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Chapter 196
烛火摇曳着，映出了她柔和的面庞。
裴挽意看了许久许久，才扬起唇角，问：
“那我的生日歌呢？”
大概得寸进尺就是她的底色，什么时候也丢不掉的本能。
姜颜林就白了她一眼，眼见着那根金黄色的蜡烛都快要燃到一半了，只能打开手机的音乐软件，随手搜了一首经典儿童合唱版的《生日快乐歌》。
她将手机放到桌上，等那熟悉的音乐响起来，就跟着旋律轻轻唱了第一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裴挽意看着她，不知为何脑中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却是——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听见她唱歌。
说来奇怪，刚认识的那段时间，两人不是在KTV聚会，就是在线上聊音乐和游戏，甚至就连一起露营的时候，裴挽意也带了无线音箱过去，充满心机地给自己刷着分数。
她对自己的一切魅力特质都是心知肚明的，清楚知道怎样释放这些，在什么时机，什么场合能最大效率地刷高分数，吸引对方的好感。
所以裴挽意从不介意展露这些，也的确在两人第一次做的那个晚上，给姜颜林唱了一首歌。
不是在聚会上的众乐乐，而是只给她一个人听的歌。
连歌词都是那么的，精心设计。
姜颜林却从来不唱歌。
在KTV里裴挽意没有等到她唱歌，在后来的数次聚会上也没有等到过。
私下里，平日里，朋友们的面前，往常裴挽意没有太注意，现在回想起来，却发现姜颜林不动声色地避开了所有要她唱歌的场合。
裴挽意甚至有过猜测，是不是她其实有点五音不全，所以才从来不唱歌，但又碍于形象和那高傲的自尊心，不肯让人发现这一点。
所以后来裴挽意也没再提过要她唱歌，反正两人能做的爱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而姜颜林就算不唱歌，那好听的声音也够人听一晚上也不腻的了。
直到现在，听着这一首再简单不过的《生日快乐歌》，裴挽意才终于发现。
——姜颜林这女人，藏起来的永远不是拙，而是稀世珍宝。
“……祝你生日快乐。”
干净清澈的声音落下，她垂着眼，伸手拍了拍手掌，像是在哄什么三岁小孩一样，轻快地说：“好了，快许愿吹蜡烛。”
裴挽意只看着她，半晌后才在那蜡烛快要燃尽之前，开口道：
“我的第一个愿望是——”
姜颜林顿时抬头打断她，“哪有人许愿的时候说出来的。”
裴挽意就“哦”了一声，“是吗，不知道。”
她说着笑了笑，终于看向了面前插着蜡烛的蛋糕，烛火轻晃着，几乎就要燃到底。
裴挽意就闭上眼，不需要任何思考和停顿，便许下了三个愿望。
——尽管实际上，是将同一个愿望重复了三遍。
“快，再不吹要灭了。”
在她的低声催促下，裴挽意弯了弯唇角，闭着眼往前轻轻吹了口气，将那燃烧的烛火吹灭。
室内一瞬间陷入黑暗，身旁的人就要起身去开灯，裴挽意却精准无比地拉住了她的手，将她一把拽进了怀里。
姜颜林生怕她不小心压到了蛋糕上，连忙稳住身体重心，扶着她的肩膀说：“你干嘛，不吃蛋糕了吗。”
裴挽意将头埋在了她的颈侧，闻到那让神经放松的气味，便忍不住张口在她的脖子上舔了舔，牙齿轻咬着留下痒意。
“在吃了。”
她理所应当地回答了一句。
姜颜林却根本不买账，一把捏住她的后颈要把她扒拉开。
“这是我提前两天在祇园预订的蛋糕，花了我一万多日元，你最好给我一点不剩地全吃完。”
裴挽意快要被她身上泛着甜味的气息熏得晕乎乎的，闻言甚至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你下飞机的时候就订了？”
姜颜林懒得搭理她，捏着她的后颈问：“吃不吃，这玩意儿不能久放。”
放在冰箱里一晚上了都，再放到明天更是不新鲜。
裴挽意就笑了笑，“哪有逼着别人吃蛋糕的。”
姜颜林的耐心可不多，“不吃算了。”
她说着就要起来去收拾桌上的盒子，却被怀里的人连忙搂住腰，那毛燥燥的脑袋又往她的胸口钻，蹭来蹭去。
裴挽意深吸了一口气，才低声说：“不舍得吃。”
蛋糕做得太好看了，谁能忍心吃掉它。
