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挽意看着她那张什么情绪也没有的脸,忽然就俯身下来,抢在她锁门之前,一把拉开了车门。
她似乎是有防备的,但在力量悬殊之下,一切反应都是徒劳,裴挽意轻而易举就将她推在了车座上,欺身吻上去。
紧闭的唇被撬开,衬衫衣摆被拽出来,裴挽意在愈发过火的深吻里肆意着,又像是泄愤。
她甚至已经不在乎这一刻的周遭是什么模样,唯一让她想要弄明白的,让她想要看到的,不过是——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才会让这张脸露出别的东西。
这是第一次,她的反应称得上是强烈的。
曲起膝盖来推搡,双手奋力拍打着,努力侧过头想要躲开这个纯粹的侵犯一样的吻,却只能被迫承受。
裴挽意从来没有尝试过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羞辱到这般地步。
但见鬼的是,她却觉得这样的滋味很不错。
远胜于过往的所有体验。
个中原因究竟是什么,是她没有了解过自己,还是问题并不出在自己的身上,裴挽意也暂时没有心思去深挖思考。
她只是觉得很畅快,从来没有过的畅快。
在这个单方面进犯的吻里,裴挽意的念头天人交战着,最终还是在巨大的诱惑之下,被引诱着突破了那最后一层防卫。
她顺利地在车里翻到了一盒还没用完的东西,就这么用牙齿撕开了包装,挨个用在自己的手上。
一个,两个,三个。
刚好用完。
怀里的人绷直了背脊的一瞬间,裴挽意侧过头来,咬住了她的耳朵,索取了更多的她的反馈。
“姜小姐,放松点。”
裴挽意好声好气地,像是在哄她一样,直白的力度却毫不留情。
这策略却很有效,裴挽意很快就感受到了她的变化,不得不有些惊讶。
却明智地,没有再在这样的关头说出来激怒她。
——你好像,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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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一语双关的标题(。
第256章 【if线】波士顿的夜(六)
Chapter 256
车里的味道,敞着车窗一整夜才勉强散掉。
姜颜林站在大清早的车库里,头一次庆幸祁悦的夜不归宿。
她拿着有香味的湿巾又一次将车座椅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再用清新空气的喷雾把每个角落都喷上,才筋疲力尽地收拾好垃圾,裹着长袖高领的睡衣外套,安静地上了楼。
姜颜林照常进了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鸡蛋和吐司来,简单做了两份早餐,哪怕祁悦可能今天也不回家,也放在了保温盒子里,等着晚上看情况再自己解决掉。
吃过早饭,收拾好厨房,就回了楼上补觉。
睡之前姜颜林看了眼手机,回了一些留言,才开始看祁宁的消息。
但内容也还是日常的报备,到了哪里,在做什么,接下来去哪,什么时候会有空打电话,诸如此类。
姜颜林每一条都单独给了回应,最后再放下手机,缩进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却还是睡了很不安宁的一觉,醒来时掀开被子才察觉到不对,她伸手摸过去,半晌后才起身去了浴室洗漱。
屋子里空空荡荡的,很安静,姜颜林泡在浴缸里,窗没关,能从这个缝隙看到楼下的一些远景。
三楼不算高,但眺望的视角也还算宽阔,有时候她能站在阳台上看很久,就只是为了放空大脑,什么也不去想。
只要不去想。
结婚的第一年,姜颜林搁置了去留学的计划,外婆出事后更是兵荒马乱了一段时间,让她无暇顾及自己原定的人生走向,只能暂时走一步看一步。
等外婆病情好转,家里的事情都解决了,她才回了波士顿,和祁宁补办了婚礼。
整个仪式在姜颜林的要求下,举行得很低调,只邀请了双方的朋友和家人,但碍于签证的繁琐,薛女士和她的伴侣没法来波士顿参加婚礼,只远程视频看完了整场仪式。
对于姜颜林做的决定,薛女士从来不会有什么反对,只是在她去温哥华度蜜月之前,打了个很长的语音电话,在最后,才尽可能平常心地问了她一句:
“你现在觉得幸福吗。”
姜颜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自己的妈妈。
因为她其实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幸福。
