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的诡辩大师都应该拜裴挽意为师。
姜颜林很少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但更难接受的是,她甚至已经习惯了。
在这方面,祁宁总是不够豁得出去。
姜颜林想起昨天夜里,那场争执到最后,反而是以祁宁的道歉作为收场。
她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将那些说出口的话都收了回去,并为每一个字道歉。
可是姜颜林知道,那些脱口而出的话才是她真正的想法。
陷入怪圈的祁宁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一个答案,哪怕姜颜林留了那么多蛛丝马迹给她,要她一步步发现自己的不忠,来对这个事实深信不疑。
她的直觉却还是那么敏锐,抓到了姜颜林最不想要她发现的关键。
但祁宁之所以是祁宁,就是因为她做不到像裴挽意这样,将恶意贯彻到底。
祁宁的底色始终是温柔的,哪怕这种温柔的本质上是一把双刃剑,背面刻着的,是冷漠。
姜颜林在那一刻,其实是庆幸的。
庆幸自己在祁宁的心里,就是那个不忍破坏的美好。
所以祁宁做不到。
哪怕很久以前,姜颜林曾希望过,她能做到。
“你在想什么。”
裴挽意的手指缠绕上了她的头发,一圈又一圈。
但她不喜欢这一刻的感觉。
明明就在眼前,却好像永远都不属于自己。
做了这么多次,裴挽意也没有一次觉得,自己触碰到过她的最深处。
姜颜林睁着眼,视线却没有焦点。
半晌之后,就在裴挽意以为她不会再回答时,那有点哑的声音才响起:“三年了。”
“什么?”
裴挽意低声问。
姜颜林抬手看着自己的无名指,这一次出门,她也摘下了戒指。
“三年前的这个时候,你在做什么。”
姜颜林没有回答,反而问她。
这倒是把裴挽意问住了。
她一下子想不起来,甚至就连半年前的事情,她也得花点时间来捋一下。
对很多人来说,人生的轨迹都是有迹可循的。
但对裴挽意来说,她的人生就是一团乱七八糟的线团,无法回忆,也没什么值得回忆的。
所以她心态良好地回了句:“不记得了,可能在哪个女人的床上吧。”
裴挽意调侃了一句,对自己的本色也没有打算隐藏。
反正从一开始,在姜颜林这儿,她就没有任何形象。
“那你呢,在哪个女人的床上?”
说到这里,裴挽意甚至还有心情开她的玩笑。
直到她没什么情绪地回了句:
“祁宁的。”
裴挽意安静了好一会儿。
就在姜颜林以为她今天应当是没什么心情再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抱着她的人忽然开口,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喜欢她哪一点,我真的很好奇。”
姜颜林顿了顿,但脑子有些疲惫,也没多少力气去应对。
她顺着这个问题想了下,片刻后,才回答:
“可能一开始,是喜欢她的作品。”
“哈?”
裴挽意差点笑了,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么荒谬的原因。
“那你不就是粉丝滤镜吗,难怪把日子过成这个鬼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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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了,来点温暖人心的评评
第292章 【if线】波士顿的夜(三十九)
Chapter 291
——补充一下,姜颜林也很讨厌裴挽意的这张嘴。
对裴挽意来说,这倒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难得两人能在同一件事上达成共识。
话题草草收场,谁也没有再提。
去浴室洗漱的时候,姜颜林又被拉着做了一次,让她很荒唐地生出一种自己在上班的错觉,刚从一个“甲方”那儿出来,又要应付另一个。
在裴挽意还想进来的时候,她用膝盖抵住,终于忍不住骂了句:“能不能别做了,不是你的肉,你倒是不痛。”
裴挽意觉得很冤枉,“你要来我也行啊,那你不是枕头公主一个吗。”
不然哪至于这么勤勤恳恳,忙个不停。
姜颜林被烦得在水里踹了她一脚。
“除了做你就没有别的事了吗。”
她这句话的本意,是讥讽。
但听在裴挽意的耳朵里,就有了别的意思。
“那你想做什么,我们出去逛街?还是看电影,这儿也没什么娱乐活动,无聊死了,也就上次新开的酒吧有点意思……”
说到这个地方,脑子里就不免出现一些关联性的画面,裴挽意又有点心不在焉了,手指一下一下地戳在她的大腿上,顺着内侧滑。
好奇怪。
只要看到她在自己面前,就想对她做最过分的事,看她不得不露出最引诱人的样子。
裴挽意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回波士顿之前还没有这个症状。
这真的正常吗。
是不是又该去复诊了。
“你觉得我们是能出门逛街看电影的关系?”
