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龟速骑行到季秋明身边。
季秋明夸道：“你学得很快，保持这个手感，再多练练，等学会了就忘不掉了。”
“嗯。”北澜有些不好意思，继续练习骑车。
等回家时，北澜已经会骑车了，她觉得电动车比自行车好骑多了，不过她不敢上路。
季秋明也不敢让她开。
回到家，北澜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胳膊上的擦伤有点痛，需要处理。
伤在手肘处，不太好上药。
季秋明接过了这个工作：“我来帮你吧。”
北澜：“嗯。”
棉签带着冰凉的碘伏擦在伤口处，微微刺痛。
北澜抬眸看季秋明的动作，由于角度问题，只能看到她的头发，她的鼻梁，她的嘴唇，她的脖颈……
惊觉自己在看什么，北澜慌忙收回了视线。
季秋明抬头：“怎么了？”
“没什么，”北澜摇头，“有点口干。”
季秋明开玩笑道：“今天也算是运动过度了。”
北澜心虚地应道：“嗯。”
第8章 她不想她们只是朋友。
23.
自从上班之后, 北澜的生活变得更加规律了。
规律之后，时间就会以某种特定的速度飞快流逝，转眼就冬天了。
北澜：“今年会下雪吗？”
季秋明：“X市的冬天一般不会下雪。”
北澜也知道不会下雪, 她已经在这座城市待过两年了，一次雪都没见到过, 但她就是想问季秋明。
最近她们之间经常产生一些“废话”, 但就是这样的“废话”支撑起她们的日常。
“但我感觉今年比去年冷了许多。”北澜道。
可能是因为去年冬天她都是窝在房间里吹空调, 非必要根本不出门。
季秋明：“确实是要冷一点，过些天又要降温了你买冬天的衣服了吗？”
“呃, 我不是很冷。”北澜这个月买了电动车，花了两千多，她不想改变原本的还钱计划, 所以最近节衣缩食了一些。
也不是非要买新衣服的，而且上个月买的也有厚衣服。
季秋明：“那你多穿点, 这种天气骑电动车, 风吹起来很冷的，当心冻感冒了。”
“嗯, 我该去买菜了, 一会超市人该多了。”北澜转移了话题。
北澜不打算买新衣服还有一个原因，马上就要圣诞节了。
她们公司主要产品是国外的大牌化妆品，她想送季秋明一瓶香水。
员工内部价打折下来, 也不算便宜，她需要在吃穿上省省。
虽然公司也会有那种需要处理的香水，比如漏液的, 包装有损坏的……会更便宜, 但她想送给季秋明最好的。
她知道季秋明喜欢用香水, 也知道她喜欢的香水类型, 淡雅的茉莉香，清新的草木香……
北澜要送给季秋明的是某大牌的冬季限定香水，前调是淡淡的草木香，中调才慢慢显出茉莉的清新，最后是淡淡的雪松尾调。
香味很淡，要凑近才能闻到。
季秋明应该会喜欢的。
会喜欢吧？
24.
圣诞节这天，北澜早早下班了，公司都是年轻人，大家都有安排，所以老板让大家提前了半小时下班。
北澜下班回来，顺路去幼儿园接了圆圆。
季秋明今天是不可能早早下班的，今天店里忙，据说要上到十一点。
季秋明偶尔也会上晚班，北澜都习惯了。
和园园一起吃过饭，她无聊地想着该怎么把香水送出去，当面送吗？还是偷偷把香水放到季秋明的梳妆台上？
前者她怕季秋明不要，后者她怕显得没诚意。
最终，北澜还是选择了后者，把香水放在季秋明梳妆台上，就算今天看不到，明早也能看到。
解决完礼物，北澜又开始无聊了，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她问园园：“想不想去找妈妈？”
园园眼睛一亮：“想。”
北澜有些忐忑地带着圆圆来到商场，这里她经常来，但主要是来超市买菜，很少去季秋明上班的地方。
商场里喜气洋洋的，到处都是圣诞元素，圣诞老人，圣诞树，还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拍照。
“一会儿不要打扰妈妈上班。”北澜提醒园园，“我们和妈妈打个招呼就好。”
园园：“嗯嗯，我知道的。”
走进服装店里，北澜一眼就看到季秋明，季秋明穿着白色衬衫，外搭薄款工装外套，黑色休闲裤，低跟皮鞋，正在给客人介绍衣服。
看到她们，季秋明有些惊讶，对她们笑了笑，然后又继续给客人介绍衣服了。
