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想让我从良_冬日解剖【完结+番外】(32)

  姜颜林都有点想闭麦了。

  裴挽意的手指在餐桌上轻轻敲着,无意识般,却很有规律。

  “姜小姐这么大方,还请朋友吃日料?”

  她抬起头,慢条斯理地问。

  姜颜林可不想背上“大方”这个负增益的头衔,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那当然不是我花的钱。”

  裴挽意“哦”了一声,又顺着问:

  “那谁这么大方?”

  这件事要说,就实在太长了,还得扯出朋友的糟糕经历。

  姜颜林回避了这个话题,只道:

  “朋友聚餐。”

  裴挽意点点头,这下没再问什么了。

  她又拿起了餐叉,不紧不慢地吃着勉强算是“亲手摆盘”的晚餐。

  一下飞机就过来,连行李都扔在车上没管,结果被迫在大门口罚站四十分钟,早饿得快没力气了。

  这时候姜颜林就算真拿一碗泡面打发她,裴挽意也会吃得很香。

  姜颜林见她似乎没那么低气压了,才转身去冰箱里拿了点水果和酸奶,洗干净,切块,给自己做了个酸奶碗。

  一小碗,不多,但放了点麦片后很能增加饱腹感。

  她一整天都坐着,还没活动身体,索性靠在餐桌旁,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两个人吃饭时都很安静,速度不快。

  姜颜林也累了,一忙完工作就被叫出去,还被迫参与了抓马事件,一晚上看着好吃的也没半点胃口,最后还便宜了埃尔。

  ——但在那种状态下吃生食,姜颜林真怕自己吐出来。

  她想着,目光落在了裴挽意的脸上。

  这会儿才发现,面前的人看起来也很疲惫。

  无框眼镜下那张素面干净洁白,但没什么血色。

  “第一次看你戴眼镜。”

  姜颜林已经吃饱了,索性放下了碗。

  裴挽意吃完饭,端起柠檬水喝了两口,又拿纸巾擦了擦唇角,说:“一般不戴,我没到看不清楚的程度。”

  姜颜林莫名感觉被攻击。

  她挑了挑眉,说:“看不清楚也挺好的,没必要看太清楚。”

  裴挽意闻言抬头看向她。

  姜颜林还穿着出门时的衣服,裸粉色的吊带长裙,搭了一件白色轻透的长袖外套。

  只是脖子上系了一条浅色丝巾,遮住了大好颜色。

  裴挽意越看那丝巾越不顺眼,冷不丁抬手拉住她,只一个巧力,就将人拉到了自己面前。

  姜颜林重心不稳地跌坐到了她的腿上。

  下一秒,脖子上的丝巾被人毫不费力地解开,脆弱的皮肤接触到了空气,引起一点颤栗。

  姜颜林刚想皱眉,一个略显冰凉的吻就压了上来。

  唇齿被轻易地抵开,柠檬水的味道钻进来,入侵了整个她。

  丝巾掉在了地上,接着是白色外套。

  姜颜林只缓了几秒,就回馈了更嚣张的力道。

  她扯坏了裴挽意的衬衫扣子,发泄一般拽下那质感良好的西装外套,把那黑色长发一把拂开,露出同样脆弱的白皙。

  姜颜林吻了她,沿着那柔和的弧度一路留下痕迹。

  裴挽意很直白地感受到了她的报复心。

  却一点也不在意。

  那些无法用言语去计较的,也无法用言语去明确的,都最好这样用力地刻下,不留余地。

  只有这样,裴挽意才感觉自己真的品尝了她。

  从唇齿,到大动脉的跳动,再到每一处不堪一击的软弱。

  都会被她吞入,咬碎,咽下。

  再沿着嘴角流下最甜美腥气的汁水。

  一场快要上升到暴力互殴的大战,从餐桌开始,沿经了客厅,沙发,走廊,最后到了那张不算很软的床。

  姜颜林的公寓很小,卧室与客厅之间连门也没有,裴挽意却很满意。

  这样一眼能看到全貌的空间,藏不了任何东西。

  她将那不甘示弱的手腕按在枕头上,俯身亲吻,细细咬着,缓慢地折磨。

  然后再慢条斯理地掀起,轻巧却不容拒绝地驱入,掌控于手心。

  感受着姜颜林的温度,裴挽意压着声音,在她耳边笑了:

  “……好多。”

