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欢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模棱两可一句,“还是以前那个味道。不过你应该吃不惯。”
“怎么吃不惯?”
景沅也拆了一直雪糕,咬了一口,没有半点勉强。
沈郁欢眼神闪了闪,忍不住想,这人真的天生就会拿捏人心。
雪糕吃完,这趟超市逛得足够久,不需要结账,买的东西也不多,两个购物袋刚好装满。
走的时候,那位经理又出来卑谄足恭地相送,想来确认自己工作有没有不到位的地方。
这次倒是规矩了,眼珠子没往沈郁欢的方向乱瞟。
一直看ῳ*Ɩ 着迈巴赫的尾灯消失在停车场拐角,经理才长舒一口气,让众人继续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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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瀚悦湾,沈郁欢准备将今天买的东西往冰箱里整理的时候,发现景沅的冰箱里并不如她想的丰富,除了几瓶玻璃瓶装的矿泉水,只有一点水果。
“你都不在家吃饭的吗?”
沈郁欢解购物袋的时候问了一句。
“很少。”
景沅上前帮她一起。
将购物袋里的东西递给沈郁欢,沈郁欢再放进冰箱合适的位置。
“饼干不用放冰箱啦。”
放完牛排,转头看到景沅递过来那个小熊饼干。
被她的没常识逗笑,“剩下的我来,要不然你去洗点水果?”
沈郁欢把一盒草莓递给景沅,有些不确定的追问一句:“你知道怎么洗吗?”
景沅睨她一眼,挑了挑眉,“骂我呢?”
沈郁欢窘了窘,她似乎总是对景沅有种先入为主的误解。
哪有人连草莓都不会洗的。
但还能嘴硬的找补一句:“是因为景总看上去太不沾世俗烟火气,就像是仙女,只喝露水那种。”
“嗯,骂的还挺好听的。”
沈郁欢震惊地看她。
她那是骂她吗?
景沅被她不敢置信的表情逗笑,没再逗她。
从橱柜里拿了玻璃盆将草莓拆了放进去,打开水龙头的时候,想起上次要的那个酒方的配料表里,刚好就有草莓,她抬头问了沈郁欢一句。
“要不要喝酒?”
“好啊。”
沈郁欢也想起那张酒方,有几分跃跃欲试。
草莓在雪克杯里被碾压成汁,加上朗姆酒和几滴TABASCO,和冰块一起在雪克壶里被景沅捧在手里摇晃。
厨房里的独立岛台有九十多公分的高度,沈郁欢双臂弯折撑在上面,上半身前倾着看着景沅。
感觉很奇妙,眼前这个人像天边一弧冷月,也像高山之巅的半捧清雪,此刻却亲自为她调制一杯鸡尾酒。
想起秦茉说,景沅没恋爱过,就觉得不可思议。
“我听说,景总没交往过任何人?”
“好奇?”
雪克杯里的酒液被摇晃均匀,景沅单手从杯架上取了两只玻璃杯,放在面前,用滤网将酒滤出。
粉色的液体缓缓注入玻璃杯中,像有段时间流行的手钏原料芙蓉石。
沈郁欢拿起被景沅推到面前的那杯,放在鼻端嗅了嗅。
草莓味浓郁,夹杂了朗姆酒和酸橙的复合气味。
她没立刻喝,而是抬头看向景沅,点了点头,“好奇。”
说完又欲盖弥彰地解释一句。
“作为未婚妻,总该比外人更了解你才是。”
“没有。”
景沅简略回答,语气十分肯定。
“怎么可能?景总这样的人,怎么会没谈过恋爱?
“哪样的人?不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有什么不同?”
沈郁欢没回答,低头抿了一口酒,和想象中一样的酸甜,朗姆酒的气息横冲直撞,带着一点TOBASCO的辣意,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这种佐餐的辣椒仔也可以拿来入酒。
“味道怎么样?”
