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飞过冬天_浧落【完结】(24)

  席嫒把牌往楚以期面前一递,又自己收回去,随意地又洗了一遍。

  感觉自己再玩喻念汐能哐哐拍自己几下,席嫒赶紧把牌放在桌子上,说:“抬一下呢,楚老师?”

  喻念汐盯着等楚以期抬了牌,翻出一张梅花七才佯装生气:“为什么不问我呢?”

  “哦。”席嫒拿起牌发,“那你问我啊。”

  喻念汐个人是很满意小情侣——短暂分手的小情侣之间有些小动作的,如果席嫒不要攻击兢兢业业搭红线的无辜群众就更好了。

  显然席嫒不会。

  只要周围还有别人席嫒的炮火就会对准除了楚以期之外的每一个人。

  形成一个包络线,只有楚以期在安全范围。

  “这样吧,谁输了谁选一个真心话大冒险。”

  “你幼稚吗?”

  喻念汐若有所指地看着席嫒的手机,像是下一秒就能按亮屏幕看看锁屏。

  席嫒无所谓地抬眼看她,然后说:“那成吧,楚老师同意吗?”

  “我没问题啊。”

  行吧,寡不敌众。

  楚以期玩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她就知道,就这幼稚鬼的德行,洗出来的牌也是“起落落落”。要不一下子收一长串要不两个回合凑不上一张。

  “……”

  席嫒抿了抿嘴,看出来楚以期的无语。

  第一局完,楚以期选了真心话,席嫒收的牌最多。

  喻念摆摆手:“得了吧你俩回头自己问,我没什么想听的。”

  按照说好的,这次是楚以期洗牌。她像是为了避免席嫒那手烂牌的历史遗留问题一样,来来回回洗了好几遍。她算不清牌,却在那场宴会里学上了切牌。

  于是楚以期很顺手的也切了一遍牌,往席嫒眼前晃了一晃。

  席嫒有些想笑,她眨眨眼,说:“楚老师,你怎么还能睚眦必报呢。”

  “顺手咯。”

  楚以期分好牌,问席嫒:“所以呢想问什么?”

  席嫒想了一下,说:“算了,记着吧,回头有想知道的再说。”

  “也行吧。”

  离开自己洗牌的加成又叠上“前死对头”的buff,席嫒的运气一点也不好。

  所以席嫒听见喻念汐问自己一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为什么每一次活动都戴戒指,而且还不接珠宝的代言?”

  另外一边在斗地主的三个人都在这一瞬间全部放慢了动作,极为不显眼且动作缓慢地往席嫒这边靠了一点,试图偷听到席嫒的招供。

  席嫒瞄了一眼楚以期,答得模棱两可的:“那我还有纹身呢,谁能找我啊,多冒昧呢。”

  喻念汐不接受没有答案的回答,说:“上次,我听说了!电影节那段时间吧,人家都说了有纹身也没关系,你倒好,拒绝人家就算了,整个活动活动脖子以下是一点不能有皮肤吗?”

  时云杉还非要在那边补刀子:“有的念汐!那套雾蓝的鱼尾裙,就是那个不对称袖右肩有个超级漂亮的蝴蝶的那个!她戴了项链还有戒指的。”

  席嫒一哽,突然想起来时云杉说的那天是三月初,楚以期生日。

  她其实觉得这个问题会蛮有意思的。所以等了一会儿,席嫒语气散漫地答:“谁知道呢,就是比较喜欢自己的戒指和项链而已啊。”

  喻念汐这下满意了,席嫒近期戴过的戒指和项链嘛……要不楚以期送的,要不两个人的同款。

  吃了饭总不能还要掀桌子吧,所以喻念汐高高兴兴地收起牌让席嫒去洗。

  聂垂影一个劲地怼了好几下时云杉,时云杉眉眼微弯,无声回应:“知道了知道了。”

  “你不知道的。”聂垂影几乎是咬着牙说的这话,然后撞了一下时云杉的手肘。

  “啪——”

  时云杉的牌掉了几张,她抬起眼,看着聂垂影。聂垂影笑嘻嘻地感觉捡起来时云杉的牌,一张一张卡在时云杉的牌里,然后扯扯时云杉的衣袖,最后比了个心。

  时云杉:“……”

  她出了牌,说:“再说,你发小我发小?”

  “你的。”聂垂影笑着靠在时云杉的肩上,说,“她从小就这样啊?”