姜颜林顿了顿，几秒后才揉了把埋在胸前的脑袋，最后索性随了她的意，主动拽下了浴衣的领口，再将她按在了自己的心跳上。
寿星的特权，过期不候。
裴挽意搂紧了她的腰，忍不住用脸蹭着那温暖的柔软，在轻易被挑起的巨大的渴望里，却有一种更难言而强烈的感觉让她迟迟没有开始“进食”。
她就这么抱着姜颜林，手指摩挲着那浴衣的布料和长发，将整个呼吸都埋在比蛋糕更软更甜的香气里，放松了一片空白的大脑。
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做。
只要这么呆着就好。
一片黑暗的屋子里，姜颜林垂着头，在这么近的距离里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却在她这难得的沉默里，不由自主地也安静下来，抬手抚上了她的头顶，轻轻摩挲。
就当那随着滚烫的呼吸一同打湿胸口的，是她啃咬着的唇舌，留下的温热。
躲在黑暗里的人紧紧抱着姜颜林，用力到几乎要将她的腰勒断。
姜颜林却没办法要她松开。
只好一次次抚过她的头顶，无言地纵容了她的所有。
直到那无声的呼吸变得潮湿，姜颜林忍不住捧起她的脸，俯身贴上那温热湿润的唇瓣，轻轻覆盖所有，含住了她的，又温和地探入唇齿，带着她一同缠绕迂回，深深地交融。
这样一个完全由姜颜林主导的吻，开始得过分温柔，以至于当她变得有些强硬地索取时，抱着她的人还有些笨拙地忘记回应，只被动地张开唇，任由那温暖探入得更深，勾着那忘记本能的舌尖不放。
等到她终于想起了回应的本能，却也止不住潮湿的呼吸声，任由一些湿润从眼角落下，一点点打湿了碎发和衣领，也打湿了相拥的体温，那么明确的触感，那么触手可及的心跳，就像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紧握在手中的珍宝。
在她从未想过的这样的一个日子里，在她从未有过真切期盼的这一分一秒，被双手奉上，抵达了她的唇边。
那舌尖终于有了回应，带着湿润的呼吸缠上来，姜颜林却觉得很热，完全无法忍受这样的温吞，索性一把将她推倒在了榻榻米上，俯身将身上的浴衣彻底拉下来，拉住裴挽意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要她捏住。
长发凌乱地散落下来，姜颜林垂下头，撑在她的头顶，敞开双腿跪在了她的身上，拉着她的另一只手探入自己的浴衣里。
在那点阴云退去后终于洒进屋内的月光下，姜颜林看着她泛着水光的眼睛，竟也感觉到了压得自己喘不过气的迫切。
那些热和无处安放的东西疯狂翻涌着，让姜颜林的呼吸也难以抑制，咬着唇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裴挽意，我想要你。”
——疯狂地，疯狂地，想要你。
第197章
Chapter 197
裴挽意可能不会忘记这一个夜晚。
蛋糕的香甜与蜡烛燃尽的气味还近在呼吸间，拨开云雾的月光刺破了晦涩的黑，叫她的狼狈无处遁形。
窥见了她的脸的人，伸出的却不是高高在上的怜惜与宽慰。视野天旋地转之间，秀发带着沐浴露的味道落在眉睫，裴挽意只一抬眼，就能看见她眼底的一切。
那些渴望和热，在纯黑的眼眸里从未有过的直白，像细碎的光亮骤然汇聚，迸发的星火燎原，烫伤了与她对视的自己。
温热又一次从眼角滑落，挤压在胸口的涩意像是在疯狂寻找出口，从她的眼眶，从她的鼻尖，从她的口中，泛着酸，回着甘甜。
裴挽意触碰到了她的柔软，在那温暖中一阵阵起伏的脉搏心跳，就像是这寂静夜里唯一的剧烈声响。
裴挽意也触碰到了她的渴望，沾满手心和指尖，温温的，包裹了每一处的肌肤，像是要用这样的水润来拓印掌纹与指纹。
她说，“裴挽意，我想要你。”
多么露骨的几个字。
却像是比一句“我爱你”，更能重重砸在心脏上。
砸得裴挽意，想要彻底投降。
可是怎么办呢。
裴挽意握着她的一切，用力到就像是要这样将自己的轮廓也嵌入她的，融为一体。
她望着那双漆黑的眼睛，无奈般抿起唇，任由她看着自己止不住落泪的狼狈模样，轻叹一声。
“——姜颜林，我早就是你的了。”
明知道你要的就是我的俯首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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