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有人自己夸自己好看的。
可是看着面前的这张脸,在如此狼狈的时刻,也能点燃人性的一些难言的欲望,裴挽意就又笑不出来了。
在无言的对视里,先一步移开视线的人,轻轻抚上了水里的腰线。
一路往下,直到钻进湿哒哒的布料,肆无忌惮地捏了两把。
“是吗。”
裴挽意漫不经心地问,“她们也跟你一样,会这么咬着我不放吗。”
但说着,她也没给姜颜林回答的余地,掐在脖子上的那只手稍稍用力,就得到了更令人满意的反应。
裴挽意觉得,人不能太贪心。
既要这个,又要那个,是一定会失望的。
可是无论怎么反复咀嚼这种小孩儿都知道的道理,她的本性也还是烂得恶劣,偏偏就要贪得无厌。
她想要姜颜林。
特别的想。
水下让某些阻碍好像变得更大了些,就像是要将她阻挡在外。
裴挽意却不在乎她的抗拒,膝盖顶开她的腿,连一点适应也不给,就拽下来那湿透了的布料。
反击和挣扎是从这一秒开始的,以至于一只手也没法打开她,裴挽意索性伸手抱住了她,带着她沉入了水池里。
不会游泳的人立刻死死屏住呼吸,裴挽意抱着她,侧头吻上了她的唇瓣,伸舌撬开她的牙关进去,在彻底掌控了她的呼吸之后,毫无预兆地打开,侵占,野蛮得更彻底。
水掩盖了一切的声音,无论是她的呼吸,还是闷哼,又或者是反抗时的奋力。在水下的不安放大了这些情绪,又都被裴挽意强硬地压制,这一次,她无处可逃。
直到她快要喘不上气,裴挽意才抱着她冒出水面,给了她呼吸空气的机会。
下一秒,又重复这个过程,将她再一次拖进水底。
姜颜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裴挽意几乎将所有的怒火都成倍地还了回来,蛮横的力道,没有留情的啃咬,在她身上每一处脆弱的地方都留下了痕迹。
最后她只能无力地趴在池边,被压在身上的人从后面抱住,一次次张开唇深呼吸,手指抓着池边,像竭力的,任人宰割的鱼。
不知道第几次绷紧了背脊,颤抖着在裴挽意的怀里卸了力,那些快要穿透她的火气好像才开始平息。
迷迷糊糊间,姜颜林感觉身体被放进了装满热水的浴缸里,花洒冲刷着她的头发和每一处皮肤,又掰开她的腿仔细冲洗,她瑟缩着想要躲开,却没有力气。
看着她几次被热水冲刷得身子发颤,头顶的人甚至笑了一声,“好敏感。”
说着,就一手握着花洒,一手轻抚着,在她闭着眼微微喘气的过程里将她打开,一点点用热水浇灌。
姜颜林抓着浴缸的边沿,埋头在手臂上,却还是抵挡不住在水流的冲刷下绷直了腰。
许久的空白之后,有人捧起她的脸,在她唇上亲吻。
意识沉底之前,姜颜林听到她的声音落在耳边,语气难得平静。
“——你现在就算跳海,也没用。”
回到空无一人的酒店房间时,裴挽意从一个梦里醒了过来。
但真的到了这一刻,她反而有种终于踩到了实地的平静。
大概也是因为,她其实一直都知道,姜颜林就是这种女人。
很会跑,稍微不留神,就会被她从指缝里溜走。
裴挽意并没有天真到以为,这段看起来很快乐的时间是没有代价的。
却也真的在这些快乐里,几乎就要忘了,她和姜颜林之间到底算什么关系。
——从一开始,就是绑架犯和人质的关系。
姜颜林会是软弱到对她产生斯德哥尔摩的人吗。
裴挽意还没有这么自信。
只是快乐的日子实在是太有欺骗性,让她忘了自己是谁,姜颜林又是谁。
梦醒的时候,到底是可惜更多一点,还是庆幸更多一点?