姜颜林真的怀疑她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不是家族遗传,就是飙车飙的,趁早去医院做个脑部CT得了。
裴挽意回过神来,闻言看向她,忽然笑了笑。
她的手还抚摸着姜颜林的腰,在水里一点点往上,只是无意识的把玩。
“你都敢大白天来跟我开房了,你还怕什么?”
姜颜林真的怕吗。
裴挽意一直不这么觉得。
哪怕最开始被自己威胁强迫,看似真的拿捏住了她的命脉,但裴挽意并没有感觉到过她的畏惧。
所以有时候,裴挽意才会觉得她们是同类。
看起来越是活得很正常体面,实际上就越可能——已经疯了有些时候了。
看看波士顿这破地方,把人都逼成了什么模样。
念头闪过的时候,裴挽意甚至是有些怜悯她的,尽管听起来很像猫哭耗子,鳄鱼的眼泪。
但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行动,手掌就这么抬起,捧住了她的脸,拇指的指腹在她湿润的脸颊上摩挲,感受着那些水汽的停留,恍惚间,叫人误以为是她的眼泪。
真好笑。
裴挽意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还有对别人的同理心。
这种情绪实在太陌生,以至于一时间她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又该不该做什么。
她只会做那一件事,还做得比谁都出色。
除此之外,她能做什么,裴挽意其实也没什么头绪。
因为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姜颜林。”
话脱口而出的时候,脑子里好像也没有铺垫过什么。
裴挽意就只是看着她一言不发的神情,从她的脸上,感到了一点,很熟悉的东西。
通常人们把它称为“寂寞”。
所以裴挽意好想问她:“你来找我,是不是也有点……”
——想见我。
姜颜林感觉浴缸里的水有点冷了。
流失的温度,需要从别的地方找回来。
所以她微微抬头,凑上去,堵住了那张讨厌的嘴。
主导权只短暂地被她拥有了一下,很快就又被夺走,更激烈的,更灼热的,将她快要彻底吞咽掉的吻,彻底拥抱了她的快感。
真能耐啊。
两个人就这样在午后阳光最明媚的时候,做最恬不知耻的事。
姜颜林从来不敢问自己,为什么要在最陌生的场所,喝下一杯从来不碰的烈酒。
为什么要在记忆不会断片的夜里,允许酒精麻痹神经,欲望夺走身体。
原来真的会有人,拿最无辜的酒当借口。
那杯酒里到底有没有额外的催化剂。
对姜颜林来说已经不再重要。
从她选择做这样的事开始,无论带走她的人是不是裴挽意,性质都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她就只是。
——想把一切连同自己,都毁掉而已。
“刚刚还说做痛了。”
裴挽意被她搞得气都喘不匀,都伸进一节了才想起来踩刹车。
姜颜林不想听她嘴里冒出来的任何一句废话,因为不想回答,不想回答。
所以她埋头咬在了那唯一还软着的地方,狠狠啃咬,留下乱七八糟的红印子。
被裴挽意威胁的第一天晚上,姜颜林就打听了她的底细。
所以清楚知道,这是个闭着眼朝她开几枪,全打中了也不冤枉的货色。
那一刻,那一秒钟。
姜颜林听见自己松了口气。
——好烂的人,好适合被拉着一同沉沦。
祁宁最不能接受的,似乎就是她出轨的对象竟然是裴挽意。
姜颜林却觉得,裴挽意就是最好的选择。
至少在那天的婚礼派对上,没有比她更好的人选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已经无法再忍受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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