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问了他几句话,将门关上,又过了会儿,门再次打开,年轻男子背着妇人进了去,店铺门半敞开着。
裴安经过那家店铺的时候下意识往里面瞅了一眼,整个人愣住,突然鼻头发酸。
是江白术,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她,裴安走进药堂,江白术愣了一秒,随后视线又落病患身上,大约一炷香时间,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将撸起的袖子放下,送走患者。
“你怎么来了?”江白术问。
“我……”裴安一时答不上来,江白术还跟以前一样冷冰冰,想求一个安慰抱抱的欲望瞬间熄灭。
“你看起来很不好。”裴安刚想点头,就听她又说:“像只丧家犬。”
!!!
江白术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地毒舌,以前什么自我怜悯,什么不痛快,统统因为她这一句话消失的无影无踪。
裴安像只炸了毛的狮子,此时只想上前撕了她。
“你大晚上怎么出现在这里?”江白术无视她的表情,继续手上的动作,她把银针一根一根擦拭放起来。
“我今晚没地方住了。”
“只是今晚吗?”江白术头也不抬问。
“也不是,你们这个地方穷的连个客栈都没有,你要是能让我在你这里多住几天就更好了。”
江白术抬头,在她身上顿了一秒,淡淡道:“可以。”
裴安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脸上登时露出笑容,谁知高兴不过三息,“住可以,你也说了这个地方穷,你也定不好意思白住,一天十两银子。”
?!
裴安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盯着她,“你怎么不去抢呢?”多好的房间收她十两一晚。
“不住就请吧,我要睡觉去了,娘子还等着我回去呢。”
!!!
有娘子了不起啊!
裴安翻了个白眼,心里叹息,好吧,确实挺了不起的,她没有!
“行吧,不会少了你的,赶紧给我安排房间,都快累死了。”
江白术挑挑眉,脸上露出笑意,“好说。”
呵~
她把裴安安排进厢房,房间还算宽敞,裴安也不敢挑,毕竟比起睡树上这里不知要好了多少倍。
奔波一天,裴安头沾到床,下一息就睡了过去。
翌日。
裴安吃过早膳就准备出门,找萧凌溪的事是大事,她已经失踪一月有余,越往后拖,活着的希望就越渺茫。
刚踏出药堂门她就被一队侍卫团团围住,“你们是什么人?”
“得罪了驸马。”那群侍卫连给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将人按住,用绳子绑了起来。
?!
“你们是谁?”
“江白术救我~”
“唔~”裴安的嘴巴被堵上。
靠~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这些人就是要杀萧凌溪的人?
不过对方速度太快,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就被抓住了,还被绑了个粽子,真是丢人丢大了。
想想她,除了萧凌溪也找不出半个能与之匹敌的。
裴安被抬起来,有些欲哭无泪。
接着她被扔进一辆马车里,摔的七荤八素,等她看清楚马车里的人,身体顿时僵住。
萧宴清端起茶盏抿了一小口,眼皮低垂,一手端着茶盏,一手用茶盖捋了捋茶叶,身上只着了一件月白色薄纱长裙,茶盏里盈盈白雾,裴安一时看得不是很真切。
“唔~”
萧宴清瞥眼她,视线又落回茶盏上。
?!
“唔~”裴安蠕动换了方向,看向秋语。
秋语别过脸,一副你自求多福的样子。
她也很同情裴安,奈何主子昨晚找了她整整一晚上,追 更百 合文关注公 众号梦 白推 文台好不容易把人抓回来,怎么可能因为自己两句话就能把她放了。
想都不要想。
“唔唔~”
这个萧宴清想干什么?莫名其妙绑自己不说,连话都不让说是什么意思?
“唔唔~”
“唔唔唔~”
“唔唔唔唔……”
裴安挪到萧宴清身边,“唔唔唔~”
萧晏清侧了一下身,对她的控诉视而不见。
!!!
什么意思?为何连看都不看她?
裴安心里恼火,抬起脑袋一头撞到萧宴清盘起的腿上。
没成想萧宴清手一抖,洒了大半盏茶。
“唔唔唔唔唔~”语气急切,很急切,非常急切。
裴安顶着一脸茶,萧宴清也愣住了,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盯着裴安的脸瞧,一脸促狭。
“呜呜呜”
萧宴清骨子里就是个坏女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呜呜呜”裴安突然大哭了起来,嘴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顿时像断了线的珠子。
都决定要跟她和离了,这个人怎么能这样,不喜欢自己就罢了,还要欺负自己。
“呜呜呜呜呜”
萧宴清也没想到最后弄成这样,赶忙收起脸上的笑意,瞥了眼秋语,“你先下去。”
“是。”秋语退出马车。
车门再次阖上,第一次哄人,萧宴清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拿出巾帕,看着她哭的委屈,心疼之余还有点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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