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点点头：“嗯。当然了，这只是我的直觉，不一定对——”
“是对的，但我不喜欢她。池砚你到底在想什么，觉得我在湾城这两年还是那么花花肠子又找别人搞暧昧吗？”纪清墨根本没等池砚说完，直接打断。
她直直盯着池砚，期待着池砚听到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池砚这回终于对上她的视线，回应：“虽然我很想说不是，但实话实说我确实认为你会这么做。”
作者有话说：
歌词源于陈奕迅的《一丝不挂》。其实思考过要不要写出歌词来，总感觉会有点尴尬。但这首歌对于清墨来说，又很符合她的心境。
第46章
几个小时后，池砚坐在清吧里面，侧头看着一口一口高度数特调酒往嘴里灌的纪清墨，什么都没说。
就算说什么也不会被听清楚，更不会有回应，因为纪清墨已经醉了。
这个酒鬼……两年多唯一没变的就是爱喝酒。
她发消息问池端那边在酒店如何，池端正惬意地洗完澡躺在床上看剧，并没有什么不乐意的。
池端好像也没怎么被失恋影响呢。也有可能只是池端不愿意跟她吐苦水。
纪清墨喝到不省人事，已经沉沉地趴下。在池砚这角度看不清她正脸，但侧脸看得清，外加上清吧的灯不是很昏暗，便能看到这脸这已经被酒精熏成红色。
劝了别喝，最后还是因为担心过量饮酒，跟着来了。然而她真的劝不动，眼睁睁看着人喝醉。
调酒师给另外的客人送上酒后回来这一边，对池砚道：“姐们还是赶紧送她回去吧。你没沾酒的吧，可以开车的。”
池砚摇头：“我没驾照。”
调酒师：“……”
如果是开小电驴就可以，但池砚搬去江都之前就已经把小电驴给卖了。
纪清墨忽然把手搭在了了池砚的手背上，嘟嘟囔囔了几声，好像是在说些什么，但语言系统受到了酒精的影响，无法说出比较清晰的、让人听明白的话。
“呃，”调酒师卡壳了一下，“那就打个车吧！不过咱们这里门口是个窄路，不好打车，可以定位到路口，离这个门口才四五十米。那儿通大路就方便上下车。”
池砚没收回被按着的手，伸出另一边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操作了一小阵，在目的地这一栏愣住了。
对了，她还没趁着纪清墨清醒的时候问应该把人送回哪儿。
现在才问醉鬼回哪儿已经很迟了。
她的脸上终于不再是一贯的淡然，露出了比较明显的尴尬。她问调酒师：“我和朋友今天才聚一起，没问她到底住哪儿。这儿附近有没有酒店？”
调酒师也被她的尴尬给传染到了，挠挠脸，摸摸后颈，状似很忙。思考了一会儿，他正要说话，被其他客人给打断了，只好先去忙活。
池砚弯下腰凑过去近距离看纪清墨醉醺醺的脸，唤了声：“纪清墨？”
好重的酒味。她又缓缓拉远了一点距离。
纪清墨应该还有一点点意识，但不多，很重地嗯了一声，就不吱声了。
看到这个样子的纪清墨，池砚真是没招，在导航软件里看有没有距离最近的连锁酒店。
有的。
……
很是艰难地把纪清墨扛着来到旁边连锁酒店里，池砚用网上教的办法鉴别房间里有没有针孔摄像头，确认没有之后，才松了口气，回到纪清墨身边坐着。
沉默在蔓延。
纪清墨本来就不轻，醉了就更重了。得亏常年独自搬东西的池砚力气不小，不然都很难独自把人搬来将近一百米外的酒店。
池砚抬起手，轻轻抚了一下纪清墨的脸，见对方皱了皱眉头立马就把手缩了回去。
她把手放在自己脸上。也不是很冷吧？来湾城之后，她在室外穿的羽绒服蛮暖和的，室内又有暖气，手脚冰冷的概率很低。
正在这时，池端给她打来了电话问现在还安不安全。太晚了没回酒店，也没给发消息说明，很令人担忧。
“抱歉啊池端，今晚估计回不去了。纪清墨喝醉了，我在酒店里面守着她。明天会面了我请你喝奶茶。”池砚来到窗边，压低声音回电话。
池端那头急道：“哦哦哦，哦莫！没事的姐别这么客气！你安全就行了，别的都不重要了！那我就睡觉了，明天见！”
挂断了电话后，池砚正要转身，看着窗外被灯照亮了的纷纷扬扬的雪花，一时间竟然忘纪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还挺幸运的，一来湾城就遇上了下雪。
她也不是没看过雪，大学时期因为专业要求一起外出去写生，而在放寒假前去北方待了十来天。她只是还没在湾城里看过。
