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秋明会喜欢她吗？
北澜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们合租的日子很少有摩擦, 她们仿佛提前过上了同居生活, 她们一起吃饭，一起买菜，一起去旅游, 一起过节。
如果这一切是成为情侣之前的彩排，那她们的彩排通过了。
北澜满心满眼都是今晚要表白，回到家, 却听到一个惊天“噩耗”。
“园园, 你没听错吧？”
“没有, 许阿姨说妈妈去相亲了。”园园不知道相亲是什么意思, “反正许阿姨说了之后，妈妈就跟着她去相亲了。”
北澜脸都白了，她甚至想问园园知不知道相亲对象的性别。
因为她曾经试探过季秋明，季秋明说她喜欢女生多一些，尤其是喜欢勇敢一点的女生。
北澜当时既喜又忧，喜的是自己就是女生。忧的是，她想到自己都怂两年了，和勇敢完全不搭边，就把自己自动排除，没敢继续表白。
北澜如坐针毡，好几次都想打电话给季秋明，扰乱这次相亲。
但那样好幼稚，季秋明不嫌她，她都嫌自己幼稚。
她眼巴巴地等着季秋明回来，内心焦灼不安，度时如年，终于……
季秋明回来了。
北澜一个箭步迎上去，然后顿住，季秋明喝酒了。
季秋明很少喝酒的。
“你喝酒了。”北澜语气不自觉带了闷气，扶着季秋明回房间。
季秋明看了一眼床上，小声说：“别吵到园园，我躺沙发上就行。”
北澜没有同意，她把季秋明带回自己房间了。
北澜给季秋明倒了一杯温水，见她喝了，才干巴巴道：“结果怎么样？”
“什么结果。”季秋明没听懂。
“相亲结果。”北澜闷闷的，她胸口仿佛堵了一块巨石，压得喘不过气。
听到相亲，季秋明眉头一皱，随即又松开，语气懒洋洋地答道：“很好，人非常优秀，长得比你高，比你好看。”
“……”北澜一口浊气堵在胸口，胸口的酸意都够酿一坛醋了。
等等，为什么要和她比？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北澜整个人激动起来。
“你是不是没去相亲？”她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睛亮晶晶的，期待起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去相亲了？”季秋明无奈道。
北澜：“那园园说……”
季秋明：“她说什么了？”
“没什么。”北澜决定不去纠结相亲的事，先趁热打铁，一鼓作气，“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嗯，你说吧。”季秋明大概知道北澜要说什么，北澜已经这样0帧起手过好多次，但最后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
她从一开始期待到现在，都有些麻木了。
见季秋明这样坦然，北澜心里反倒没底了。
她酝酿了一下情绪，迎着季秋明的视线，郑重又认真道：“季秋明，我喜欢你。”
季秋明没说话，只是很意外地盯着她。
北澜本来很紧张，说出口后反倒轻松多了，她以为季秋明没听清，又郑重其事地说了一遍：“我喜欢你，谈恋爱的那种喜欢，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谈恋爱。季秋明，你愿意和我谈恋爱吗？”
北澜目光灼灼地等着季秋明的答复。
季秋明和她对视半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之前也有个女生说喜欢我，她是个大学生。”
北澜心里一凉，这是什么意思？季秋明喜欢大学生？是觉得她太“老”了吗？
季秋明：“我拒绝了她。我说我比她大，她说她喜欢姐姐，我说我有孩子，她说她喜欢人妻。”
“可惜这些都不是我，她喜欢的只是我的表面，她一点都不了解我，而你了解我。你确定你喜欢的是我本人吗？”
“我确定，我喜欢你，喜欢你本人，不是你的年龄，也不是你的身份。”北澜着急剖白心迹，“我每天下班最期待的是看到你，每次和你近距离接触，我心脏都总是不受控制地乱跳，我……我还想抱你，想亲你。”
北澜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不敢看季秋明，她怕季秋明讨厌她。
季秋明一错不错地看着她，过了一会，朝她招了招手，“你过来一点。”
北澜疑惑但照做。
季秋明抬头吻住她。
北澜睁大眼睛，又惊又喜，什么样的回答都不及这样一个吻有说服力。
她生涩地张嘴回应季秋明，脑海里如同在放烟花，炸得她手脚无力。
季秋明接受她的表白了！开心！
