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铁针滋出一些水流，顾莱看了两眼发黑险些要晕过去，连忙开口：“哈，哈哈，真是神医啊，我感觉我现在就好了，哪里都不疼了。”
“护士姐姐，你就给她打针就行了，我吃点药就好了。”
护士和沧薇同步看向顾莱。
一个晚上竟能同时上演两个拙劣的谎言。
“小妹妹，我扎针不疼的，你不用怕。”护士似乎习以为常了，笑着开口安慰。
“我不是怕，我是真好多了……”顾莱话音未落，胃部又是一阵绞痛。沧薇见状，连忙将人扶到床边坐下，用手轻按。
“哎呦，你们姐妹感情真好。”护士打趣着，手里拿着针头向顾莱靠近。
沧薇见顾莱止不住的颤抖，眼神四处乱瞄，遂将她按在自己肩膀上，轻拍后背，“别看，别怕。”
针头刺破顾莱手背的一刹那，沧薇感觉到肩膀传来细微的刺痛，转瞬即逝。
护士技艺精湛，三两下给顾莱挂好了水：“小妹妹，已经好了。”
等了一会，沧薇才看到怀中人有所动作。忍泪佯低面，含羞半敛眉。
【系统提示:任务进度12%】
……
从医院离开时，已经是凌晨四点。折腾了一晚上，顾莱回到302后也没什么睡意。
温暖的灯光下，一只莹白的手掌托着几颗各不相同的药丸。
一看就很苦啊。长叹一口气把药吞下，顾莱从书桌上拿起前日里买的糖块含在嘴中。
丝丝甜意在口腔理弥漫。顾莱想了想，又装了一些糖放在校服里。
晨光熹微。
去洗漱时，顾莱扭头，镜中人眼下乌青明显，疲惫显而易见。
竟是一夜没睡。
【七中】
如果说这世界上有什么比安眠药更管用，那无疑是早上第一节的语文课。
顾莱在座位上听着讲台上的人滔滔不绝，眼皮也在滔滔不绝地打架。
做人要爱自己，顾莱喃喃一句，趴桌入睡。
或许是在她合眼的一个小时后，又或许是一分钟后——
咚咚，
指关节扣在桌面的声音。
顾莱甫一被吵醒，正要发作，却见眼前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颇为难言地看着自己，和自己的身边人。
顾莱疑惑侧目，只见沧薇不耐烦地抬头，双眼惺忪。
沧薇也睡着了？真是稀奇。
男人说道：“你们两个，跟我出来。”
沧薇甚是不耐烦地起身。顾莱看着她，又是惊奇，她之前认为沧薇是没有起床气的。
“唉……”男人应该是高三的级部主任，看了看二人，叹气之后还是没有教育。
“去后勤处拍照吧，学校在收集这次月考的荣誉墙照片，正好你们俩也换换脑子，别刚来就睡觉……”
说罢，李主任挥了挥手，示意二人快走。
年纪前十和各科第一都要上荣誉墙，这是黎城七中一直以来的传统。
不过许是时间问题，此刻这里只有顾莱和沧薇。
快门声响起。
拍好之后顾莱看了一眼…还不如不看。
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没想到比最坏的还坏一些。
“新规定啊，学校让荣誉墙上的学生都写一个自己的座右铭，”正在打印照片的老师递出纸和笔。
“座右铭……”顾莱沉思片刻，提笔龙飞凤舞地写下四个大字。
勤能补拙。
耳畔突然传来一声低笑，顾莱抬眼，沧薇的面容隐约在柔和的日光中。
“笑什么？”顾莱状似埋怨，却不见责备之意。
虽然这话随处可见，写上去可能有人觉得敷衍，但顾莱认为这话确实很对。
沧薇摇摇头，只觉得她的样子可爱，接过了笔，“不敢。”
唰唰一行字写下，没等顾莱看清，沧薇就将纸递回工作人员。
回班级的路上，顾莱好奇问道：“沧薇，你写了什么？”
沧薇眼睛微弯，“随便写的。好奇？”
“……不。”顾莱暗自咬牙，不说就不说，反正早晚都能看见。
折腾一趟，二人是困意全无了。恰逢是自习课，顾莱坐在位置上，百无聊赖。手腕轻转，钢笔在指尖翻飞。
无聊。顾莱侧目——沧薇又在看书。
白书皮的书面，上有红楼梦三个大字，行云流水。顾莱不知缘由，但总觉得有些违和感。
见人目光灼灼，沧薇出声询问，“要看么？”
顾莱点点头。