北澜正打算带着园园到处转转，季秋明已经把原来的客人转交给同事，朝她们走过来。
然后把北澜当做普通客人一般，问她想买什么衣服，然后给她推荐了一款米色大衣。
北澜：“……”
“这件大衣版型很好，是我们店里的经典款，你个子高，撑得起来，喜欢的话，可以换上试试。”
北澜很难拒绝季秋明，就稀里胡涂地就去换了衣服，确实很合身，面料也很扎实。
“有点贵。”
要五百多。
北澜最近手头紧，在她还完季秋明的钱之前，她都手头紧。
“可以走员工内部价。”这话季秋明是凑过来小声说的，她的呼吸洒在北澜的耳廓上，北澜僵住身体，耳朵痒痒的。
但她依旧没买，打折了也贵。
北澜以店里暖气开得太足、有些热为理由，带着园园出去了，在服装店旁边的儿童乐园玩积木。
“姐姐，你耳朵红红的。”园园奇怪道。
北澜干咳一声：“有点热。”
“哦，我们为什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呀，以前许阿姨带我去找妈妈，都是要呆好久的，还要买衣服。”园园困惑道。
北澜：“……因为热。”
园园口中的许阿姨是季秋明的朋友，北澜听季秋明提起过，对方是一家理发店的老板。
她心不在焉地陪着园园搭积木，又想起刚刚季秋明凑过来时的情形，还有她走时，听到有个店员问季秋明她的身份。
她当时听到季秋明说，她是她的朋友。
想到这，北澜心口又闷闷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不想她们只是朋友。
但她现在是个穷鬼。
她什么都不配。
25.
北澜带着园园玩了一会就回去了，因为园园开始犯困了，她给季秋明发消息说她们先走了。
原本她是打算来接季秋明下班的，现在只能先带着园园回去了。
园园睡觉后，北澜还在客厅沙发上等季秋明。
季秋明应该会喜欢这种回家有人等的感觉吧？北澜不知道，只能以己度人，她喜欢被等待被需要的感觉。
季秋明回来时十一点过，看到北澜没睡，有些意外：“怎么还不睡？”
“马上就睡了。”北澜说着站起身来，不敢在这里多呆，她怕季秋明回房间发现她送的礼物，然后问她为什么送礼物。
为什么要送礼物？
理由有很多，季秋明帮了她很多，而且今天又是圣诞节，送礼物很正常，但她心里还藏着别的东西，她不敢让季秋明发现。
北澜匆匆回了房间，季秋明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北澜躺在床上，一边凝神去听客厅里季秋明的动静，一边在紧张。
季秋明回房间了，她看到她送的香水了吗？她专门买的礼盒款，香水用品牌专用硬礼盒装着，应该会很显眼。
还有，季秋明会喜欢这份礼物吗？
北澜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预设，都是季秋明不喜欢她送的香水。
这么久的相处，她知道季秋明是个实用主义者，不喜欢买溢价的东西，或许她应该送些更实用的东西的。
北澜开始在床上翻来覆去烙大饼，连带着对明天都害怕起来了。
早知道就当面送了，至少那样能直观地看到季秋明的反应，看出她是否喜欢。
就在北澜各种追悔莫及时，她手机亮了一下。
北澜立刻拿起手机，是季秋明的消息。
季秋明：[图片.jpg]
季秋明：“你送我的么？”
北澜拿不定季秋明喜不喜欢这份礼物，小心谨慎地回了个字：“嗯。”
季秋明：“我还没用过这么大牌的香水呢，刚刚喷了一点，我很喜欢。”
北澜长舒了一口气，季秋明又发来一条消息：“你是不是还不困？”
北澜：“？”
北澜被季秋明叫起来了，然后就看到客厅沙发上放着一件大衣，她刚刚确实有看到季秋明拎着个袋子，但没想过是那件米色大衣。
季秋明拿起衣服，在北澜身前比划，说：“我还是觉得这件衣服很适合你。”
“我……”北澜也觉得适合，但是……
“我送你的，圣诞节礼物。”季秋明把衣服往北澜怀里送，“放心吧，员工内部价，打五折，没你想的那么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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