分开时，两人脸上都有些红，北澜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摸着嘴唇，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季秋明：“抱歉，咬疼你了。”
“没…没有。”北澜巴不得季秋明再多咬一下呢，她细细回味着刚刚那个吻，心底如同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她又再次确定道：“我们这是在一起了吧？”
季秋明偏过脸在整理头发，轻声嗯了一声。
北澜高兴得手足无措，选择了抱住季秋明，一旦捅破那层窗户纸之后，这样的拥抱就变得水到渠成了。
季秋明安心地窝在她怀里，幽幽道：“我还以为你要等到天荒地老呢。”
北澜身体一僵，问：“你早就发现我喜欢你了？”
这不就是明摆着的事实嘛，不然她刚刚表白时，季秋明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不仅不惊讶，而且还很高兴。
这个认知让北澜更加开心了，原来她以为的单向暗恋，其实是双向奔赴。
季秋明：“很难不发现。”
北澜：“……”
她嘟囔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样她就敢表白了呀。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季秋明同样问道。
北澜认真道：“我怕你拒绝我，躲着我，直接带着园园搬家，那我连和你合租的资格都没有。”
季秋明：“你把我看得真重。”
北澜心道，当然。
季秋明：“你不后悔？”
“我不后悔。”北澜又问，“后悔什么？为什么要后悔？”
季秋明垂着眼眸，说：“我连高中都没有上完，好像不太符合网上的说的择偶标准。”
北澜瞬间知道季秋明在担心什么了，她们其实是同类，她们在感情上都不够自信。
她道：“网上的那些人懂什么？她们都没谈过恋爱，就会乱说。而且那都是刻板印象，我们女同真的不看学历的。”
季秋明笑了一下，完全放松地靠在她肩上。
两人就这样在床上亲密地依偎了一会，季秋明突然小声问：“你会吗？”
“嗯？”北澜没反应过来。
季秋明也不太好意思，但仗着大北澜几岁，脸皮厚一些，说：“先去洗澡，一会儿我教你。”
“……好。”北澜耳朵红得快滴血了。
其实，她也略懂一点。
【作者有话说】
北澜：略通1术
第11章 “以后让园园一个人睡吧。”
29.
季秋明在决定收养园园后, 就没再想过谈恋爱的事，更别说结婚了。
她没那么早意识到自己喜欢女人，甚至在蒙昧的那段时期, 她都不知道自己可以喜欢同性。
虽然她早就知道世上有同性恋，但感觉那些人就像故事一样, 离她太遥远了。
她的人生动力也不包含谈恋爱, 她努力工作是为了给自己和给园园创造更好的生活环境。
北澜是个意外。
第一次见到北澜时, 季秋明就觉得北澜很酷，个子高, 目测一米七几，穿衣风格也酷，总是冷着一张脸, 看起来就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她记得北澜刚搬过来的时候，她还主动朝北澜释放过善意, 要主动帮忙, 结果被北澜冷漠地拒绝了。
合租一段时间后，季秋明就发现北澜一点都不难相处, 反而太好相处了。
只要不侵犯北澜的个人领地, 和她相处起来就很舒服。
她们相安无事地一起合租了两年，期间北澜很少在公共区域出没，但是每次出来都会把各种垃圾收拾得干干净净。
有阵子园园感冒了, 身体不舒服，晚上总是哭，季秋明很担心她会吵到隔壁的北澜。
季秋明记得她去敲门, 想和北澜说明情况, 结果一开门, 北澜就冷着脸问：“有什么事？”
她被冷得忘了说话, 后来还和朋友感叹过北澜是一个很好的合租室友，但性格好冷。
朋友还说她遇到这么好的室友就偷着乐吧，又不是找对象，管她性格如何。
季秋明也是这样觉得的。
之后她们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直到她生病，北澜送她去医院，替她照顾园园，她知道北澜竟然想自杀……
从那以后，她们的接触才变多了。
她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北澜其实是个外冷内热、色厉内荏的人。
那段时间季秋明担心北澜一个人呆着会想不开，总是想方设法喊北澜过来一起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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