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给自己挑出不爱吃的配菜。
唐莳抬起头，继续刚才的话题，“那明天晚上我来接你一起过去？”
宋瓷过了会儿才应了声，“嗯。”
*
隔天下午，唐莳提前去宋瓷公司接人。
结果得知宋瓷今天下午外出了，还没回来的消息。
由于这将近一个月来，她来得太过勤快，而且还时不时给员工们送点温暖，已经在这混了个脸熟。
进宋瓷办公室这是更是轻车熟路，也没人阻拦。
屋内没有开灯，但外边的光线还算充足。
唐莳坐在宋瓷的办公椅上，手边拿着的是之前她来这等人还没看完的一本科学杂志。
上边大多数都是一些晦涩难懂的专业词汇，唐莳也是看的一知半解，但打发时间尤为有效。
二十分钟转瞬即逝。
这上边有一篇研究关于声电神经记录的全新非侵入式技术的文章，上面有一张大合照，说是多年前的研究团队成员合影。
唐莳扫了一眼合照，突然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看见一张有些眼熟的面容。
好像是......苏听雨？
但这印在上面的照片篇幅不大，而且印刷出来的人脸有些失真模糊。
她有些无法确定到底是不是苏听雨。
唐莳低下头，想要看得更仔细些，手肘碰到了一个东西。
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响。
她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宋瓷常用的那支黑色的钢笔正躺在办公桌底下，还往里滚了好几圈，隐入了下边的阴影里。
唐莳放下杂志，弯腰去够但没够到。
她只好从椅子上下来，蹲在办公桌旁边，然后趴下去钻进桌底下。
在她指尖碰到金属笔身的瞬间，办公室的门开了。
紧接着是开关按下的声音，办公室内的灯瞬间亮了。
唐莳刚要出去，却听到了越知行的声音，她的动作也在那一瞬间定住。
“那个方案我已经让技术部重新核过了，下周可以走流程。”越知行的声音从门口的方向传来。
“好，辛苦师姐。”宋瓷的声音清晰而从容。
唐莳蹲在桌子底下，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
宋瓷的腿出现在她的眼前，办公椅的轮滑被往后带了了一下，然后是一阵布料窸窣的声响，宋瓷坐下来了，随意交叠着双腿。
她的腿离唐莳的肩膀不到一掌的距离，那双笔直的小腿横在桌沿下方的空隙里，像一道不紧不松的屏障，挡住了唐莳往外挪的路线。
本该出去的唐莳已然错过了最好的出现时间，现在出去怎么都会显得有些怪怪的。
“你上次从蒲云县回来，说的那个关于残障人士就业项目或许能提前通过审批。”
“嗯，应该比我们预计的时间还能早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工作和公司的事情。
越知行突然说道：“我出差这段时间，最近公司好像挺热闹的。”
宋瓷抬眼看去：“嗯？”
越知行像是在思考要如何开口，“我听员工们聊天，好像是有人在追你。”
“是你那位‘普通朋友’？”
唐莳连呼吸都放轻了一些，想要听到宋瓷的回答。
宋瓷安静转动着手中的钢笔：“师姐，我想这属于我的私事，我并不想谈论。”
她说话间交换了一下交叠的腿，却突然感觉脚尖好像提到了什么，但这个距离也不太像是桌子。
于是宋瓷仰身靠在椅背上，往下瞥了一眼。
只一眼就愣住了。
偏偏越知行还在对面问她：“怎么了？”
宋瓷移开视线，滑动椅子往桌子靠近，顺带着把那个快要露出来的人往里推进去了些，“没什么。”
“师妹，我没有想要干预你私事的意思，只是觉得你那位朋友来得那般频繁，是否对你造成了困扰？如果是你不方便说的话，我可以替你出面。”
“谢谢师姐关心，目前不需要。”
在下边的唐莳听着这话，微微眯了眯眼。
越知行是吧，她记住了。
还有宋瓷，什么叫目前不需要。
唐莳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明晃晃的腿。
恶从胆边生。
她突然抬起手指，轻轻落在宋瓷的小腿上。
隔着那层薄薄的西装裤面料缓缓往下，直至触碰到踝骨。
她的指腹沿着踝骨，在那一小块凸起的骨头上缓缓地划过。
宋瓷的腿在那一瞬间细微地绷了一下。
第59章
办公桌下的空间并不大，对于个高的唐莳更是狭小。
她单膝跪在地上，一侧肩膀几乎贴着桌板的内壁，另一侧是宋瓷的小腿。
越知行的声音从桌面上传来，隔着桌板的厚度，有一层微微的钝感：“你今天几点结束？我手上的事剩下的不多，应该能来接你。”
