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还随手打了张牌出去,正好碰了旁边祁宁的牌。
手气好了,说话都更得意一些,顶着小姨那有些一言难尽的脸色,裴挽意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最最重要的一点。”
她单手支着下巴,捏着手里象牙白的麻将把玩,指腹抚过那白玉一般的触感。
随后才笑着说:“只要条件符合,那还没离婚的也行。”
这倒是给小姨逗乐了,拿方言笑骂了两句:“你这孩子,还真是没个正形。”
裴挽意扫了眼始终表情淡淡,没有情绪起伏的祁宁,就笑着说了句:“阿姨,时代变了,现在婚恋市场很难的,优质股都是抢着要,那就不能眼光太局限,您说对不?”
这个歪理怎么看都很歪,小姨却一时间没找到反驳的点,只能笑着拍了她一下,说她油嘴滑舌。
看似责骂,实则是被她哄得开心了,连牌都没怎么专心再打。
最开始闹着要打牌的人没了心思,自然就可以早点放所有人回去休息。
祁明丽扫了眼一直没说话的祁宁,等这一轮打得差不多了,就说自己累了,打完这把解散。
主人家发话了,别人当然没有意见。
散场时,小姨还拉着裴挽意要去喝几杯,两人有说有笑地就出了门,俨然一副真亲戚的姿态。
姜颜林却没办法松一口气,因为祁明丽忽然把祁宁单独留下了,虽然看起来只是有点家里的事情要说,但姜颜林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也可能是做贼心虚,听什么都觉得话里有话。
以至于走出祁明丽的房间时,姜颜林都快忘了自己一开始来这里的目的。
直到下意识走到了电梯前,按了回去的楼层时,她才被忽然从身后搂过来的体温给吓得回了神。
电梯门刚巧到站,姜颜林一路踉跄地被拉着进了电梯,有人按了关门,却不按楼层。
空间变成密闭的囚牢,姜颜林被抵在玻璃镜面上,压在身上的人捏着她的下巴就吻了上来,将她的呼吸都蛮横地吞下。
牙关被温热的触感撬开,姜颜林的大腿被一条腿挤开,被迫在呼吸不畅里陷入任人宰割的局面。
裴挽意将她身上的衬衫从裤腰里拽了出来,顺着衣摆进去一把捏住了她腰上最敏感的地方。
姜颜林顿时激烈地挣扎起来,在她沉默的吻里拼命扭动身体,却怎么也逃脱不掉。
裴挽意捏着她的下巴,一只手掌握着她的腰肢,抬起膝盖一下一下地磨蹭,在她险些溃不成军之前,狠狠咬了一口她的唇瓣,才暂时放过了她。
呼吸回到了鼻腔里,姜颜林猛地偏过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身体的支配权还在面前的人手里,她也没有余力再挣扎,只害怕激怒了裴挽意,会真的在这个电梯里被拽下衣服。
“我有没有警告你,哪儿都不准去。”
裴挽意的脸上全然没有刚才在牌桌上的温和笑意,她神情冷淡地看着姜颜林,像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姜颜林无端有些不敢看这一刻的她,所以只能保持沉默。
腰上的那只手就一路顺着往下,用了七成的力气捏着她的软肉,让她吃痛地拧起眉。
却宁愿遭受这样的对待,也拒绝和那道能洞察人心的目光对视。
“你好像一点都不着急。”
裴挽意的声音没什么情绪,但这么近的距离,每个字的气息都能打在她的脸上,引起她的敏感反应。
“姜颜林,我有时候怀疑你是不是就想要这样的局面,所以才一直重蹈覆辙,把事情搞得一团乱。”
裴挽意捏着她腰下,用力到让她能记住这种痛。
“怎么不说话,你不会以为耍了我这么久,你还能全身而退,继续和你的亲亲老婆幸福下去吧?”
裴挽意真的不懂她。
每当感觉到那密不透风的墙壁终于被自己凿开了一条缝,能稍微塞进一个指头了,就会在进去之后被彻底卡住,最后吃痛的反而只有自己。
这种痛,伴随而来的还有层层递进的恼怒。
她已经不想再给姜颜林任何好脸色。
一切都是这女人自找的。
电梯停在顶楼这一层,随时可能会被来往的人按开门。
姜颜林不想在这样的地方和她纠缠,只能妥协:“换地方。”
裴挽意却不打算给她这个面子。
膝盖又缓慢地抬高几分,一下下地,用了不算小的力气。
姜颜林忍住了不稳的声音,手指掐在她的手臂上,再一次低声道:“不要在这。”
裴挽意用了最慢的力气,低头在她耳边问:“你在跟谁说话?”