裴挽意自己也不算清楚。
她总是把一切都搞得很糊涂,这辈子好像就只有在赚钱这件事上,是勉强能被评价为“成功”的。
其他时候,就全都是在搞砸的路上,和已经搞砸后的退场。
当事情已经烂得触底的时候,裴挽意反而成了最难被打击到的人——也可以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她早就习惯了,不要对任何事物心存幻想。
一切都会朝着最坏的情况发展。
这么多年,不是一直都很清楚吗。
可是为什么。
还是会觉得黑巧冰淇淋的味道,比所有冰淇淋的味道都好。
裴挽意看着枕头上熟睡的脸,也很意外自己此刻的平静。
好像只要接受了最坏的结果,那么一切都会是偷来的。
哦。
其实也确实是偷来的。
她被自己逗笑了,就这么无声地笑了好久,才起身走出卧室。
一路走到柜子前,裴挽意拿起内线座机电话,打了一通出去。
对面接通后,裴挽意让她转接到另一个房间。
一分钟后,电话转接成功,对面传来温和的声音:“请问有什么事。”
裴挽意也客气地回了句:“她衣服在哪,拿一套过来。”
说着,她又想起什么,补了句:
“哦,还有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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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了]
第305章 【if线】波士顿的夜(五十二)
Chapter 304
在裴挽意的预想里,她大概率会在下一秒听到被挂断的电话忙音,但紧随其后的,恐怕就是送衣服上门的私人管家。
毕竟那么在乎颜面和形象的大艺术家,怎么可能让自己的老婆明天早上没衣服穿呢。
事实上,电话的确被对面干脆利落地挂断了,连半秒钟的面子都没给。
裴挽意换位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也算给面子了,起码把话听完了不是。
但她没想到,真正的“给面子”还远不止于此。
十分钟后,房门被轻轻敲响,规律的三声。
裴挽意从阳台上回了客厅,手里掐着半支烟,就这么松松垮垮地穿着浴袍去开门。
房门一拉开,看到站在门前的人,她险些有点怀疑自己这开门的方式是不是有问题。
门口的人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神情冷淡地径直走进了门内,像是在自己家一般,旁若无人地提着袋子在客厅里搜寻了一圈,最后锁定了关着门的卧室。
裴挽意站在门口,目光跟着她,见她直接走向了卧室,好半晌才捻着烟递到嘴边,垂眼吸了一口。
下一秒,又随意地耷拉着肩膀,吐出烟雾。
“咔哒”一声,卧室的门关上了。
祁宁看着床上的人,片刻后,无声地走到了床边,俯身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床上的人昏沉沉地睡着,面容平静,脸色却有些发白,黑发凌乱地缠绕在脖颈,遮住了侧脸。
祁宁轻轻抚着她的脸,将发丝拂开,失去了遮挡,脖颈上的痕迹就彻底一览无余。
青紫的掐痕,锁骨上的红痕,和最脆弱的地方的一排排牙印。
这一瞬间,祁宁也很难不去问问自己——后不后悔?
但做到了这一步,许多事情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她最后也只是安静地打开纸袋,一件一件地,拿出姜颜林的内衣和内裤,给昏睡的人穿上。
握着大腿套上内裤的时候,那些痕迹在灯光下看得太过清楚,让她无法移开目光。
等回过神来时,手指已经沿着那些泛红和发肿的地方抚着,很轻地,掰开了轮廓。
画面总是能直观地牵动想象。
祁宁只看一眼,便能想象这么脆弱的地方,到底遭受了怎样的对待。
睡梦中的人不安地扭动了一下,祁宁回过神,缓缓俯身吻了她的唇瓣,像是安抚。
手掌的温度一点点覆盖了她身体上的每一处痕迹,一路温和地路过,不带任何别样意味。
床上的人也在她的安抚里放松下来,就像是以往的每一次那样,温顺地接纳了她。
祁宁想,本能的确是不会骗人的。
姜颜林的身体,才是比姜颜林更诚实的。
只是这点温存也很快被破坏殆尽,冷淡的声音从门口突然响起:“提醒一下,这是我的房间。”
裴挽意靠在门口,双手环抱着,面色倒还算平静。
哪怕床上的画面实在很香艳。
祁宁坐在床边,一只手抚着睡熟的那张脸,一只手缓慢地探着,直到让面前的人小小地颤抖了下,才退出来,拿了纸巾一点点擦掉,最后将内裤提了上去,仔细穿好。
她掖好了被子,捏着纸团起了身,将袋子里剩下的那套衣服拿起来,摆在了床头。
随后看也没看门口的裴挽意一眼,径直走出房门,像来的时候那样一言不发地走了。
大门关上,裴挽意莫名其妙地看了门口好一会儿,才看着床上的姜颜林,问:“你老婆是从精神病院出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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