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时候给了宋瓷这种危险的错觉。
“唐莳，你见过别人眼中里的自己吗？”宋瓷抬起头来，眼眸覆有一层薄薄的光。
唐莳不明白，但听着这话，又好像别有深意。
宋瓷突然有这情绪，应该不是无缘无故的，肯定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她产生了这个想法。
她回想着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以及宋瓷有些莫名其妙地问话，好像隐约摸到了点什么。
“你是说，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会对很多人好的人。”
听起来像个渣女啊。
宋瓷深吸一口气：“你觉得你分得清什么是真正的生理性喜欢吗？”
唐莳听完犹豫了下，“那要不我们再亲一下，感觉一下？”
第56章
坐在对面的宋瓷像是被气笑了一瞬，抿唇笑起来的模样落在唐莳眼中格外醒目。
“这么想感觉一下，那你去亲别人不更好。”
唐莳身体微微前倾站起身来，目光锁在人身上，“那我去了？”
宋瓷目不转睛地盯着人，一言不发。
唐莳绕过桌子站在宋瓷身边，双手撑在桌沿，歪着脑袋看人，“我真去了？”
语气有些轻快。
也有点欠揍。
宋瓷交叠的腿微微一动，像是在考虑用哪只脚把人踹出去会更方便点。
唐莳笑笑，直起身，微微靠坐在办公桌上，顺带着伸手去拉一看就在生闷气的宋小瓷。
被拉住手的宋瓷拧着眉，刚要开口，就感觉到唐莳捏了捏她的指骨，开口道：“宋瓷，我怎么会分不清自己到底喜欢谁呢。”
“其实你质疑我的喜欢是正常的，不过，”唐莳抬眼看着她，眼神里盛着盈盈笑意，“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其实已经认识二十多年了，除了我们的父母，我们彼此就是认识对方最久的人了。”
“我只是刚意识到自己喜欢你，不代表是刚喜欢上你。而且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值不值得被喜欢，是因为我的心现在就在你那里了。”
“不过你要是一定要问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唐莳微蹙着眉，像是有几分苦恼，“这个问题，现在的我确实有些答不上来。”
宋瓷看着自己被捏握把玩的手指，“......为什么答不上来？”
“因为很难界定啊，”唐莳将自己的手指嵌入她的五指间，扣紧。
她们相识了这么久，那些喜怒哀乐的点点滴滴早就渗透进了生活之中，没有一个明确的分界点。
唐莳现在也有些难以摸索清楚，自己最初的那个临界点是什么时候产生的了。
“那你现在是因为什么而发现的呢？”宋瓷又问。
唐莳想到那天在医院的情景，有些不太高兴地抿了抿嘴：“那天在医院，你和你越师姐打电话的时候。”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不高兴。”
宋瓷也想到了那天晚上，那时候两人刚吵完，情绪都算不上好。
这人还非要当着一个电话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原来那时候是因为......
“所以你因为觉得我‘不属于’你了，你才有了危机感和对我生气摆脸色？”她眯了眯眼，“唐莳，我是你的物品吗？”
听到指控的唐莳不满道：“你说我有危机感我承认，但你说的别的我不认哦。而且我后边不高兴是因为，你为我挂了越知行的电话而对我发脾气这事。”
她说完还又强调了一遍，“我很不高兴。”
宋瓷沉默了会儿，“你那是该。”
唐莳一听这话，本还想问她什么意思，可她突然想到个事。
不对啊，她现在知道宋瓷又不喜欢越知行，所以她不该是为自己挂了对方电话而生气的。
那她当时是在生气什么？
唐莳握住人的手，单手撑在桌沿微微俯身靠近，“宋总，你那时候为什么对我生气啊？”
宋瓷微微后仰着头，“自己想去。”
“我这不是想不出来吗，你给点提示？”唐莳故意靠近，用鼻尖去触碰她。
有点像讨人欢心的小狗。
宋瓷躲避不急，被人蹭了好几下，她有些想笑但又绷着嘴角不能笑，“蹭蹭蹭，你是方块吗？”
“不是。”唐莳抬起有些亮晶晶的眼神，悄悄附在她的耳边，“但可以是你的小狗哦。”
宋瓷耳根红了一片，“唐莳，你能不能有个正行。每次都这样乱蹭乱亲，你问过我了吗？”
