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墨还挺不见外的，这样的聊天记录也不事先截取一下。不会是故意的吧？
要是她唐突问纪清墨为什么不回答云盈问题，就显得特别没边界感，就没问。
还是问吧，大概纪清墨也不会在意的。
她忐忑着发送了一句“你截图怎么把其他的话题也截出来了”，还是没下定决心直接问。
纪清墨：“我故意的。”
这正是纪大小姐的小巧思，不过纪大小姐发送出去也猜测到池砚不会问她，就当没看到。
纪清墨：“关于我过去那些暧昧史，你肯定会好奇的吧？你就算说不会我也会当作你只是在口是心非！如果你真不在意的话，也不会对我这个态度！”
池砚皱起眉头。她对纪清墨的暧昧史真的不好奇，这些东西她听了也只会胸闷。她觉得纪清墨是将她当消遣，确实因为纪清墨之前对谁都不上心只是追着玩，但至于她之前还追过谁……她不想知道。
她说不好奇，也照样要听，说好奇了，纪清墨会觉得她终于敢说出来了。
哼哼。其实后者才是口是心非。
太简短的话容易被误解，她索性敲屏幕把要说的话写长了一点：“我真不好奇你以前和谁暧昧过。哪怕你要和泰国大象暧昧一下也与我无关。我之前内耗的无非是你对我的态度。”
纪清墨那个输入状态反复转变，看起来比她要纠结几万倍。
正在输入中……纪清墨……正在输入中……
这样的话很难回答么？
池砚：“时过境迁，当时的内耗对我来说也已经没什么了。”
这样补充一下，纪清墨难不成还纠结着？
那个输入状态依然在闪烁。
白色条条终于出现了。纪清墨道：“我一直都说是真喜欢你，你一直说不信我！我不信你喜欢我的同时你也不信我。我们当时再怎么互相解释都没用吧池砚？”
池砚默然。
纪清墨又继续发：“现在解释有没有用呢？我估计比之前有用多了。我是真喜欢你的不是跟你闹着玩的！”
后面紧跟着的是比较抽象的大哭表情包。纪清墨感觉不够可爱，回归狗塑，又发了一张比格大哭。
池砚的输入框已经有了几个字。她的食指已经快要点上发送，对面又多了条新消息：“我知道你肯定会跟我说我相信你。”
被预判了。她准备发送的确实就是“我相信你”。
池砚：“…………”
她把这四个字删掉，换了句话：“我觉得我们现在的问题不是对彼此到底喜不喜欢，我是觉得我们的脑回路对不到一块去。”
主要是她自己。她有点怀疑自己脑电波是不是接到外星去了。
纪清墨的脑回路果然是没和她对上，重点没放在后半句而是放在前半句，秒回：“所以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池砚？”
池砚僵住了。她又开始思考应该怎么回答了。
喜欢肯定是喜欢的，但是说出口就跟浩劫一样。
她坐起来，一阵头晕目眩，用左手撑着额前，待眼前的一切清明了才继续看手机屏幕。她做足心理准备，发下两个字。
发完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打这两个字怎么会这么熟练，就算再怎么紧张也不会耽误，就好像之前就用手指在屏幕上比划演练过很多次一样。
消息一发出，她就把手机扔到一边不敢看对面的回复，开始干起了别的。
……
晚上，池砚洗了个澡，才知道地漏严重堵塞，整个洗手间成了汪洋大海。无奈之下，她打电话给房东问是不是得自费找人疏通，房东说自己上门来看看。
冷着脸的年轻房东跟着水管工上门，看起来依然不怎么好对付。通过互相交换身份证，池砚得知房东叫顾淮。
“麻烦了。”池砚满是歉意地说。
顾淮将手负在身后，站在洗手间门口看了眼，回头：“没事。我找人来修了，你去旁边等着吧。”
她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冷不丁道：“听说你有猫，我对象也想跟过来的，但是她前几天扭伤了脚来不了。你不介意我拍几张照片吧？”
池砚摇摇头：“随意就好，池早发不介意的。”
猫不介意，因为猫正忙着吃罐头。
顾淮很随意地拍了几张交差，就把手机收进裤袋里，换了个话题：“听你说你是自由职业并且偶尔会给游戏公司提供插画稿件，我也有游戏工作室，也想找人宣发，一直找不到心水的，草。”
池砚琢磨，怎么有钱人都喜欢在游戏行业投资创业，这赛道已经算不上蓝海，还蛮容易翻船的吧？
