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短毛德牧看主人没有追过来,当机立断一个助跑,跳到一旁的岩石上,然后纵身一跃朝鹿璃咬去。
她见状,固定的腿猛地一松,自己滑下去,狗也扑了个空。
鹿璃左手抓住树根落地,嘴里咬着短刃,看着同样刚刚落地的德牧,先发制人的扑过去,双手如巨大的钳子一样死死摁住它的嘴,压着狗摔在地上。
她听见身下的动物骨头的折断声。
这相比前几天的东西,这个对付起来容易多了。轻而易举的抹了德牧的脖子,kui也走过来,不过她不太幸运,左手小臂挂了彩,鲜血缓缓地顺着手掌留下来。
“人没有追过来?”
两人似乎意识到什么,默契的朝原来那个河床的方向跑去。
果然,是有什么东西拖住了那群人赶来支援猎犬。
不过不是东西。
而是人。
兰了扰。
鹿璃是见过她一挑几的,但是这是在有手枪的情况下。兰了扰对付的有条不紊,穿着黑色行衣,双手抓住刚刚拽脱臼的男人的前胸,猛地甩到另一个人身上。冲过来想要扫她腿的人被轻巧预判,然后一个闪身上前,钳住。
身后一个腹部受击的颤颤巍巍抬枪,想要偷袭。
鹿璃猛地甩出手里的刀,扎在那只偷袭的手上。
子弹也因此偏离了方向。
Kui静静的站着,叉着手,没有打算帮忙。不过她也不需要,鹿璃冲上去的时候,几个人的脑袋已经软软的垂在地上,空留一个企图开枪偷袭的。
鹿璃正要上前,忽然被兰了扰拦住。
“(缅语)你的雇主是谁?”
男人狠狠的盯着她,没说话,下一秒,他的七窍开始诡异的流血,然后应声倒地。
Kui最后走上来:“还能是谁,掸邦的。”
鹿璃转过头:“为什么?”
“从这里北上,能最快穿过尼泊尔,然后再是中国,最后到西西伯利亚。”kui说,忽然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兰了扰,“我没记错的话,东正佛教[注]的审判台在那里。”
“他是中毒。”兰了扰说,看向她们,“教学结束了?”
Kui汇报:“没有猎到鹰。”
“走吧,”兰了扰转身,捡起地上的枪,分别扔给两人一支,“回去休整一下。你要体谅一下这个小朋友,即使有天赋,现在也耗得差不多了。”
鹿璃:“我没……”
“你有。”兰了扰打断她,“是不是觉得身体很累,但是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症状?”
鹿璃点点头。
海青色的眼眸沉静的看着她,倒映着那张脸,那么深,又那么仔细。“你的肠胃有些脆弱,”兰了扰的语气比之前软了些,“这里生火不是易事,吃生食是常态。”
鹿璃微微张开嘴唇,像是要说什么,但是快速的看了一眼始终和兰了扰保持距离的kui,欲言又止。
Kui接过枪,反而皱起眉:“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你是跟踪这帮人专门过来的?”
“……”
“还有,给我枪,就不怕我偷袭杀了你?”
鹿璃猛地回头盯着kui。
最后一个问题倒是把兰了扰逗笑了。“这个我还真的不怕。”她抬脚离开,连头都没回,“如果我真的被你杀死了,也只能说明玛弗银达不过如此。”
Kui的表情很精彩。
鹿璃率先跟上去,矮小的女人咬着牙,阴沉的盯着两人,但是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始终和她们保持距离的一同离去。
作者有话说:
【注】:东正教,现实中俄罗斯的主流宗教,起源于基督教。这里作者将它于佛教私自融合,自创一个邪.教组织,虚构,仅作剧情需要
第63章
三个人刚刚回到寨子,这个鬼天气又开始下起雨。
不出所料,在得知自己短暂恢复到安全地带之后,紧绷的一根弦彻底松断,随之而来的是机能的反噬。鹿璃先是腹泻了一整天,然后开始发热,重感冒,风寒。
等她意识可以清醒的回笼,第一眼就是兰了扰站在自己身边,拧毛巾给她擦汗。
鹿璃一把反手抓住她。
“醒了?”兰了扰放下毛巾,笑了笑,“你睡了整整两天。”
鹿璃哼了一声,鼻音还有些重。
“饿不饿?”兰了扰扶她坐起来,“喝点汤吧。”
鹿璃看着床上桌放着的鸡汤,汤匙搁在碗边,浓郁的香味充斥着屋子。她抬眼,静静的盯着坐在床沿旁边的兰了扰。
“怎么了?”
