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雪恩打了个哈欠:“新年快乐。”
姜知夏和叶雪恩吃完早餐,两人又去看房。N市庙小容不下姜知夏这尊大佛似的,看得房屋中介都累了,还是没有选到满意的房。
叶雪恩觉得,也许是N市与姜知夏气场不和,不如转换思路,去其它一线大城市看看。
两个人无牵无挂,当即买票就走。边旅游边看地玩了大几天,姜知夏终于敲定了某个一线城市的高档小区房。
签完合同,姜知夏说新年新气象,一鼓作气地拉着叶雪恩去家具城添置大件。
接着,搬迁新居,变更户口,四处旅游……春节假期就在这些行程中过去了,转眼就到了圣列瓦娜的春季新学年开学。
返校第一天,校长伊莎贝拉女士特意请姜知夏去她办公室一趟。
伊莎贝拉委婉地告诉姜知夏,她家里人想注销她的学籍,让她从圣列瓦娜退学。
她想亲自听听姜知夏的意见。
姜知夏便将发生自己身上的事如实告诉了伊莎贝拉。她现在已经成年且独立了,并强烈地表示自己还想继续留在圣列瓦娜求学。
伊莎贝拉听完表示明白,她会一如既往的支持姜知夏的学业。同时,伊莎贝拉十分关心姜知夏经历这一切后的心理健康。
姜知夏笑笑,感谢校长关心自己很好。
“我在港区的春季拍卖会买下了你的画,打算收藏在圣列瓦娜美术馆中。”办公桌后的伊莎贝拉十分感慨,“我原以为你只是成绩好,没想到你在艺术方面的造诣也如此深。”
姜知夏一怔,圣列瓦娜美术馆馆藏画作众星云集,她没想到学校官方会选择收录她的画在馆内。
“谢谢您,我会继续努力的。”姜知夏微微欠身,“我想还给学校之前获得的奖学金,现在我已经有足够的钱支付学费,不再需要奖学金来维持生活了。”
“希望奖学金的名额,还给更需要的学生。”
伊莎贝拉做了个制止的手势:“等会,难道你以为我们给你颁发奖学金是为了帮助你缓解经济困难?”
姜知夏:“难道不是吗?”
“噢,我想我们有一个小小的误会。”伊莎贝拉的神色十分抱歉,“校方选择颁发给你,完全是因为你的成绩,并没有掺杂任何怜悯的成分。”
姜知夏:“诶?”
“上学期还报销了我的生活费,这个我一定要还给学校。”这个总不是因为成绩嘉奖她的了。
伊莎贝拉笑着摇头:“姜知夏,你没有欠谁,不必受之有愧。学校为你支付你的生活账单,是因为值得,而不是打了欠条让你有朝一日归还。”
伊莎贝拉从椅子上站起来,如同长辈般和蔼地拍拍姜知夏的肩头:“你好好生活,就是给学校最大的回报。”
姜知夏心中一软,用力点点头:“我一定会努力去实现自己想要的生活的。”
……
一年后,礼堂。
春日和煦的阳光透过礼堂十字窗洒在演讲台上,暖而不烈的白光描摹发言人脸部轮廓,衬得她更意气风发。
学生会主席傅嫣然正在为毕业典礼致辞发言。
因前前任主席墨非城丑闻缠身,加上摄像头事件惹了群愤,圣列瓦娜第271届学生会进行大换血。参与摄像头事件的学生会成员不仅被革职,还黑了档案。
现在272届学生会主席由傅嫣然担任,副会长和绝大多数学生会成员都是女性。
她上任已经一年,却没人对傅嫣然有意见。稳居年级第二、傅氏集团未来接班人、帆船队副队长……诸如此类头衔帮助傅嫣然蝉联两届学生会主席。
“我的发言完毕,感谢大家。”傅嫣然深深鞠躬。
下台后,她与擦肩而过的姜知夏相视一笑。
姜知夏作为优秀毕业生上台发表演讲。
万众瞩目之下,那个怯弱又内向,野草似的女孩脱颖于数千名富家子女,在万众瞩目下自信而大方地流利阐述自己的稿件。
叶雪恩在台下仰起头望着阳光里灿烂微笑的姜知夏,有些感慨。
姜知夏已经接受了世界顶尖美术学院的Offer,即将在大洋彼岸迎接自己新的人生。
“系统,女主稳定值多少了?”叶雪恩问。
叶雪恩提出希望以百分比的形式播报稳定值,系统照做了:【女主稳定值当前99.8%】
又差零点几。
叶雪恩并不着急,这么好的夏天,她舍不得离开。
……
姜知夏大二的暑假很忙。
她没想到办独立个展需要花费那么大的工夫。
选址、运艺术品、布展等繁琐的工作都由上官柔的画廊承办,姜知夏负责监管其中每个流程。