甚至在计划离开波士顿的那一天,在那个注定会很伤人的圣诞节的早上,姜颜林都已经做好了被祁宁记恨一辈子的打算。
她预设好了离开的行程,连揭开真相的方式都做得那么直白而残忍,将所有最坏的结果都在心里预演了一遍,却唯独没有料想过,祁宁的反应会大大超出她的预期。
面对那一句句近乎诛心的质问,姜颜林百口莫辩,最后只能沉默。
祁宁却在那一瞬间,忽然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只是用一如既往的眼神看着她,那般专注,那般恳切。
“你可不可以,不要拿假设的结局,给我判死刑。”
她的手是温暖的,紧紧扣着姜颜林的手腕,像是溺水一般,抓住了最后的浮木。
“姜颜林,和我试一试。”
祁宁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可是这一刻,似乎是不容拒绝的。
“就算结果还是没有结果,最起码我们验证过了,而不是留给自己永远的遗憾,对吗。”
那时候,姜颜林其实有些话想说。
可当抬起头来,看见那双已经到强撑的极限的眼睛,那些话就又都消散了嘴边。
就当是她欠下的债,到了偿还的时候吧。
不负责任地一走了之,何尝不是更大的伤害。
被熟悉的体温拥入怀中时,姜颜林终于感受到了她心有余悸的颤抖,不易察觉地,在背脊拂过。
这是从出生起就骄傲得没低过头的祁宁,却在这一刻,后怕得像个孩子。
姜颜林听见了心底的一声叹息。
她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是为了谁。
登记结婚之前,姜颜林试图提出签署婚前协议,但就如她所预料的那样,被祁宁看似温和实则不容分说地驳回了。
“就算签了,这边的法律也不认可,想钻空子的人总能钻,不想钻的人,何必太当回事呢。”
那之后,姜颜林就没有再提过这件事。
但有了第一件,就会有第二件,第三件。
婚礼和蜜月之后,姜颜林提起留学的事情,祁宁却似乎早有准备,拿出了一堆她提前看好的学校,全都是波士顿本地的名校。
作为世界闻名的学术氛围浓厚的城市,麻省理工和哈佛大学相邻而靠的地方,再也没有什么比本地的学术资源更优渥,还唾手可得的了。
至于学费,更是不值一提的小事,祁宁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介绍信,就等着姜颜林从她准备好的备选项里挑一个喜欢的,别的什么都不用操心。
相较之下,姜颜林那么努力才拿到的东京某大学的offer,就显得过于暗淡无光。
“我不想你一个人在东京上学,会很辛苦,我没法在你身边照顾你,就连你什么时候生病都没法知道,这种感觉换做是你也不会好受的,不是吗。”
她那样温柔地抱着姜颜林,一字一句地说着,将每一件事都准备得如此妥帖,让人找不到任何可切入的缺点。
姜颜林最后也只能回答一句:“但我的英语不太好。”
“没关系。”
祁宁在她背后轻轻拍着,“先读一年语言课程就好,很多大学都有这个项目,学费也不贵,我都仔细看过了,离家近的就有两所学校,如果你想去最好的那一所,我们可以在麻省理工旁边租一个公寓,上学会更方便。”
每一步,都提前准备得过于充分,似乎除了接受,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于是姜颜林就真的去读了一年的语言课程。
那一年,祁宁推掉了大半部分的演出行程,就陪着她在麻省理工附近租了个公寓,有时候甚至还会去她学校里的图书馆看书,等着她放学一起回家。
两人从不避讳关系,周围人也都知道她们新婚,总会对她们投以善意的注目,却从来没有人来打扰。
波士顿就是这样的城市,越是靠近顶尖学府的地段,人均的素养就越高于普遍水平,每个人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不会太疏远,也不会太过界。
这一年,姜颜林没有浪费那些真金白银的学费,尽量努力地吃下课程内容,几乎将所有精力都花在了学习上面,顺便准备报名自己更想去的学校,从零开始做申请材料,准备各项考试。
因此,她没有任何精力再经营自己的工作和副业,在荒废很久之后再想起时,已经半死不活,再想救起来,也挖不出额外的精力了。
姜颜林并不着急,她知道事情有轻重缓急,优先做好她该做的,而有些东西无论什么时候再捡起来,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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