唐莳停下动作，往后退了些，“可我们之前不也是这样的吗？”
“你也知道是以前，现在和以前一样吗？”
唐莳突然想起，当初宋瓷说要和她结束那些亲密的行为，然而自己后边在医院还强亲了人来着。
所以......那巴掌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宋瓷今天说的这话，似乎也没有把话说死。
她的脑子转得快，“那你的意思是，我以后想要做点什么，需要和你打报告才行吗？”
“......对。”宋瓷说完后才觉得这话好像对，又好像哪里不太对。
“可这也不平等吧，你亲我的时候我可从来没有生气过。”唐莳试图和人讲讲道理。
宋瓷冷冷道：“那是你更不要脸。”
“不要脸”的唐莳默默反思了一会儿。
好像还真是，每次宋瓷主动亲自己，她好像心里都有一种......莫名的暗爽。
这话肯定不能说出来，不然大概率还得挨一爪子。
“那宋总，”唐莳又弯下腰，“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宋瓷轻“啧”了一声：“少得寸进尺。”
两人话赶话地说了一箩筐，但好像偏离了一开始的轨道。
唐莳总算想起来今天的主要目的，她是来给人投喂午饭的。
她把冷落在边上的饭菜拿了过来，还拿出了一杯咖啡。
“这是店里不准备推出的新品，特意拿来给宋总尝尝。”
宋瓷听着她的话：“不准备推出，那是失败的产物？”
“说什么呢，”唐莳给人撕开筷子包装，“这可是出自唐老板之手的孤品，概不外售。”
宋瓷现在的心情明显有所好转，吃饭的时候胃口也不错。
唐莳订了两人份的菜量，吃到后边也差不多吃完了。
宋瓷还有工作要忙，她自然也不能一直在人办公室待着。
直到唐莳出去后，她才想起来个事。
明明一开始，她是在问宋瓷今天是不是吃醋了来着，结果后边话题歪了开区。
现在她又不能折返回去继续问，只能自己开始回想一二。
是因为她刚刚帮忙发甜品而不满吗？
帮忙这事肯定没问题吧，那问题就是出在她身上。
可她哪里是做得不对了吗？
这个问题她直到回到店里也没能想明白。
下午的店里客人不多，唐莳坐在吧台上，看一些店里的清单。
她听到店员小胡和小宁在靠窗的那张桌子旁边压低了声音说话，像是怕被人听到。
“你就别难过了，”小胡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那种人根本不值得你伤心。我跟你说，有些人对谁都好，表面上看着温暖，实际上就是中央空调。”
唐莳的手指在平板边沿轻轻点了下，眉梢也微微上扬了些。
“她对谁都这样，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小胡还在说，“你以为她送你东西是喜欢你，但你知不知道上周她还请了隔壁店那个店员吃饭呢。所以啊，你早点想清楚，别陷太深了。”
小宁的声音闷闷的，有些低落。
“我就是觉得......她对我挺好的呀，我现在也分不清那到底是特别，还是她平时就是这样呢。”
“那你就看她是不是只对你一个人这样啊。”小胡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如果她给你做的事情和对别人做的都一样，那不就是说明她在你面前和在别人面前没什么两样吗？”
唐莳看着屏幕上的那些数字，注意力却已经不在这上面了。
那些话落在她耳朵里，像是激起了一些不大不小的水花。
等到小宁去做事先离开后，她也放下东西站起来，走到靠窗的那张桌子旁边，在还坐在那的小胡边上坐下来。
小胡先是吓了一跳，“老板，您怎么走路没声儿啊？”
“你们刚才说的那个，”唐莳看着她，“那个‘中央空调’，是因为让人觉得对谁都一样好，所以觉得她不好？那你们一般是怎么区分这样的人呢？”
大概是看唐莳的神色有些严肃，小胡愣了一下，然后抓了抓脑袋，“就是那种......你分不清她是真的对你有意思，还是她这个人本来就热情。她对人好的方式和别人没什么两样，所以你就会一直猜，一直不确定，最后把自己搞得很难受。”
‘这样的人一般看起来人缘都挺好的，在别人那口碑也不错。’
唐莳听着这话，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被骂到，然后再回想着宋瓷说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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