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过头,惊骇地看着爱彼该尔:“你是谁?放开我,我怎么会在这?!”
爱彼该尔没有松开手,眼神沉沉地看着她:“你向恶魔许了什么愿望?”
“什么恶魔?什么愿望?”那女人用看神经病一样眼神看着她,惊惶而警惕,“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是不是你把我带这来的?你想做什么?”
她的神情不像作伪,在听到“恶魔”和“愿望”这两个词的时候毫无心虚。
可她身上确确实实又有恶魔契约的愿力气息。
“你和恶魔签订了契约,它替你实现愿望,但代价是你的生命。”爱彼该尔直白道,目光紧紧盯着她,不错过一丝神情变化。
“什么恶魔?这世界上根本没有恶魔,而且谁会那么蠢用自己的生命许愿?”女人看她的眼神更警惕了。
是啊,以生命为代价的契约并不常见,大多都是一些深陷绝境看不到希望的人,才会许这种愿望。
可眼前这个女人,长相漂亮,衣着华丽,再怎么样也不像身陷绝境。
“你谁啊,突然跑过来跟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我看你才是你嘴里说的那什么恶魔!”女人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心虚了,奋力挣开她的手,就要转身离开。
“你说得没错,我就是恶魔。”那昏暗灯光下略显妖异的紫眸似乎闪过血色。
女人脚步一顿,错愕回头:“你、你说什么?!”
爱彼该尔来不及深思这契约背后的原因,她控制钻进女人体内的魔力抓住那点愿力,然后拆解分析,终于从中闻到了一股她熟悉的味道——
那是爱I欲的味道。
爱彼该尔几乎是立刻就联想到了,她在舞池里见过这个女人和伦道夫丘吉尔跳舞。
她眼神更冷了:“你的愿望,和男人有关。”
女人神情一滞:“你、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许什么见鬼的愿望!”
她的表情已经完全出卖了她自己,爱彼该尔用不容置喙地语气宣判:“是伦道夫。”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女人转头,匆匆避开她的目光,转身欲走。
“他是有夫之妇。”
女人转过头来,对着她冷笑一声:“那又怎样,伦敦谁不知道他们夫妻各玩各的。”
爱彼该尔默了一瞬,如果双方都不追究,这种事外人确实无法置喙,但——
“伦道夫感染了梅毒。”
“什么?他感染了梅毒?!”女人一把攥住她的手,眼睛急切地转动,“不对,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不是。”这件事确实和爱彼该尔无关。
她当时收到詹妮愿望时,还考虑了一下要接受,结果去查了一下伦道夫,就意外发现了这件事情,然后她就暗地里引导对方自己发现。
詹妮的愿望就自然而然实现了。
“怎么会和你无关?!”女人神情激动,“你不是恶魔吗,对啊,你是恶魔啊,你可以治好他的对不对!”
自己都要死了,却还在关心那个男人。
爱彼该尔有些烦躁,但还是语气严肃地告诫她:“你必须解除契约,否则你会死的。”
“现在,你向我许愿,让我替你解除契约。”
恶魔契约上有宇宙最本源的秩序和规则,就连她也无法随意干涉,只能用契约打败契约。
“许愿?对,许愿!”女人看起来更激动了,“我向你许愿,治好伦道夫,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爱彼该尔挣开她的手,重重皱眉:“你清醒一点,你要马上就要死了!”
“什么死了?”女人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就是个骗子!什么死了,什么梅毒——都是骗我的!”
“对,你就是个骗子!都是骗我的,都是骗我的,我要去找伦道夫!”