景沅没执着答案,云淡风轻地转了话题。
“很特别。”
沈郁欢又喝了一口,起初有些不适应,但喝过两口后又觉得别有韵味,她果然喜欢草莓味。
“第一次尝试,还好你满意。”
“原来是拿我练手。”
沈郁欢故意曲解她,仿佛一语双关。
“不需要练手,我喜欢的自然能做好。”
景沅将杯子里的酒一口饮尽,换了平日里常喝的威士忌。
沈郁欢假意听不出,趁着脖子去看酒瓶。
“这个我认识,麦卡伦,单一麦芽威士忌,莱丽系列,每瓶都有独立编号。”
“沈小姐见多识广。”
沈郁欢撇撇嘴,“之前倾城娱乐有培训社交礼仪的课程,有一回有老师讲威士忌的牌子,单一的、谷物的、调和的,光是概念就一大堆,说有不同香气,花果香、谷物香还有煤炭香。我一样都没尝出来,只记得又辣又苦。”
“这款有一点太妃糖的风味,你想试试吗?”
沈郁欢说了声“好啊”,但景沅没另外再拿一只酒杯,十分自然地将自己喝了一口的杯子递给她。
屋子里装了最昂贵的恒温恒湿系统,沈郁欢心脏鼓动得厉害,燥意横生。
这人仿佛从来都很从容,像世上最高明的猎人,布置了无害温柔的陷阱,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她也真的恶劣,哪里就有那么笨的猎物。
沈郁欢没去接景沅手里的杯子,而是绕过半个岛台,略微倾身,就着景沅的手,低头抿了一口酒液。
还是又苦又辣。
离开时她清晰地看见,杯口上,两个唇印交叠了一半。
枫红色的是景沅的唇釉,透明的是她的润唇膏。
沈郁欢又吞咽了一回才佯装镇定地开口:“我好像没太尝出太妃糖的味道。”
她其实挺循规蹈矩,从小单亲的生活让她被迫早熟,二十出头的人生少有叛逆的时刻。
这种堂而皇之的大胆行径,她更是从未有过。
以至于完全不敢去看景沅的表情。
“还有别的方法,想试试吗?”
“嗯?什么方法?”
沈郁欢不设防地抬头,撞入景沅带着笑的眼中。
她天生气质冷淡,笑起来就分外灼人。
她一瞬间就领会到,别的方法是什么方法。
沈郁欢不受控地红了脸,她还是道行太浅,不过一句话就让她心跳失速。
她将头偏了偏,本能地想要回避景沅的视线。
却在转开头的瞬间生了些不讲理的埋怨。
不是她道行太浅,是资本家太擅长博弈。
有种落了下风的不甘愿。
无论是进还是退,她想要自己掌握主动。
而且,她也有点想知道。
清冷如景沅,会不会也有被弄乱的时刻?
像是延迟生长出了反骨。
沈郁欢垫起脚尖,不管不顾地吻上景沅的双唇。
第40章
沈郁欢觉得自己确实入戏了。
也许是酒精上头, 或者是色令智昏。
景沅不过是言语上的一句撩拨,她竟然像是池塘里养的笨鱼,毫不犹豫地咬上饵料。
真的贴上那双软唇, 温热的陌生触感让她又猛地惊醒过来。
怯意丛生,想要撤退。
双唇才分开寸许,沈郁欢的后脑忽然被按住, 不许她逃离, 往前轻轻一送, 狠狠吻住。
沈郁欢瞳孔微微放大一瞬, 感受到景沅的气息正在迅速将她侵占,又难以自控地闭起。
她的腰肢被景沅另一只手紧紧箍住,上身向后折,呼吸全然被占据。
这的确是品尝威士忌极好的方式。
苦涩和辛辣被过滤, 唯有麦芽的香气在舌尖浮现。
纠缠间, 沈郁欢真的有感受到所谓的太妃糖醇厚的甜味, 在她和景沅的唇齿间若隐若现。
轻微的震动声,是岛台上不知道谁的手机, 不知道谁打来的电话。
此刻无暇顾及。
景沅也太无师自通, 沈郁欢完全招架不住, 一击即溃, 丢盔卸甲。
不免思维发散地去想, 刚刚那句“喜欢的自然能做好”,是不是也包括这些?
似是察觉到沈郁欢一丝走神,景沅托着她的腰, 将她整个人往岛台上压, 吻得越发霸道。
密密层层,似要占据她全部呼吸一般, 令她不得不被迫仰起下巴,奉上双唇,予取予求。
安静的厨房里有若隐若现的水声。
沈郁欢手无力地抵着景沅的肩,舌根发酸,甚至无意识地哼哼了几声。
真丝布料下的体温烫的惊人,但更烫的是景沅的掌心。
贴着她的腰间曲线,强势上移。
沈郁欢心里有种将要失控的不安,慌的要命,掌心下意识地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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