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雾韵冲撑在上方的女人眨眨眼，在心底坦然地承认：自己真是个经不起诱惑、意志力不坚定的人。
比比东眉尾一扬，轻笑着躺下。
雾韵翻身，慢慢低头，衔住她的唇轻柔地舔舐一圈，与温软的唇瓣共舞许久。
比比东掌着她的后脑，手指徐徐穿过她的墨发，发丝滑落满手，如丝绸一般，又转移到她的颈后，指腹磨蹭冰凉的银链。
……
雾韵抬起点儿身子，柔软的唇反复蹭着那截秀气的下巴。比比东捏住她的后颈，闭眼准确无误地亲上去。
悠长的吻暂时止住，俩人均微微喘息，眸子里皆倒映出对方的样子。
“继续吧。”比比东抚了抚雾韵的小臂。
……
将人勾上来，脑袋拉近，比比东薄薄的丹唇张合，冲着她的耳朵慢慢吐息，“耳朵好红。”
雾韵浑身的热度急剧攀升，她想挣开比比东双臂的束缚，要支起身子，却被比比东牢牢搂住背。
“满意了？”
“非常满意。”雾韵垂着脑袋温柔地笑。
闻言，比比东也笑，指尖划过她的侧脸，红眸中温情与诱惑滴滴流淌，“礼尚往来，方可细水长流。”
雾韵啄吻她的脸颊，声音转低，“那……”
……
比比东环着她的腰，看她下巴轻抖，颈部随着仰头的动作更显纤长。浓睫低垂，红眸中蕴出一丝迷恋。
很漂亮。
……
雾韵梨白的脸上酿出淡淡的绯红，眼角情丝袅袅如烟，她双手交握牵上比比东的脖颈，飞快朝着那水嫩的薄唇凑近，温柔地含咬。
那颗嵌在眼尾的泪痣平日里会冲和掉雾韵面部线条的柔软，为她增添上一点点疏离冷淡的气质，偏偏又在人情动后灼灼燃烧，透露出微妙的妩媚感。
实在是非常容易激起自己不好的欲望——想要雾韵再变得不一样一些，再露出更多只能为自己所见的样子。
舌尖抵着犬齿缠绵，比比东展眉，指腹轻蹭她的眼角，吻攀上鼻尖，菱唇微扬。她调转姿势，坐在雾韵腿上，慢悠悠地抚摸她的脸，“很漂亮。”
面对爱人的夸赞，雾韵微微扭头，眼神闪躲，被比比东掰回来。
“看着我。”是一个表达命令的祈使句。
比比东手点着雾韵的心口，作出敲门的姿势叩叩两下，嗓音压低，凤眼含笑，“你的情绪是不是有点太亢奋了？”
……
两人安静拥抱了一阵，比比东扶着雾韵的肩，语含戏谑，“一点自制力都没有。”
雾韵咬她的手，“换做是你……你也不行。”
比比东低笑，亲了下她还微红的耳朵，“你可以试试看，我是不介意做个证明。”
雾韵轻轻瞟她一眼。这证明对她来说有好处吗？自己动手，让她欣赏，不管比比东自制力好不好，累的都是自己，教皇冕下是一点亏也不吃。与其瞎折腾，不如多花功夫享受。
“冕下的意志力我最了解，证明就不必了。”雾韵慢慢后仰，躺倒在床，勾着她的脖子将人引向自己，主动奉上双唇，柔声道，“再来……”
比比东吻上她的唇。
金被遮住交缠的身体，长夜漫漫，情热难歇。
第102章 耶林城
两条眉毛轻拢，红眸缓缓张开，视线逐渐清晰，是熟悉的天花板，比比东静静望了一秒，蓦地转头。
一绺松散的发丝我行我素地搭在侧脸，鸦羽般的睫毛垂着，眼角那颗泪痣也沉沉睡着，淡樱色的唇自然闭合，再往下的部分就都落入被中，窥探不见。
昨夜的纵情不是万千遐思堆砌成的短暂幻梦。时隔千日，雾韵终于回到她身边，切切实实地躺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比比东侧枕手臂，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雾韵的睡颜。在分别的时光里，她不可能不想念对方，但也避免不了隐隐担心：要是她回不来、不回来该怎么办？
她们不是唐三，谁能保证此行无险？离开武魂殿，出了武魂城，雾韵在辽阔的斗罗大陆上游历，就像是一滴水坠入了茫茫大海，她再也无法自如地掌握她的动向。这是一件让她非常不悦的事。
对她来说，不安与眷恋总是如影随形，越是思念、爱恋，就越是惧怕失去。幸好，雾韵平安回来了，没有出事，也没有抛下她。
但是……比比东小心地拨开雾韵的碎发，手掌轻轻虚覆在她侧脸上，心下叹气：神考中她一定吃了很多苦吧？这人是报喜不报忧的性子，也习惯把自己藏在话题角落，甚至能只字不提有关自己的事。若是想得知真实的信息，只能去找胡列娜。