  姜颜林几乎要把那黑色衬衫给揉成一团破布料。

  她仰起头,头晕目眩地捕捉到一点赤白,想也没想地就张嘴去咬。

  裴挽意“嘶”了一声,“小心点,别让我因为这种地方受伤进医院。”

  姜颜林才懒得听她放屁。

  刚才真是大意了,见她老老实实吃饭就以为隐疾有所缓解,没想到是要来阴的。

  早知道在大门口就应该装不认识,反正她也进不来。

  “姜颜林,你好可爱。”

  裴挽意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和几乎没肯泄露的声音,忍不住吻了吻她的脸。

  轻吻一路向上,划过鼻尖,眼帘,最后又回到唇上。

  只靠急促呼吸来缓解的人被堵上了仅剩的出口,很快便陷入了颤栗,用力地揪着裴挽意的衣领。

  但却因为质量太好,怎么也没能扯坏。

  这一刻,裴挽意和姜颜林都很遗憾。

  最后得益于某人整整一天没睡过觉,这场压倒性的战斗还是结束得较早。

  姜颜林许久才从那颅内都停不下的轻颤里缓过来。

  而爽完了的人已经环抱在她胸前,呼吸平缓地睡了过去。

  姜颜林尝试着掰了掰胸上的手臂,没掰动,果断选择了放弃。

  她真怕给这人弄醒了,又要挨一顿。

  借着这点难得的时间,姜颜林的大脑逐渐找回了思考的能力。

  她为时已晚地明白了,裴挽意是在生气。

  什么时候开始生气的?

  ——从没回她消息,还让她等了四十分钟的时候。

  为什么生气?

  ——因为没回她消息,还让她等了四十分钟。

  老实说,换做是姜颜林自己,谁要是敢这么对她,她早就在心里把人拉黑一条龙了。

  裴挽意还能忍到吃完饭,也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狠人。

  实在是回家的时候已经太累,姜颜林真的不想去解决这些不该自己来承担的问题。

  裴挽意本来就没有提前约过时间,她愿意让这人进门,已经是很有耐心的表现。

  但裴挽意不动声色地装了那么久,才抓准时机报复回来,也让姜颜林有些侧目。

  ——真是越深入了解,就越让人“惊喜”呢。

  抱着姜颜林的人已经呼吸绵长,轻轻起伏。

  姜颜林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焦点有片刻的发散。

  起初的靠近,是为了“拆开”她看一看。

  现在姜颜林得偿所愿,已经解开了礼盒上的蝴蝶结,要不要打开盒子,似乎只是一个念头的差别。

  但裴挽意,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呢?

  是不是也将她看作一个包装得还行的盲盒,带着收集癖也好、好奇心也罢,想来探一探深浅。

  思绪杂乱地闪过,被姜颜林及时打住了。

  ——说得那么风花雪月做什么,不过是两团寂寞的欲望。

  夜还很长,姜颜林打了个哈欠,在确定自己是挣不开这只手后,索性也闭上眼休息。

  她这些天总有种一直都在透支自己的感觉,就像燃料的空耗,火越旺,就越快见底。

  可姜颜林想了许久,也不明白症结是什么。

  朋友们曾经讨论过,到底是喜欢做幸福的傻子,还是痛苦的智者。

  姜颜林那时就笑了:“会问出这个问题的人,就已经不幸了。”

  一句话引来众怒。

  但有时候,想得太多本就是苦恼的来源。

  于是愈发难以与这个世界和解,与自己和解。

  每到这种时候,姜颜林难免羡慕祁宁。

  那样孤傲地活在自己世界的人,生来就因为拥有太多,而无暇去空想会困住自己的事情。

  家境给了她专注理想的底气,才华与天赋给了她不断获得价值感的途径,甚至学识与外貌,也只是增添她光环的一小部分。

  所以她才可以那么理所当然地给出承诺。

  ——你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什么都不用担心的,从来不是姜颜林。

  这个道理,祁宁也许至今都没有明白。

  又或者,她也不必去搞明白。

  后半夜,姜颜林迷迷糊糊地醒来,终于感觉身上那过强的束缚感消失了。

  她实打实地松了口气,又躺了会儿,才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捡起外套裹住身体,准备去泡个澡。

  却在路过客厅时,敏锐地闻到了一丝凉烟的味道。

  很淡,已经在窗边消散。

  姜颜林侧头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盘腿坐在落地窗前的人。

  落地窗一整个敞开着,而她头发披散,衬衫随意套在身上,连扣子也没扣。

  ——哦,那些扣子都被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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