说完,女人再次转身离开。
爱彼该尔冷冷地看着女人的背影。
下一秒,她残留在女人体内的魔力被澎湃的爱I欲吞噬——
女人再次失去意识。
她像如提线木偶般,双目失神、动作机械地一步一步朝围栏走去,朝死亡走去。
“嘭”的一声巨大闷响,乐声猛地停滞,紧接着是快要掀翻房顶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死人了——有人*从楼上摔下来了——”
爱彼该尔漠然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
其实她是可以阻止的。
她可以多耗费一点魔力,支撑女人去找伦道夫问清楚、然后相信她说的一切、再找她求救。
她甚至还可以再耗费更多一点的魔力,直接控制女人的神智逼迫对方许下愿望。
但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恶魔爱彼该尔冷漠地想,她劝都劝了,既然女人还是这么不领情,那她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笑话,恶魔可从来不会这么好心。
再说,就算这次救了又怎样。
只要对方的欲I念还在,就会有下一个契约,下一个男人,下一场死亡。
而她所谓的拯救,在她们眼里,不过是一厢情愿、别有用心。
毕竟人类常说一句话:“事情又没发生,我怎么知道你说得是不是真的,我看就是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恶魔为了骗我签契约才这么说的!”
——噢,对了,小天使也该发现了。
不知道善良的小天使会怎么做呢?
是像修道院那次一样坚信她不是个卑鄙无耻的恶魔呢,还是会恨不得直接一把掐死她呢?
爱彼该尔又想起之前的对话和天使两次的默认。
她忍不住嗤笑一声,这还用想,肯定是恨不得掐死她啊。
毕竟她在小天使心里,就是个强迫自己忍受的、不喜欢的人啊。
什么“不想她不开心”,什么“想和你做朋友”,全都是骗魔的,不过是天使为了实现愿望、为了去死——
撒下的谎言。
爱彼该尔想着想着,眼底混杂着痴嗔怨恨的欲I念越来越重,几乎化为实质的黑雾,将她整个人笼罩。
不,不对劲。
那缠在她身上的黑雾不仅是稠厚的欲I念,还是不受控制外溢的魔力!
她的发I情期提前了。
……
爱彼该尔有个秘密。
一个不为人知、不为魔知、也不为神知的秘密。
这个秘密,或许要从她的名字说起。
爱彼该尔,在希伯来语中,意为“欢乐是我的父神”。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平常更普适的翻译——
“最初的欢乐”。
什么是最初的快乐?
可以说,所有生物最初的欢乐都来源于性、来源于交I媾,也可以换一个更文明、更高级一点的说法,那就是——
爱。
爱I欲是世界上传染性最强、易感人群最多的病原体。
它的临床表现有很多,手心发汗,头脑发蒙,心跳加速,气喘吁吁。
它的并发症也很多,痴嗔怨恨,情凄意切,嫉妒癫狂,患得患失。
而爱I欲欢乐,作为爱彼该尔最大的魔力之源,对她的影响不可谓不深。
也因此,身为纯正高贵的大恶魔,她却有着和人类所杜撰的低等生物——魅魔相似的发I情期。
多么可笑,多么难堪。
每当月圆之夜,这些影响就会被放大无数倍。
再意志坚定的恶魔,也会被这铺天盖地的欲I念淹没——
变成一个被欲I念支配的怪物。
同时,她溢散的魔力会感染所有接触到的生物,让对方也变成一个被欲I念支配的怪物。
所以每当这时候,爱彼该尔能做的只有把自己关起来。
不能出门,不见天日。
而现在,她的发I情期被女人的那股澎湃的爱I欲提前诱发了,而她正处于人来人往的宴会厅——
一旦她身上的魔力彻底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爱彼该尔只能临时把自己转移到附近的古堡。
强撑着布置好防御罩的下一秒,摇摇欲坠的意识被浓重的欲I念彻底吞没。
她陷入了一片烧灼灵魂的火海。
热。
渴。
痒。
她脸红胸烫。
她口干舌燥。
她东磨西蹭。
热气融化脂膏,冰凉的口球抵住尖牙,滚烫跳动的腺体被榨出津体,来不及吞咽就从嘴角流出。
凸点的铃铛研磨过每寸皮肤,红痕如梅于雪地春色中绽放。
清脆的声响盖过喉间的喘。
一手抬起,搔刮着发痒的犄角。
一手放下,揉I捏着敏热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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