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完，两人一起收拾的时候，宋瓷放在一旁的手机亮了起来。
一旁的唐莳下意识瞥了眼，发现来电显示的是鼎安律所季律。
“我来吧，你有事就先忙。”唐莳说。
“好。”宋瓷放下手里的碗筷，转而去书房接电话。
唐莳包揽了清理碗筷然后放到洗碗机的工作，顺带着还把桌子收拾了。
做完这一切后，唐莳在书房前站定，迟疑了会儿敲敲门，在得到确定的答复后拧动门把手推开门。
书房内只开着书桌边上的灯，宋瓷坐在桌后，抬眼看了唐莳一眼，“有事？”
唐莳走进去靠在桌沿，目光落在宋瓷脸上，“你最近是遇到什么事了吗？都需要找律师了。”
她刚刚在外边查了下那个鼎安律所，也在上边找到了那位季律师对外的信息，发现这是一名专诉刑事案件方面的律师。
宋瓷靠在椅背上，微微仰头看着她：“是陈建余的事，我一直在收集他这些年对女性下手的证据。”
“那怎么不找我帮忙？”唐莳单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往宋瓷那边维微微倾斜。
她的影子斜斜地落在地板上，和宋瓷的影子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随着动作正在慢慢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而且我帮你的话，或许可用的资源还能多些。”
“好意我心领了，”宋瓷摇了摇头，“但我说过，这笔帐我迟早会亲自讨回来的。”
况且唐莳也不是完全没帮忙，本来也不是她的事，宋瓷不想麻烦太多。
唐莳拿过桌面上的笔，将其在长指间灵活地转动着，“那你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宋瓷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的那支笔：“愿意站出来指认的人不多。”
“有些是因为害怕，有些是因为时间过去太久，她们不想再翻出来重新面对。”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重新确认那些数字，“而且因为时间隔得太久，很多物理证据已经不存在了。”
季律师说过，如果证据链不完整，也很难形成有效的指控。
“不过目前已经有了新的进展，就等个好时机出现，让他雪上加霜。”
唐莳知道她说的哪个好时机是什么，吴家那边已经爆雷，目前也无人愿意接盘，崩盘是迟早的事情。
“这事情后，确保能摁死对方吗？”
宋瓷：“我听说他为了能搭上吴家这班车，抵押了大部分的资产。”
唐莳停住转动的笔，“好，如果后边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提。”
宋瓷突然问她：“桌上的碗筷都收拾了？”
“嗯呢。”唐莳撑着手弯下腰，笑盈盈跟人邀功似的，“我都给收拾干净了。”
宋瓷不为所动，看了眼电脑屏幕上的时间，“那你还不走？”
“？”唐莳没想到后边是赶人的话。
她眨了眨眼，下一秒突然皱起眉来，捂着左腿：“宋总，我觉得刚才被你踢的地方有点疼，好像走不动了。”
宋瓷看着这一眼就能识破的伪装，“我刚刚踢的右腿。”
唐莳又换到右腿摸着。
“哦我记错了，就是左脚。”宋瓷淡然改口。
唐莳“啧”了一声，伸手去捏人的脸颊：“玩我呢宋小瓷。”
宋瓷点点头，神情里还带着一丝挑衅，“嗯。”
唐莳的手从宋瓷的脸颊滑到她的腰侧，趁宋瓷还没来得及反应，指尖已经沿着那道紧绷的弧度轻快地划了过去。
怕痒的宋瓷身体在那一瞬间猛地缩了一下，又往椅背的方向退了一点，但椅子的空间有限，她的后腰已经抵到了椅背的边缘。
偏偏唐莳还伸出脚勾住了椅子的轮滑，不让其能逃脱开去。
“唐莳。”宋瓷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但尾音已经不太稳了。
唐莳没有停下来，指尖在她的腰侧轻轻挠着。
“你别——”宋瓷伸手去挡唐莳的手腕，但堆叠的痒意还是让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声音也在笑声中断断续续地落下来：“唐莳...你快住手。”
唐莳看着她眼角被自己逼出来的水光，手上的动作放缓了一些，嘴上却说着：“我不，除非宋总亲我一下。”
直到宋瓷终于攒够力气一把按住她的手腕，才停下动作。
宋瓷靠在椅背上，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胸口微微起伏着。
她看着唐莳，那道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浸透过的柔软。
唐莳看到宋瓷的目光停在自己脸上，她微微凑近了一些，歪着头看她，“宋总，你在看什么呢？”
宋瓷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但那些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之后没有出来。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唐莳。
在这一刻，她忽然觉得两个人就这样一直相处下去也挺好。
不用去管那些烦心的事情，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
不需要承诺，也不需要身份。
宋瓷垂下眼睫，将那些突然跑出来的想法都悉数截断，“好了，不闹了。”
“那我今天能留下来了吗？”唐莳不忘初心。
宋瓷把人推开些：“再问，我就亲自送你出去。”
......