最终独立个展的举办地点选在玛黑区的某所带独立院落的小画廊内。
以姜知夏的名气来说,不应该选择这种不起眼的小画廊。但她个展主题是“光的暗房”,这样安静且隐私性好的空间刚刚好。
不是那种在大街上敞开大门揽客的展览。得观众费心特意寻找,才能进入这个隐秘在院落的暗房世界。
开幕酒会设置在旁厅,为了契合主题,酒会也走低调安静的路线。
受邀而来的藏家和评论家捧着酒杯侃侃而谈,艺术院校的学生看见知名的策展人便鼓起勇气搭话。
身为主角的姜知夏淡然地站在角落,默默观察场内的一切。
期间有收藏家过来和姜知夏搭话,试图打听她展览中的那副《瞳》有无出售意愿。
姜知夏笑笑,说买主没有转手的想法。
《瞳》回到姜知夏手里,也是意外。当年是傅如刃的电话委托出的终价,傅如刃听闻姜知夏要办个展,慷慨地借出这副画让她悬挂。
姜知夏望一眼手机,怎么还没消息。
傅嫣然中午十二点的飞机,按理说要到了。
手机屏幕亮了,信箱仿佛是被她的意念召唤般弹出提醒:
[新信息:1]
姜知夏赶快解锁,一看又失望。
傅嫣然说开幕式她要迟到了,教授临时留她,没赶上飞机,只能改签到下一班。
两人异国有时差,彼此又各事缠身,这半年几乎很少见面。
在圣列瓦娜天天见还住在一块的日子,现在想来,这样的生活几近奢侈。
傅嫣然说飞机大约晚上七点落地。展览夜八点闭幕,姜知夏心中估算着,傅嫣然能赶上。
身旁的上官柔瞧出姜知夏的心猿意马,笑着打趣她:“傅嫣然的信息?”
姜知夏失落地点头。
“小别胜新婚嘛。”上官柔捂嘴偷偷笑。
上官柔术后恢复得十分顺利,她现在和姜知夏念同一所院校。
因为手术延后了一年入学,现在是姜知夏学妹。姜知夏学油画,她读艺术史。
姜知夏看一眼她:“小别胜新婚?”
上官柔高攻纸防,联想到了什么,心虚低下头:“我说你和傅嫣然,不是说我……我和……”
“你和谁?”姜知夏无辜眨眼,她只是重复上官柔的话而已。
“那边那位女士好像是上个月拍下过你的画来着,我去和她聊聊。”上官柔落荒而逃。
姜知夏对上官柔的背影喊:“别走呀。”
她想起来,自己和上官柔做校友,凌天好像是在D国那边念书。
听傅嫣然讲过,上官柔和凌天这个学期也没什么机会见面来着。
姜知夏看向上官的背影,她端起高脚杯的那只手的无名指上钻戒闪闪发光。
姜知夏思考,结了婚提起另一半还是会这么害羞吗?
……
从酒会到天黑,姜知夏百无聊赖地应付各种各样的人,终于熬到了晚上七点。
上官柔已先行离开,热闹的画廊逐渐只剩两三名观众。
室外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姜知夏拿了一把长柄伞在门口等傅嫣然。
低调黑色车缓缓从雨幕中驶出,车灯在夜雨中烘出一蓬橘黄灯光,冷夜都回暖。
车门一开,姜知夏撑伞迎上。
从车里迈出的短靴踩在地面,溅起的细小水花泼到姜知夏的漆皮鞋面,像先傅嫣然开口的无声招呼。
傅嫣然还是那么怕麻烦,连包都懒得带,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就来了异国。
姜知夏将她接到自己伞内。
明明短信里日夜发了千条消息,乍一见面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叶雪恩实在:“吃饭了没有?”
姜知夏点头:“吃啦。”
“那带我好好参观你的展览吧。”叶雪恩双手插兜,自然地像两人昨天刚见面。
姜知夏领她进画廊,末了小心地打量叶雪恩,还好还好,短短的距离不至于让她衣服打湿。
将伞套入塑料袋后放在门廊,姜知夏领着叶雪恩进入展厅,小声地为她介绍自己展览主题。
叶雪恩听得认真,不时嗯几声。
忽然,展览连廊传来砰然巨响,还有工作人员小小的惊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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