沧薇将书推到顾莱身前，转瞬又从桌子里拿出一本白色书皮的书。
上面赫然还是三个大字。
红楼梦。
……
这么爱看吗？顾莱压下疑惑，翻开了眼前的书。
【张三大叫一声，鬼！有鬼啊！随后一道白色虚影凭空出现，露出惨白的五官，张开血盆大口…….】
……
顾莱深吸一口气，将书猛地合上，“沧薇……”
沧薇见状，轻轻挑眉，声音慵懒，“不喜欢吗？”
顾莱生硬地扯着嘴角：“太喜欢了。”
“那就好。”沧薇说完不再言语，继续专心地看手中的《红楼梦》。
正午，风过林梢。
“快看，荣誉墙出来了。”
“第一又是她啊。”
“我去，这人谁啊？语文140？”
“逆天了，怎么从来没见过她？”
熙熙攘攘的人群围在荣誉墙外，顾莱和沧薇则站在不远处。
沧薇的照片贴在首位。
照片中，少女面色如常，眼神淡漠。不清晰的镜头下，更显得肤色白皙。而下面，是沧薇写的座右铭，
简短的八个字。
第13章 足风流谁家年少
今年十七，年级第一。
刹那间，顾莱失神。这样的意气风发。
沧薇，原来是这样？
……
本该是这样。
顾莱沉思着。原书中对沧薇着墨甚少，除了她为霍河崖做出的惊天动地的蠢事外，根本没描写过沧薇的其他。
沧薇的容貌，沧薇的性情，沧薇的……
真实的一切。
没缘由的，顾莱鼻头一酸，险些要闹出笑话。用手使劲揉了下眼睛，免得再被某人调侃。
见顾莱沉默良久，沧薇不明所以，“怎么了？”
顾莱心中所想如何能告之于她，只得随口道：“拍得好丑。”
“好看的。”沧薇回道，停顿两秒，像是尤嫌不够，补充道：“有你十分之一。”
“就知道哄我。”
……
不过今天算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顾莱和沧薇在一起的第一天——
准确地说，是正式在一起吃饭的第一天。
放学后，顾莱看着生鲜区，神色喜悦，眼睛一直无意识地弯起，“沧薇，你什么都会做吗？”
沧薇点头道:“基本上。不会的可以学。”
顾莱攥攥手，直接被幸福冲昏头脑。但考虑到是两个人的事，不能只顾着自己，随即问向沧薇：“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吗？”
“都可以。”
“有忌口吗？”
“没有。”
顾莱低头看着生鲜，沧薇则跟在后面。
“鸡翅？”顾莱对推着车的沧薇询问道。
“可以。”
“......再来一个青菜吧，娃娃菜？”
“好。”
正当两人结账时，沧薇先一步从兜里拿钱，顾莱看见了连忙按住：“不是说了我来买菜吗？你怎么不听话。”
转瞬从衣兜里掏出一把有零有整的纸币放在柜台上。沧薇不作声，沉默地提着食材，二人走向碧山小区。
【三楼】
“去谁家？”顾莱对着沧薇开口，虽然她这的厨房东西都齐全，但总归是怕沧薇用不惯。
“来我家吧，习惯。”
顾莱不置可否，不过又补充道，“我回去先换身衣服。”
沧薇点点头，开了门就要进屋，转身却见顾莱一直在摸索着什么。沧薇疑惑问道：“怎么了？”
顾莱皱起眉头：“我钥匙不见了……”
将身上所有能装东西的地方摸了个遍，顾莱突然想起昨晚去医院回来时，顺手把钥匙扔在桌子上了，今早昏昏沉沉的，把这事给忘了。
“想起来了，落家了。”顾莱深吸一口气，眼神开始四处打量，看看周围有没有写着上门开锁的小广告。
沧薇脚步一顿，开口道：“我试试。”
顾莱一愣，试试？
哪个试试，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吗。
向沧薇投去目光，只见沧薇从301玄关抽屉翻了一会，拿出一小把铁丝。
顾莱：……
正常人家里会备这个吗？
没等顾莱细想，沧薇就走到【302】紧闭的门前。她半跪在地上，从小把铁丝里抽出一根，
顾莱见状，上前接过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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