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能听清祁音书的呼吸声。
一吸一顿，沉在她的肩上。
飞行途中祁音书睡着了。
大约是昨晚太累，睡得特别沉，脑袋压在凌豫筝左肩上，不时往低处滑落。
凌豫筝就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用食指指尖轻点着祁音书的额头，将这可爱的脑袋推回到肩上。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下飞机时，凌豫筝的左肩像落枕一样酸疼。
祁音书可可爱爱又十分抱歉地对她双手合十：“你应该叫醒我的嘛……”
四月底，机场外的天空晴朗无云，她们隔着玻璃扫了眼外面正在排队等车的人，密密麻麻的队伍望不到头，果断选择乘电梯去坐地铁。
因为是陌生的城市，连一起仰头看地铁线路都特别新鲜有趣。
祁音书左手拽紧行李箱拉杆，右手不时晃晃凌豫筝：“凌豫筝凌豫筝，你看倒数第二站的名字，好有意思。”
原本专心在高德地图确认路线的凌豫筝闻声回神，她看向祁音书，觉得这样完全贴在她身边，像小孩一样兴奋的祁音书更有意思。
与祁音书交握着的左手更加用力。
心里满溢的幸福感多到让她好想现在就亲一亲祁音书这张可爱的脸。
乘地铁，再打了辆车，二人入住位于市中心的假日酒店。
房间内整体呈暖黄色调，两盏形似CD碟的吊灯分别垂在床头。祁音书进门松开行李箱，走几步站窗边，向外望见一片黄绿色的树影，正在风中翻腾着波浪。
凌豫筝的香气从她身后拥住了她，双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上，亲昵地蹭蹭她的耳朵。
“祁音书，我们终于一起出来旅游啦。”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
凌豫筝这个“终于”是指，她们还没恋爱之前曾聊到过一起出门旅游的事。凌豫筝主动发出邀约，却被当时十分冷漠的祁音书拒绝——
“嗯，有机会再说吧。”就跟有空一起吃饭差不多的敷衍。
凌豫筝一直惦记着那件事。
所以这会儿，她得偿所愿，柔柔亲吻着祁音书的发丝。
等祁音书慢慢转过身来，二人又缠缠绵绵地靠在玻璃窗边接吻。
从酒店出来，天都黑了。
她们打车到原本想去吃的冰煮羊，发现店外坐了两排人，都在等位。
“唉。”祁音书叹口气，“就说应该饭点前就出来嘛。”
“唔——”凌豫筝张望了两眼，手往后指，“刚才过来的时候我看那边有条小吃街，要不今晚我们就随便吃吃？”
“也行。”
手挽着手在陌生城市的街道上散步，重要的人就在身边，即便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似乎也不会觉得慌乱。
祁音书吸了吸鼻尖：“凌豫筝，这里算北方对吧，感觉空气比我们家那边干燥好多。”
“嗯，地理上应该是北方了吧。”凌豫筝沉声应和，低着头，手机照亮她的鼻尖，“你对甜奶酪馅饼有兴趣吗？”
“甜奶酪馅饼？”祁音书凑近，“长什么样？”
“喏。”凌豫筝将手机屏幕举给祁音书，“我也是刚刚搜到，看这博主说能好吃到晕过去。”
“是吗——”
祁音书指尖在屏幕上滑拉了两下，指着一个澄黄澄黄的薄饼样的东西，双眼放光，“哇，我感觉这个烤奶皮也会很不错诶！”
“你看这家烤肉也还行，就是这个点了，估计人会特别多。”
“哎呀，所以我让你刚才不要嘛。”
“嗯？祁音书你不要恶人先告状哦！”
“我哪有？”
“刚才是谁求我说凌豫筝我想——唔——”嘴被人捂住。
“在外面呢！闭嘴！”
“o——k——”
两人吵吵闹闹地走，明明都有手机，却头挨着头坚持只看凌豫筝手上的这个。
夜晚的风吹过二人身侧，卷起空气里似有若无的淡香。
买齐路上商量好所有想吃的小吃，选了家路边烤串摊，装了各色小吃的塑料袋摆满半张桌子。
这是一张四方形的小木桌，一边只容得下一个人，凌豫筝没辙，只好坐在直角的另一侧。
“你想先尝哪个？”她提起塑料袋张罗，“刚才最期待的烤奶皮？”
“我都行。”祁音书声音很平静，却已经伸长脖子，饥饿地舔舔下唇，“你这拿的什么，就这个吧，我好饿啊。”
“怎么看不出这是什么呢。”凌豫筝晃晃袋子。
祁音书伸手抓住凌豫筝的右手手腕，往自己身前拉，“夺”走凌豫筝手里的东西：“管它是什么呢，先尝尝呗。”
“说起来。”在祁音书像仓鼠一样埋头在塑料袋里咬东西的时候，凌豫筝没吃，她右手撑着下巴，特别专注地欣赏着祁音书，“我今天中午跟你打电话的时候，前面没注意到余樱就在我旁边，也不知道她听见多少。”
祁音书抬眼，嘴里嚼吧嚼吧，咽下去，才皱眉：“我们中午打电话的时候应该也没说什么吧？”
“不。”凌豫筝摇头，双手交叠下巴搭在手背上，非常严肃看着祁音书，“你说了。”
“……我？”祁音书迟疑，“我能说什么，而且就算我说了，她也听不见吧？”
“我那个时候在等电梯，你又让我找钥匙，我就不小心开成了扩音。”凌豫筝神神秘秘压低声音，“不然你想，余樱怎么会特地到你车边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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