但后面她才知道，顾淮和自己的对象创立游戏工作室已经五年了，一直都挺稳定的，暂时没有亏本的风险。
她坐在离顾淮有半米的位置，反问：“所以您的意思是想要我推荐画师还是？”
“都行，”顾淮抖抖腿，“要是你不方便透露自己网上的马甲，那就给我推荐别的。”
池砚正要找关注画师列表，又听顾淮调侃：“最好是毛遂自荐吧，谁不想自己把钱赚了呢，你说是吧？”
那是自然。
既然是赚钱，就没什么必要对自己的马甲遮遮掩掩。她将自己的网名告诉顾淮。
顾淮猛地皱眉：“哦豁，你就是衍山？行。”
她拿起手机浏览了一会，点头，说让自己对象来联系池砚跟进约稿那些事项，自己就不多干涉了，免得对象有意见。
……这个恋爱脑，来之后对她说得最多的就是自己对象咋咋咋。
池砚从对话里听不出房东对象性别是男是女，看房东不太像是直女，只能祈祷不是直女了，不然她要和男的交流约稿那些事的话，她会有点烦。虽然都是花钱的甲方，她不应该有这种心情。
如果房东真不是直女的话，那她撞到女同的概率实在是比她之前预料的高多了。
“姐们你怎么不早说自己是衍山？之前我对象真说想找你约稿来着。既如此那就不用找别人了。”顾淮猛地站起来。
池砚寻思，姐你也没问我。谁知道你这个二世祖包租婆还在创业，创业也就算了居然也是游戏行业，和纪清墨一样。谁会料到这么巧！
地漏疏通完了之后，顾淮让水管工先离开，自己则等网约车司机快到了再下楼。
顾淮下意识又回头看了眼：“噢，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还带了些古巴的特产？去哪儿了。”
池砚咳了声：“扔了。”
顾淮：“？”
喊来货推推把东西都搬过来，然后才扔？那为什么搬家前不扔。这位房客的脑回路怎么长的。
她走出了几步，门外的感应灯已经亮起来了，她又走回来，说：“虽然我他……我他X的真不爱管闲事，但是吧，早扔了再搬家比较省事吧？”
池砚耸耸肩：“搬家的时候没想到要扔，后面才发现比较占地方。”
“行。”顾淮摆摆手，这回是真离开了不再折返。
后面真有个陌生用户根据朋友推荐来加她微信，这应该就是房东嘴里念叨的对象了。此人说自己是顾淮的女友。
还真是女同啊。
池砚和对方只是简单聊了几句，因为对方似乎对自己游戏的宣发插画并没有什么要求，只要不失常发挥一切都好说。
她自觉戒断手机，放下手机直到睡觉前才再次打开，就看到了池端的消息。
池端：“姐，要不还是去吧。就云盈姐那个派对。”
这半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池端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面对纪清墨之外的熟人，池砚问问题都没那么纠结，便直接问池端为什么要改变主意。
隔了一个多小时才被回复，池端发了个抱怨她的表情包，才回答她的问题：“还是觉得好好说清楚然后善始善终吧，顺便可以去长长见识，看看有钱人的派对的排场有多大。”
池砚：“哦。行。”
除了这俩字她想不出还能回什么了。
她又要转述给纪清墨了。至今，她都没敢仔细看纪清墨为了她那两个字而轰炸过来的几十条消息。
绿色框框还没出现在屏幕前，又一条新的白色框框冒出来了。
纪清墨：“纪女士让我坐私人飞机转院回深城养伤。”
啊。真是该死的有钱人。
第59章
就算纪清墨真回了深城养伤，那池砚去探望也依然是比较麻烦的，得坐高铁去。她又不是和以前一样住在深城那个离地铁站不过一百米左右的小区里。
如果有驾照然后买一辆私家车的话，就方便多了。但池砚完全懒得去考驾照。
她先把池端改变主意的事说了遍，才缓缓地往上翻看纪清墨到底在werwer叫些什么。看了半天原来是纪清墨在感叹她竟然会说喜欢二字，真是勇气可嘉，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被盗号了别人代发的。
纪清墨回了消息：“那你呢，要改变主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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