鹿璃张张嘴,欲言又止的没说话,抿起唇,只是看着她。
“想要我喂你?”
鹿璃点头。
兰了扰的温柔的慈眉善目终于露出一种啼笑皆非的无奈又纵容的神色,然后她端起汤碗,用勺子轻轻的舀了半勺,放在嘴前吹了吹递过去,动作有些僵硬。
鹿璃喝了一口。
然后兰了扰就周而复始这个动作。
“你也有不会的。”鹿璃看着大半碗下肚,看着对方僵硬的动作,“怎么喂个汤比让你开枪杀人还难。”
兰了扰一向保持的很好的表情管理此刻有些绷不住。她低头,看到鹿璃裸.露的手臂上的伤,最严重的被烫熟以应对特殊环境,丑陋的刻在那里,消失不了。
“痛吗?”
“嗯?”
兰了扰抚上那条疤。“直接拿刀压在上面的吧。”她的声音轻轻的,仿佛这样就会不痛,“在压之前要把脓全部刮干净,一点都不剩。”
鹿璃忽然想到曾经看见过的她的躯体:“你身上有很多。”
兰了扰一愣:“是啊。”
她的那些伤不仅是十几岁参加选拔时留下的了。色素沉淀终究是敌不过岁月消逝,被渐渐冲淡。“你如果看过我的经历,应该知道我曾在世界上最危险的亚马逊雨林里生存过。”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吃,喝,睡,逃。”兰了扰的回答非常的简洁又黑色幽默,“最麻烦的就是湿度太大,一旦受外伤肯定会化脓。”她指了指自己的大腿内侧和肚子,“这里,还有这里,都有用你这种方法解决过。”
鹿璃听着,眉毛慢慢的拧紧。
“你这样,生活了多久?”
这是没有官方数据的。兰了扰思索了一下,“不记得了,大概是半个月吧。因为那时候我被CIA和克格勃特勤同时追杀,也是迫不得已躲进雨林的。因为亚马逊地势太复杂,我还在里面迷路了。”
“……kui告诉我,雨林会平等的对待每一个进入她的人。”
“是的。”兰了扰一面给鹿璃喂汤,“我很感谢她。”
鹿璃还想要问什么,忽然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断。
“你是不是又杀鸡了!”
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未闻其人先闻其声。鹿璃下意识看向门口,没有人。
下一秒那个声音笑道:“窗户。”
鹿璃转过头,看见一只腿跨过窗框坐在上面的女人。这次的海的康带了那副特质墨镜,露出姣好的下巴和勾嘴笑。
“我听kui说你一个人杀死了一只成年暹罗鳄。”海的康吹了一声口哨,翻身进屋,拍拍工装裤上的灰,“(缅语)好厉害的姑娘。”
鹿璃:“运气好。”
“那可不是运气好这么简单。”海的康一挑眉,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要知道,当年连Mapu都没有能够捕到一只鳄鱼。”
鹿璃听着,歪了个题:“您呢?”
这个问题一出,连兰了扰都看向了她。只不过兰了扰的神色不是简单的好奇,只有好整以暇看她如何回答鹿璃八卦的问题。
“我啊,”海的康微微一笑,避重就轻,“我可比你厉害。”
兰了扰看着她:“偷看别人谈恋爱很有意思?”
鹿璃猛地回头瞪眼。
“呃,不要把我说的好像个变态。”海的康笑道,自便的走去开了瓶啤酒,“阮玛冉让我转达你一声,有个叫做吴克问的给你带了个消息,说查理死了。”
这个消息像颗地雷,瞬间让那两个人的脸色都沉了沉。
“怎么死的?”
一口啤酒下肚,海的康满意的咂咂嘴。
“还能是怎么死的,”她回头,拉过板凳坐着,“绑架查理的是弗阿么,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吗,阎王到他手里都要死四遍。”
兰了扰下颌咬得紧紧的,没说话。
鹿璃:“这个消息公开了吗?”
“没有。”海的康说,“应该是她,”她指了指兰了扰,“和吴克问有什么交易,那个男的替她调查的最新消息。白道暂时不知道的,不然欧盟会立马召集国际商讨会议,闹得连巴黎的流浪汉都晓得。”
鹿璃眉心紧锁:“不会查吗?”
“能拖多久是多久。”兰了扰说,一边喂她把剩下的一些鸡汤吃了,“因为暗网也没有想法跟白边硬碰硬。”
“但是一定会硬碰硬的。”鹿璃咽下最后一口,沉声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