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妍的心中, 涌动过阵阵暖流。
这种温热感, 让她的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她看向左侧, 仅隔着一个过道, 正在认真看书的苏绥。
竟无意识地唤了声, “苏绥……”
“嗯。”苏绥应了一声, 正抬眸望着她，“什么事？”
苏绥一双深沉的狐狸眼中，闪烁着点点星芒。
这样的目光，总让沈佳妍觉得，仿佛能洞悉一切。
可事实上，她根本就什么都瞒不了她啊……
沈佳妍心虚地低下头，转移了话题，“没、没什么。”
就是因为太久未曾和你这样平静相处，所以脱口而出罢了。
苏绥也没再说什么，收回了视线，继续低头看书。
头等舱的空气十分静谧，只剩下翻页的沙沙声。
高薇坐在沈佳妍旁边，看了看苏绥，又看了看沈佳妍。伸手戳了戳沈佳妍的肩膀，“姐，咱俩换换位置呗。”
“为什么？”沈佳妍一脸疑惑，“你不是没坐过飞机吗？之前还说以后有机会坐飞机，一定要坐在窗户边上看风景吗？”
“哎呀，这不有比风景更好看的吗。”高薇说这话时，眼神便飘向了苏绥。
沈佳妍顺着高薇的目光看去，顿时恍悟。
她一把捂住高薇的眼睛，将人按回位置，“老老实实坐好。”
“干嘛呀姐～”高薇委屈巴拉，“我就想离苏苏姐近一点。”
沈佳妍：.......
好家伙，现在都不喊苏绥了。
直接叫苏苏姐了？！
沈佳妍瞪着高薇，“再瞎说八道，我就把你丢下去。”
“别，别呀。”高薇连忙求饶。
沈佳妍不理，而看书的苏绥，唇角却偷偷扬了扬。
很快，飞机便起飞了。
随着飞机不断拔高，高薇的心情似乎格外兴奋。
一双眼睛始终盯着窗外的美景，喋喋不休地和沈佳妍说着话。
但沈佳妍的注意力倒是一刻不停地都放在苏绥身上，偷瞄着苏绥的举止，观察她有没有吃醋或者生气。
就这样，看着看着竟然睡着了。
在她脑袋歪下的那一刻，两个人，两只手同时出现，稳稳当当托住了她的额头。
沈佳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就看见苏绥一手扶着她的额头，一手捏着高薇的手腕。
她眨眨眼，再眨眨眼。
这是……什么情况？
见她醒了，苏绥立马松了手，坐了回去。
就在沈佳妍的思绪还有些懵时，就听见高薇有些激动地在耳边嘀咕，“苏苏姐，刚刚抓我手了。”
听得沈佳妍嘴角直抽搐，“你能不能矜持点。整天胡说八道的。”
“我为什么要矜持？”高薇反问着，“我能活多久，尚且未知呢？矜持有什么用？”
“所以，你真的喜欢她？”沈佳妍问。
可能连沈佳妍自己都未察觉，自己在问这一句话时，眼神中隐藏着几丝紧张。
但这些紧张，却深深地刺进了高薇的心头。
她的手指收紧了些，放在腿面上的双手捏在一起。
片刻后。
高薇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瞳孔依旧是黑色的，毫无杂质。
她的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爽朗和活泼，“也不能说喜欢，更多的是憧憬。”
只是那笑容里带着苦涩。
“姐……”她喃喃着，“我是真的羡慕你。”
“羡慕你可以肆无忌惮地谈恋爱。”
“羡慕你可以毫无顾虑地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羡慕你拥有美好的未来。”
接着，她话锋一转，“所以，我希望你也可以像我一样。哪怕最后的结局不尽如意，但至少曾经拥有过。”
沈佳妍垂下了眼帘，睫毛微颤，遮掩住眸中的黯淡。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她抬眸，朝着高薇扯了抹浅笑，“我和你，换座位。”
高薇看着沈佳妍一脸释然的模样，愣住了。
明白什么？！
既然明白了，不应该是让我和苏绥换座位吗？！
怎么变成她和我换座位了？！
想着，高薇的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难道……这是要忍痛割爱？成全她和苏绥？？
二人一番纠缠过后，高薇最终还是在苏绥审问时的眼神中，坐在了沈佳妍的位置上。
“嗨。”她只能尴尬地朝苏绥打着招呼。
可对方却立马将隔板拉了起来，速度之快可以用毫不留情来形容。
*
3个小时后，飞机稳稳降落在X国机场。
从下飞机开始，苏绥明显察觉到沈佳妍在躲着她，甚至有意无意地将她往高薇那边推。
譬如现在，一个人推着行李车走在前面，她想上去帮忙，就被一句“不用了，你帮我照顾好高薇，就行。”给怼了回来。
“你到底和她说什么了？”苏绥瞅了眼身旁的高薇。
“我什么也没说啊。”
“什么都没说，佳妍能这样？”苏绥再问。
高薇撇撇嘴，一脸委屈地将事情的经过和苏绥说了一遍。
“然后我就说了句，哪怕最后的结局不尽如人意，但至少曾经拥有过。”可是她越说越心慌，“她、她就这样了。”
苏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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