大学……她毕业也不是特别久，但就是毕业之后一出来过了一段时间，就发现上大学像上辈子的事。就连大学暗恋无疾而终的那段往事，于她而言也好遥远。
纪清墨又开始说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才让她把思绪收回来。
坐在纪清墨的身边，她身下的床垫又凹陷了下去。纪清墨感知到了床在动，又嚷嚷了几句，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她懒得跟醉鬼继续互动下去，干脆就在纪清墨的身旁躺下来，闭上眼睛。
好累啊。她的脑子也没有精力运转起来去胡思乱想。
梦里面有个看不清脸的人跟饿狼一样瞬间压上她的身体，揪着她的衣领，问她为什么始乱终弃。她反抓上那个人的手，哭笑不得反问什么时候始乱终弃了，本人没那么渣。
“池砚！”
这一声呼唤将还在做梦的池砚给吓醒了。
坏消息，真有人骑在她身上，□□架在她的腰两侧，甚至也是揪着她衣领，与梦里情景逐渐重合。此人的脸并不是模糊不清，相反，十分清晰，连脸上的小绒毛都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纪清墨的脸离她太近了，只要再稍微低头一些，就能碰到她的鼻子。
她睁大了眼，呼吸变得急促，下意识抓住纪清墨的手，生怕纪清墨忽然发难掐自己。
这到底是个什么发展？她才刚醒来，还无法处理这个突发情况，只会干瞪眼。
她抿抿唇，用干巴巴的声音问：“你这是……干什么？”
纪清墨咬紧牙关，不说话。
她又道：“大小姐，我没有趁着你喝醉对你做什么。你别这样……我挺怕的。”
不管她说什么，纪清墨都是紧闭着双唇一言不发。风雨欲来的既视感。
既然不愿意沟通，那再说下去也是浪费口舌。她把头偏向窗户那一边，不再与纪清墨对峙。
然而变故只是那么一瞬间发生的事。
纪清墨掐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把头转回来，带着浓郁酒气的双唇狠狠碾住她的双唇。若只是单纯一碰倒也没什么，纪清墨又变了招式，咬住她的下唇，至血腥气充斥鼻腔才放开。这分明是重复之前分开前做的事。
她低估了池砚的忍痛能力。嘴唇已经被咬破出血了，池砚也没喊痛，仅仅只是攥住床单。
“不痛吗？”纪清墨惊愕地看着毫无表情的她，用沙哑的声音问。
怎么可能会不痛。
池砚闭上了眼睛。这次不愿意开口的变成了她。
僵持好一会儿，池砚不敢置信地睁开眼睛，阻止纪清墨在她身上作乱的手。
“你干什么！你……别！”她慌乱地夹紧双腿，挣扎着想起来。
纪清墨就是不让她走，拉了一把她的手把她扯回来，但已经没有再胡作非为，而是在她已经坐起来之后从后面拦腰抱住了她。
转折太多而且每次都出乎池砚的预料。现在她已经宕机，呆愣地坐着没有动弹，任由纪清墨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现在已经是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不需要灯照着，雪花也能被清楚看到。
她摸了摸发痛发胀的下唇，倒吸了口凉气。
肩上的纪清墨正使坏，往她耳后吹了一口热气，令她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池砚，我真希望你能够在我做坏事的时候立马就报复回来，而不是什么都承受着。别把自己当古早苦情剧女主角了行吗？”
池砚很是哭笑不得，回：“要么就是偶像剧女主，要么就是苦情剧女主，你给我的比喻能不能正常一点？没有必要跟你计较这种小打小闹。”
纪清墨的双手渐渐收紧。她低头，鼻子凑近了颈侧，嗅到了池砚身上所剩无几的沐浴露香味。
那种与众不同的安心感席卷她的身心。就好像在海里航行了许久，生怕翻了船一直紧绷着，突然找回了一个可靠的港湾。
如果说这两年内刻意回避的纪清墨看到了这一幕，只怕是会臭骂现在的她真丢脸。池砚只是照顾了一下宿醉的她，她又立马成了一只狗。
她和自己养的土松到底有什么区别？
那土松还是比较安分的，比她好些，不拆家不大叫，最近这段日子吃不到她亲手做的狗饭全靠邻居喂狗粮也不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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