姜颜林已经要站不住,双腿有些颤抖地支撑着身体,她掐着裴挽意的手指用力到发白,几次深呼吸也挡不住那些生理泪水,打湿了泛红的眼角。
见她不肯回答,裴挽意冷不丁一个用力向上,撞在了最了然于胸的地方。
在她浑身一抖的时候,又耐心地问了一遍:“你在跟谁说话。”
姜颜林侧过头,在无法解脱的折磨里主动去吻她的唇瓣。
裴挽意大方接受了她的示好,却没有松开任何一点力气,反而在这个吻里更深地摩挲。
牛仔裤的布料,可比西裤的布料更折磨。
姜颜林终于看清了她吃干抹净也没打算销账的嘴脸,忍着呼吸撇开头,却又被她追上来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快要窒息在这个吻里,裴挽意才松开她,用很轻的气息声最后问了一遍。
让她选择,到底要不要在来不及之前,离开这里。
姜颜林仰着头,在头顶逐渐眩晕的白光里,颤抖着声音,回答了她的问题:
“……裴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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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if线】波士顿的夜(五十六)
Chapter 308
很多时候,姜颜林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因为只有梦境才会这么荒诞,不可理喻。
在大脑被抽空的漫长过程里,她找不到自己的身体在哪里,只有属于另一个人的气味和体温,像密密麻麻的蛛丝将感官缠绕,逼迫着,榨取着,偷窃了她最后的理智。
姜颜林最后还是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不像认命,倒像献媚。
让那些她不能承认的东西,也一同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冲破了仅剩的那点廉耻。
在这一刻,姜颜林没有办法不恨裴挽意。
——恨她总是要得到,又一定能得到。
有一些温热的东西顺着肌肤一路流了下去。
姜颜林掐着她的手臂,指甲在皮肤上抠破了皮,血痕渗进了指缝,血红的一条细线。
在缺氧的眩晕里,她喘着气,缓缓低下头,看着那些不可挽回的东西在画面里变成既定事实。
牛仔裤的颜色变深了一片,连同紧贴的黑色西裤也被牵连,狼狈不堪。
始作俑者却发出了一声事不关己的叹息,像是多么的惋惜。
“——不好意思,忘了你有多敏感了。”
她的声音还那么云淡风轻,听不出半点的歉意。
姜颜林垂着眼,看了半晌,忽地抬手甩了过去,却被一把抓住手腕。
“今天不行。”
裴挽意摩挲着她的手腕,像爱不释手般,垂头在她手上亲了亲,留下自己的气息。
“明天还要见人呢。”
说着,她凑过去,贴着姜颜林的脸颊蹭了蹭,心情又变晴了似的,温声说:“下次给你打。”
姜颜林被她按进了怀里,很温暖的体温,却是毫无出口的笼子。
但比这更让人喘不过气的,是下一秒缓缓打开的电梯门。
姜颜林被压在身后的镜面上,俯身抱着她的人没有抬头,像是什么也没听见那样,埋头在她的肩窝里轻蹭。
视野就这样开阔起来,让姜颜林能轻易地抬起头,与站在电梯门口的人对上视线。
她被另一个人拥抱着,唇瓣被咬出印子,湿汗从额头落下,打湿碎发,如果能看一眼镜子,脸上恐怕是更不堪的红。
而祁宁就站在电梯的门口,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刻无比狼狈的她。
直到电梯再一次缓缓关上,她又回到了密闭的,安静的空间里。
裴挽意侧过头,在她的耳边咬了一口,泄愤般的力气。
却也没有引来她的任何反应,就连不久前的那些生理反应,也不那么容易再挑起。
裴挽意原本是个很愿意对伴侣温柔一点的人。
可是在姜颜林的身上,她发现自己只有发泄不完的火气。
和怎么努力都会回到原地的憋屈。
索性转头随便按了一层楼,看着电梯一点点下楼,到了楼下一层。
裴挽意一把拉住姜颜林的手,将她拽着走出电梯。
今晚上的宴席散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喝到兴头上,又去酒吧续摊了,以至于这一层楼几乎看不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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