唐莳的手指正搭在宋瓷的小腿上，她听到越知行那句话的瞬间，指尖微微用了力，指腹陷进去，像是一个无声的标记。
宋瓷所坐椅子的滑轮发出一声极轻的滚动声，连带着她整个人都往前滑动了一下。
她连忙伸出手抵在桌沿停下滑动，指尖微微压紧泛白，语气依旧平稳：“不用麻烦了，师姐。”
又空出一只手往下探，指尖穿过桌沿与椅子扶手之间的那道缝隙，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唐莳的手背上。
那动作是一个无声的警告。
然而唐莳却是顺势翻过手腕，握住了宋瓷自投罗网的那只手。
把她的手指拢进自己掌心里，然后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细长的指骨，沿着骨节凸起的轮廓轻轻蹭了一下。
继而张开嘴，含住了她泛着淡粉的指尖。
牙齿不紧不慢地轻压下去，力度把控在疼痛的边缘。
她能感觉到宋瓷的手指在她嘴里微微颤了一下，指腹蹭过她的舌尖时，带着一种本能的退缩。
唐莳嘴角微微咧开。
她用力但缓慢地吮了一下，像是在品尝一块快要融化的糖。
宋瓷的手指动了动，又想逃。
但唐莳继续握着那只手，嘴唇沿着指腹慢慢往上滑，含住第一节指骨，舌尖在关节处轻缓地转了一个圈。
跟把玩着一个喜爱的玩具一般，亲亲捏捏的，爱不释手。
坐在那的宋瓷瞳孔微颤，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是握在桌沿的手无声收紧。
桌面之上，越知行的声音还在继续：“这种宴会看着不累，但都挺消耗人精力的，你晚上不是没让助理等着，等下回去——”
她说话间有铃声响起，打断了话语。
越知行看着屏幕，皱着眉站起身：“我去接个电话。”
脚步声往办公室另一侧远去。
宋瓷看向桌面上摊开的这本杂志，但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
她能感觉到指尖的湿润触感，还有唐莳的呼吸正落在她的指缝之间。
她又看了眼走到窗边背过身去接电话的越知行，不动声色把杂志往桌沿推了一下，让它从桌边掉下去。
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声响。
越知行没有注意到这点动静，还在接电话。
宋瓷弯下腰去捡那本杂志，在桌沿的缝隙里看到了唐莳。
“唐莳！”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像是一道被含在喉咙里的气音。
“嗯？”唐莳仰着脸看她，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兴奋，眼神也亮得有些刺眼。
“松开！”宋瓷眼神里带着警告。
唐莳听到越知行的脚步声正在往回走，无声提醒她。
宋瓷飞快地直起身，把那本杂志捡起来放回桌面上。
她重新坐好，顺带着把桌下那道狭窄的空间重新掩住。
“师妹？”越知行打完电话走来。
宋瓷只来得及瞪了人一眼，匆匆捡起地上的杂志。
越知行的语气带着一丝匆忙和不悦：“我那边有点事要处理，就先下去了，晚点我给你电话。”
她说完也没有等宋瓷回答，脚步声就往门口方向去了。
然后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以及门被带上后传来咔嗒一声的落锁声。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宋瓷好似松了一口气，她脚上用了点力，“还不快点出来！”
唐莳从桌底缓缓爬出来，膝盖在地板上蹭了一下。
发丝被桌板蹭乱了些，显出几分杂乱。
唐莳慢吞吞地直起身，双手撑在宋瓷坐着的椅子扶手上，把她整个人圈在那张转椅里。
期间甚至还不忘把捡回来的钢笔，反手放到身后的桌面上。
她的膝盖抵在宋瓷的腿侧，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把刚才桌底下的那些隐秘的触碰，再次延续到已经此刻不属于桌底的空间里。
宋瓷这才发现唐莳今天也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女式正装，收腰的位置刚好卡在肋骨下方，把整个人的线条拉得修长而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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