怎么突然那么乖？”
乖得都不像她了。
宋瓷一边解开自己的衣服，一边弯下腰去亲吻她的唇和耳朵，“你不喜欢吗？”
唐莳感觉耳侧传来一阵酥麻的热意，有些没忍住将手放在她的腰间。
宋瓷又在她耳边轻笑一声，带着她的手放在自己未解完的衣服上，“喜欢吧。”
“嗯......”唐莳的手指陷进那层薄薄的衣料里，能清楚感觉到她身体的体温。
唐莳抬眼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那双眼中好似有压抑了许久的疯狂和欲望在起伏着。
她迟疑着发出疑问：“你今天，怎么了？”
宋瓷带着唐莳一寸寸抚过自己的身体，眉眼里带着些随心所欲的意味。
“唐莳，我只是觉得你说得对，”宋瓷说话间也在轻轻笑着，停顿时鲜红的唇微微抿着，垂下的眼睫又浓又长，“我们就该忠于身体的欲望。”
而非去执着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
唐莳被重新压在床上，仰面看着对方微抬起身体，细长的指尖勾在腰侧那层薄薄的布料边缘，轻轻勾住往下拉。
腰身微微扭着，身体曲线带着一丝诱人的弧度。
唐莳看着这一幕，想要坐起身来，却被宋瓷伸手压了回去。
那指尖又落在她的胸口，又缓缓滑向她的腰腹。
唐莳下意识绷紧了腰腹。
宋瓷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在游乐园坐的旋转木马一般。
随着一圈圈的旋转，上下摇晃。
晕眩但美好。
在微微摇晃的视线中，宋瓷的眼眶里那层渐渐湿润的东西也在晃动着。
被冷落的唐莳想起一些似曾相识的场景，“宋总，你又想丢下我？”
于是自娱自乐的行为被强行添加了筹码。
宋瓷的睫毛颤了一下，徐徐睁开眼，将目光落在下方的女人身上。
此刻面色微红的唐莳，神色显然是动了情。
她的嘴角浮起点点笑意，可眼中却是越发的湿润。
色/欲与情爱多半是相生相伴的东西，但若是色多于情，欲多于爱，这便成了一笔不清不楚的糊涂账。
而她与唐莳之间，便是这般。
只是宋瓷有些想不起来，这笔糊涂账，是谁先开始的了。
可她们之间，好像也就这么一笔糊涂账了。
唐莳注意到一丝她的情绪，她轻柔抚着，“弄疼你了？”
宋瓷微微转动着朦胧的眼眸，突然伸出手去捧住唐莳的脸，指腹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唐莳......”
眼前的女人她年轻，貌美，出身富贵世家。
这世间的一切与她而言，似乎都唾手可得。可她也与这世间的一切，却好似隔着千沟万壑。
宋瓷触摸不到，碰不到。
只有在这个时刻，混杂在最原始的欲望中，她才能如此轻易触碰抚摸到对方。
唐莳下意识将自己的脸往对方手里送了送，笑着问她：“宋总，你这是在撒娇吗？”
宋瓷没有回答她。
她此刻的眼神是飘散的，像是在看着唐莳，又像是透过她看着别处。
唐莳有些不太喜欢她这样的模样，于是将人严丝合缝地抱起来。
宋瓷眼角泛出泪意，腰间都在轻抖着，手指紧紧攥住剩下的床单，却依旧不愿躲开半分。
反倒是带着几分飞蛾扑火般的架势。
“唐莳...唐莳...”她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气息的余温。
“嗯？”唐莳俯下身去，嘴唇沿着她的腰线，温热与轻触交替滑过那片绷紧的皮肤。
在她身体的每一个转折处都留下一点痕迹。
“怎么不说了？”唐莳去寻她的唇，一下下亲着。
仿佛是爱人之间的喁喁私语。
宋瓷看着唐莳的眼睛，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数清对方瞳仁里自己的倒影。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最终颤抖着闭上眼，与唐莳交换着彼此的体温，将那些她分辨不出的爱意和恨意都烧成了同一片温度。
*
“你怎么和我出来吃饭还愁眉苦脸的？”嵇向真抬头看着对面的唐莳。
嵇向真在被她大姐关了一周的“禁闭”后，今天终于能逃出来了，预售马不停蹄就约了唐莳出来吃饭。
唐莳慢吞吞看了她一眼，“我只是想不通一些事。”
可能是看唐莳的神色确实有些苦恼，嵇向真也起了好奇心，“还有什么事能让你想不通？”
“我感觉宋瓷她......最近好像有些太讲道理了。”
唐莳觉得最近的宋瓷好像有些奇怪。
但又具体说不上哪里奇怪。
“？”嵇向真无语望着天花板，“你有毛病吧？”
唐莳：“算了，你不懂。”
嵇向真心想她确实是不懂，“你该不会是有受虐倾向吧？”
“我不是你谢谢。”
“唐莳你&%##*......”
唐莳自动屏蔽着嵇向真的话语，她靠在椅背上，端起杯子喝水的时候，目光无意识地扫过餐厅的落地窗处，然后她的动作停住了。
对面的嵇向真骂完后已经重新看起了菜单，“你有什么想吃的吗，这家餐厅的招牌有好几样，你看看喜欢什么？”
嵇向真说完半晌没听到回应，抬起头来看她，“你干嘛呢？”
她顺着唐莳的视线看过去，眼神一亮，前倾着身压低声音说：“那不是宋瓷吗？她对面的是谁，客户吗？”
“嘶——长这么好看，不会是女朋友吧？”
听到这话的唐莳放下杯子，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晰的声响。
落地窗边的宋瓷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散地披着，垂在肩侧。、
她微微侧着头，像是在听对面的越知行说话。
而越知行坐在她对面，面前摊着一本菜单，翻到某一页，用指尖点着菜单上的某个位置，正和边上的服务生说着什么。
唐莳看到宋瓷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回了一句什么，越知行笑了一下，然后把菜单合上放在一边。
唐莳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在嵇向真约她出来之前，大约半个小时前她曾给宋瓷上发过消息，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
宋瓷对此的回复是在要公司加班。
这边离宋瓷公司还是有些距离的，开车过来少说也要半个小时。
原来她说的加班，就是和越知行吃饭。
她看到越知行又拿起了手机，翻到了什么页面，然后站起来，走到宋瓷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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