外面天光明亮，摸着温软柔滑的墨发，比比东想，难得睡这么沉，大概是因为路上休息不好，晚上又很晚才睡下的缘故。这也是没办法的，当情感肆意支配理智时，她们谁也不愿叫停，都贪婪得想用一个夜晚把三千悠思释放。
比比东小幅度地挪动身子，慢慢靠近雾韵，吻点在她的额头。
很奇怪。她过往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孤零零地过着，身体早就和性格协调一致，对冷清的生活氛围适应良好。可自从与雾韵在一起后，她却总想与眼前的人多亲近一些，无论是亲吻，还是拥抱，亦或简单的触碰，怎么都好，她很喜欢也很渴望与对方一步步变得亲密无间的感觉。
一旦捕捉到这种感觉，心情就会出奇得好——简直像窗外的阳光一样。
暖乎乎的光倾洒，那身姿魁梧的帘布也抵不住它高涨的热情，比比东缩回去，隔着被子抱住雾韵，闭上眼。
为什么她一回来，连天天盖着的被子都好像一下子变得热烘烘的了？让人的意志也跟着软绵绵，身体懒洋洋的，不想动弹，只想躺过这个春天。
看来，教皇冕下的自制力也不够优秀，好在昨晚抛出的证明没有被接受，不然大概要自取其辱。
没多久，雾韵还是被叮叮作响的生物钟敲醒了。
“嗯……”她转了转有些昏沉的脑袋，两个拳头从被窝里慢慢钻出，搭在被角，眼睛仍旧不太情愿起床，还紧紧闭着。
“困的话就再睡一会儿。”
耳朵对比比东的声音有条件反射，只要接收到这独一无二的音频，就会自动向大脑传递重要信息：识别到关键人物，请及时作出响应。于是倦意被压下，雾韵拧眉，睁开眼。
比比东侧支着脑袋，从窗帘中泄出的日光照在她起伏的手臂线条上，精致的锁骨似扬展的羽翼。
眼前一暗，一记亲吻落在脸颊上，比比东莫名心跳加速一秒，唇齿微张，眸光闪了闪，“怎么？”
情不自禁触碰对方大抵是恋人间的一种本能，但被雾韵用初醒后犹带丝丝朦胧睡意的杏眼温柔凝望，又遭了对方的“偷袭”，她不免泛出一点儿赧意，因此才冒出这句询问来掩盖。
“就想亲亲你。”亲吻是永远不够的。
“时候不早了。”
雾韵伸了伸懒腰，又遮住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胡列娜他们打算今天来见你。”
“正好我也跟你们谈一谈接下来的安排。”
“关于和星罗交战的事吗？”
“嗯。交战地点确定了，一个是在嘉陵关，一个是在武魂城。”比比东靠在床头，眸中含了一抹讥讽，“玉小刚真是聪明得很，想让我们腹背受敌。”
武魂城位于武魂帝国与星罗帝国的交界处，嘉陵关是武魂帝国与天斗帝国领土相接的重要关口，武魂帝国的势力范围就是星罗帝国以北，嘉陵关以南的区域。天斗与星罗商讨之后敲定了两个战场，星罗派出三分之一兵力北上援助天斗全军攻关，剩下三分之二兵力则由戴沐白与玉小刚带领，意图前往武魂城直捣黄龙。
耳朵微动，雾韵乍然听到这三个字，有些愣神，目光落在被子上，并不说话。十秒、二十秒、三十秒……搁在软被上的手被握住，她抬起头。
“玉小刚于我而言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何况我与他即将兵戈相见，你……不要把他放在心上。”比比东轻轻捏她的手。
心头浅淡的介怀被抹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端的怅惘，雾韵揉着她的指腹，微微叹气，“如果你本来就一生顺遂幸福，那该多好。”
比比东陷入片刻的沉默。
如果她没有经历那些痛苦，没有落得一个凄惨万分的结局，雾韵就不会出现在她的身边，那样她的日子也许会过得不错，但上限也是封死的。她心底很清楚，没有人会比雾韵更适合自己，像她一样爱自己、值得自己爱。
她或许永远都不会比此刻快乐。
可是，如果她能跳出现实，回到人生的起点去自主选择，她也不可能为了遇见雾韵而坦然地接受不该有的厄运。没有人愿意主动选择受苦。如果根本不认识、了解雾韵，她就更没有可能因为她而放弃平坦的人生路。
这是个无解的假设。
“哪有那么多如果？”比比东踢了下雾韵的脚，掀开被子下床，淡淡道，“我现在很好，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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