自从唐莳表露出自己想要接受工作开始，林女士便马不停蹄开始安排她进入公司。
唐莳开始脚不沾地忙活了起来，甚至一度比宋瓷还忙，晚上回去为了不打扰宋瓷休息，都回的楼下住处。
好在一周后，她便习惯了。
这天她好不容易能提前下班，因为晚上约了宋瓷吃饭，所以打断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不想路上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唐莳刚接通就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等着。”
这是胡佳悦打来的。
而这人的电话三天前她接过，当时的胡佳悦一开始还算好言好语，东扯西扯才扯到钱和项目上。
自从宋瓷那天说的事后，她一直都有在注意陈建余的公司，最近资金链和项目都出现了问题，引发了一系列的危机。
胡佳悦想要的很简单，无非就是希望唐莳能帮帮忙，让他们度过这次的危机。
但唐莳一直都跟人打着太极，对方逐渐开始崩溃。
而更为致命的是网络突然出现了对陈建余的违法行为指控。
唐莳也花了点小小的助力，让其以更快更广的速度和方式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至此胡佳悦开始有些发了疯，指责唐莳的高高在上是不是看不起她，甚至开始质问她是不是一开始就在算计他们家。
言辞颇为激烈。
唐莳也不生气，只是对她说，倘若她有本事取代她那位丈夫成为她那位丈夫公司的话事人，有些事情也不是不能考虑。
胡佳悦听后更是气急败坏，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实权，只是一个被豢养着的金丝雀。
话已至此，唐莳也没再多言。
自那天后，胡佳悦就好似抛弃了素质。
她把人拉黑又会换不同的电话来。
“行啊，我等着呢。”唐莳不以为意说完，再次将这个号码拉黑。
她一路驱车回到住处，刚下车，却不想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人。
余曼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她的目光在唐莳下车的一瞬间就精准地落在了她身上。
唐莳在原地站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在余曼面前两步的位置停下来。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对长辈时该有的客套和尊重：“小余阿姨，您怎么来了？”
余曼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我为什么来，小莳你应该能猜到吧？”
唐莳静默一瞬，“我们上去谈吧。”
余曼对此也没有异议。
唐莳带着人去到自己的住处，进屋后本想去给人烧水，但发现这里没烧水壶。
“不用忙活了，我今天来不是来喝水的。”
唐莳听她这么说，还是拿了一瓶水过来。
余曼连上没什么太多表情：“小莳，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今天来，不是以从小看着你长大的长辈身份，而是以宋瓷母亲的身份。”
唐莳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余曼问她：“你现在对宋瓷是什么意思？”
“我喜欢宋瓷，想和她在一起。”唐莳简短单如实回答。
“喜欢，”余曼轻笑，“小莳，你的性子要真喜欢谁，还能等到现在吗？你怕只是一时脑热而已，我建议你多冷静一下。”
唐莳低着头笑了下：“小余阿姨，我很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也知道要什么。”
“你现在说自己想要什么，那你有没有想过之后呢？”
“小莳你出身好，做什么都有退路，但宋瓷不一样。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两个根本不是一路人。”
“我想知道，小余阿姨你指的‘一路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唐莳说，“如果按照您这样说，那我爸妈和小余阿姨你们应该不能保持如此长久的友谊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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