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锦书眼珠子转了一会，才想起夏曦年是谁。“歆歆的未婚夫，苏城那个是吧？”
“是。”洛西满点点头，看向郁栀，“你从哪里拍到的？”
郁栀说清楚来龙去脉，着重强调夏曦年语气有多么威逼利诱，多么心怀歹毒。
洛西满蹙了下眉，“你给穆歆看过吗？”
“还没有，但我肯定会给她看的，这样的男人根本配不上穆歆。”
“小丫头。”洛锦书换了条腿跷二郎腿，“配不配得上不是你空口白牙说了就算的。”
“穆歆自己已经答应了婚事，你说了——不算。”
“可他在外边乱搞，万一得病传染给穆歆呢，再说了，他结婚前就敢这样，结婚后肯定也不会悔改的，穆歆凭什么要嫁给一个烂人......”
“男人难免逢场作戏——”
“那你为什么这么介意穆雁回和张璇？”
“住口！”洛西满疾言呵斥，“这不是你一个晚辈该管的事。”
郁栀说完其实也有点后悔，她还是第一次在游刃有余的洛锦书脸上看到这种羞恼的表情，反正已经开了个口子，干脆把人性一把□□。
“穆太太，您或许真的不介意这些事儿，毕竟您的男朋友就没断过，结婚证对你来说比纸还不如，可穆歆不是你这种人啊！”
“蒋郁栀！”
洛西满坐不住了，“请你离开客厅，我们暂时不想见到你。”
“等等，”洛锦书拦住他，“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郁栀：“您知道杜鹃鸟吗？它下蛋之后自己不去养育，反而会扔到别的鸟的巢穴中，所谓生而不养——”
“啪！”
桌上的玻璃杯被洛西满狠狠摔到地上，他看过来的眼神满是警告，“郁栀，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郁栀像是突然回过神，咬着嘴唇好一会，低下了头：“对不起。”
她的亲生母亲从小缺席她的生活，父亲又一直在骗她，阿姨和弟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对于亲情实在是没有半点新任，所以当洛锦书云淡风轻说出这种话之后，她应激了。
对方是穆歆的母亲，于情于理，她都不该这么没礼貌。
洛锦书完全不在意她的态度，她看郁栀，宛如看一只能随手捏死的虾米，谁会在意虾米的情绪呢。
“你这么维护穆歆，你确定穆歆需要你的维护吗？”洛锦书说，“三年前穆歆就已经做出了选择，她要的是公司，是洛家是穆家，是权利。”
“你已经被毫不留情地放弃过一次了，还不长记性吗？”
洛锦书像是不会发脾气一样，说什么都是淡淡地，哪怕是这么刻薄的语言，她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郁栀沉默了半晌。
“我喜欢穆歆。”
洛锦书眯起眼睛，洛西满神情略有几分怪异，他脚步动了动，离郁栀稍微近了点，但在场的两个女人都没发觉他的小动作。
郁栀下定了什么决心：“我不会放手的！”
“什么？”洛锦书一怔。
“除非穆歆清楚明白说不需要我，否则我不会放手。”
“为什么呢？”洛西满瞄了郁栀一眼。“你应该知道，穆歆是个事业心很重的女生。”
“我也是啊。”将心底的话说出来，郁栀轻松地耸耸肩，“我很喜欢我目前的工作，但这和我喜欢穆歆不冲突。如果穆歆喜欢我，那她自然也会平衡好工作和爱情。”
洛西满追问：“那如果她无法平衡呢？”
“我相信穆歆。”
*
洛锦书皱着眉头，似乎是有些生气，“你特意让我过来，就是为了听她说这些？”
“不是。”
洛西满从兜里摸出手机，页面一直显示正在通话中。
他将手机递给郁栀。
郁栀不明所以，刚接过手机，就听到里面熟悉的声音。
穆歆说：“往窗外看。”
郁栀和洛锦书同时走到窗户边。
在一片夜色中，最高耸的有木大厦所有大屏同时亮灯，“有木”两个字的盘旋着无人机，在众人昂首以盼的眼神中，拼凑成一个完整的名字：
——【郁栀】
郁栀不由瞪大眼睛。
同一时间，大屏幕映出一行大字：【你愿意嫁给穆歆吗？】
*
——郁栀，你愿意嫁给穆歆吗？
*
郁栀捂着嘴，不可思议地望着对面。
穆歆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所以，亲爱的郁栀小姐，你愿意吗？”
*
窗外烟花盛放，无人机亮起彩带。
在港城千万人的瞩目下，穆歆向郁栀求婚。
洛锦书漂亮无暇的脸终于撕开裂缝，她想上前夺下手机，却被洛西满一把拉住。
“我不是洛家家主了，阿姐。穆歆发疯我护不住你。”
“你为什么要让位？”
洛西满深深叹了口气，“穆子兴自杀了，把柄捏在郁栀手里，我如果不让位，她真的会把你送到精神病院。”
洛锦书花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这个名字，“我只是和他谈过一场恋爱，他自杀管我什么事。”
这无情无义的语气刺痛了洛西满，但苦涩笑笑：“他在公寓里割腕前留下了遗书，上面密密麻麻全都是你，一旦公开，你一定会被网暴。穆家也不会放过你。阿姐，我们管不了穆歆了。”
“放手吧。”
洛锦书还想再说什么，洛西满拉着她往外走。
打开门，正巧和门口妆容整齐的穆歆打了个照面。
穆歆轻巧一笑，时隔三年，第一次主动和洛锦书说话：“你输了。”
没有前缀，没有称呼，只有结果。
三年前洛西满掌权的洛锦书可以让保镖按住郁栀，活生生把她打成骨折；三年后掌权的穆歆，也可以要洛锦书亲眼看到她是如何向全港城公开恋人的。
洛锦书下嘴唇几乎沁出血迹，“你怎么敢，穆歆，你怎么敢？”
“我说了，我只是想和郁栀在一起而已，你偏要阻拦。”
“你逼我的！”
*
郁栀听到关门声，回头一看。
穆歆举着正在通话中的手机，撩起华丽的裙摆单膝下跪。
“亲爱的郁栀小姐，我来向你求婚了。”
大滴泪水不断从郁栀眼中滚落，她只走了一步，穆歆已经把剩下的九十九步全走完了。
——“我见过她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所以我可以确定，她仍然只喜欢那个人。”
穆歆的眼眸亮晶晶地，漂亮眸子里只装的下郁栀一人。
郁栀一边吸气一边上前，也曲腿单膝跪下，握住穆歆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我愿意。”
*
烟花向星辰，所愿皆成真。
愿我余生，与你长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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