  “也不吧。”

  时云杉想了一下,席嫒其实是在八九岁才定居国内的,一直都特别合群。但是席嫒又算那一圈子人里最早掌握实权的人,所以很多时候显得可靠得多。

  这么活泼的话……或许是在席嫒和楚以期熟起来之后吧。

  不管最开始的活人气是演的还是怎么,至少后来时云杉能够看出来,席嫒和楚以期同框总是要鲜活一些,像个寻常人。

  “好了聂垂影你快出,别满脑子这样那样的了。”孟一珂其实也在听这些话的,但突然意识到他们这一圈地主打得太安静了,所以还是弄出点动静。

  为了大家,有一点牺牲是必须的。

  聂垂影一定能理解的。

  只玩了半个多小时,六个人就散了。

  落姐正好在她们准备收拾场面的时候空投来一个电话。

  苏落渐那边刚准备和家里那位看电影,突然一听录制组说几个小家伙在打牌:“……”

  “你们但凡正常点呢?像是……”

  “聚众赌博。”孟一珂很善解人意地帮苏落渐把话说完。

  苏落渐并不觉得暖心,最后自己退了半步:“早点睡!今天放过你们,下不为例。”

  席嫒忙不迭应了。本来楚以期多乖的,也被她带得有一点同化的意思。

  “落姐拜拜!爱你哦。”

  第19章 冬天伊始

  几个人麻溜地收了牌,孟一珂想了一会儿,说:“其实呢,这个场景就很适合我们看个电影。”

  席嫒长舒一口气:“终于,我们的后期老师可以有一点能剪的东西了。”

  聂垂影边笑边怼席嫒:“这话说得多冒昧啊,我们有这么不配合吗?”

  “没有,但是营业额不够啊。”楚以期撑着头,坐在席嫒边上,当好了一个掌控遥控板的神。

  “嘘——”孟一珂一边把摄像头挪了点位置一边说,“这是能说的吗,你们这么大声。”

  “好吧那我们说点别的,比如为什么几天下午那么精彩的一场火锅席嫒和以期不在。”时云杉这一次把枪对上了楚以期,“是吧期期?”

  楚以期下意识去看席嫒,席嫒坦坦荡荡看她,楚以期只好硬着头皮答:“其实是鼓励她们四个啦。”

  席嫒顺着就接:“其实是队内不和,刚一回来就看不顺眼了,坐在一起吃饭都难受。”

  聂垂影和时云杉对上眼神,不知道怎么就控制了时云杉的自主说话权,于是两个人异口同声:“哎呀期末周了,是得有一个安静的地方复习。”

  楚以期:“……”

  席嫒:“……”

  罪魁祸首——聂垂影和时云杉说完就在一边抿着嘴笑,然后看看楚以期,又瞧着席嫒,最后盯着遥控板。

  “好了看什么呀期期,你都翻到评分八点零了还没找到满意的吗?”喻念汐问。

  孟一珂此刻觉得自己才是掌管红线的月老,堪比丘比特,她说:“得了吧,我们来看《十三月》吧。”

  “……”

  席嫒吸了口气,说:“快要一年了吧,谁没看过,自己站出来。”

  “我……”楚以期眨眨眼睛,看着席嫒,说道。

  席嫒两眼一睁就是一闭。

  “我其实一直等着你在的时候当面看。”聂垂影默默举手,时云杉附和。

  “好呀好呀。”席嫒像是特别善解人意一样,说,“那楚以期呢?”

  “行啊,正好一直没时间看。”

  《十三月》的字幕一出现,席嫒下意识地去看了一下喻念汐。

  毕竟编剧是她哥哥。

  但喻念汐的反应还算是正常,她抱着一个超大的鲸鱼抱枕,还能跟孟一珂说两句话。

  电影的第一幕,是铺着落日的窗台上,被摔碎的玻璃花盆。初秋的露水悬着,蓄力很久终于滴落。

  “嘀嗒——”

  默片终于引入了声音,镜头随之一转,抱着膝盖坐在墙角的女孩入镜。

  不绝的争吵声逐渐引入。

  那么一个单薄而又孤独的身影,逐渐与记忆重合。

  好些年前,楚以期也总是会要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间,把自己围在被子中间,抱着自己,企图隔绝父母的争吵。

  后来他们不吵了,楚以期跟着妈妈,但她还是总会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把自己蜷成一团,试图让自己有一点安全感。

  那更像是受了伤的小猫,缩在猫窝的角落舔毛。

  席嫒察觉楚以期的出神,于是装作不经意地把手放下来,“更不经意”地碰了一下楚以期的手背。

  没有像从前那样覆住楚以期的手,更不会有后者翻过掌心与她牵着手。

  但这足够楚以期想起来,那些年岁都已经过去了,最多只差一些花盆的碎片清捡不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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