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没有回应。
裴寄瑶鼻子一酸，眼眶有些发热。她正想再往床边挪一挪，离这个冷漠的女人远一点，身后的人忽然收紧了手臂。
“瑶瑶。”
宋幻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和好笑。
“我也想……可我担心你明天起不来床。明天约了潜水，你不是一直想去看珊瑚和热带鱼吗？如果休息不好就去潜水，可能会不太安全。”
裴寄瑶的脸瞬间红了，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那、那你可以节制啊……”
“我节制不了。”
宋幻的回答理直气壮，毫无愧色。
裴寄瑶：…………
她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闷闷地说：“那你继续忍吧。”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第四晚，潜水归来，两个人都晒黑了一圈。
裴寄瑶洗完澡，趴在床上，让宋幻帮她涂晒后修复乳液。
宋幻的手很轻很柔，从肩颈一路向下，带着微凉的触感，像羽毛拂过皮肤。
裴寄瑶舒服得昏昏欲睡，迷迷糊糊间，感觉那双手的力道变了。
不再是涂抹乳液，而是一种更缱绻、更缓慢的抚摸。
她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翻了过来。
宋幻撑在她上方，还没完全吹干的头发被她用一个鲨鱼夹束在脑后。额前几缕碎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裴寄瑶的锁骨上。
“瑶瑶，后面几天的行程没那么紧，可以好好休息了。”
“什……”裴寄瑶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封住了唇。
那晚，裴寄瑶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我节制不了”。
不是一次，不是两次。
是很多次。
多到她记不清，多到她最后只能抓着床单求饶，多到她怀疑宋幻是不是蓄意报复。
而宋幻只是在她耳边低低地笑，声音因为餍足而生出懒意。
“瑶瑶，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裴寄瑶在累得昏睡过去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以后再也不催宋幻了。
再也不了。
裴寄瑶原以为她和宋幻能这么安稳幸福地生活下去，直到蜜月旅行的第五天。
裴寄瑶醒来的时候，首先感觉到的是不对劲。
她好像……好像看到自己的脸了。
在做梦吗？
裴寄瑶猛地坐起来，低头一看。
果真，她身旁躺着另一个自己。
“宋幻！！！”
旁边的床上，宋幻缓缓睁开眼，用着裴寄瑶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宋幻缓缓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精致的美甲，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裴寄瑶，表情从茫然变成了微妙。
“又换了。”宋幻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裴寄瑶几乎抓狂：“为什么又换了！！！怎么又来一次！！！”
她并不讨厌宋幻的身体，不讨厌成为宋幻。但她非常非常讨厌宋幻的工作，也不喜欢宋幻的工作环境。
她再也不想互换身体然后帮宋幻加班了。
宋幻想了想，认真地分析：“可能是昨晚的某些行为导致的？比如……心跳加快？”
宋幻仔细回忆了一下，第一次互换，是因为车祸。卡车撞过来的一瞬间，两个人都心跳加快。
而昨晚……瑶瑶的心跳好像也很快。
宋幻若有所思：“或许我们再做点什么能让心跳加快的事情，就可以换回来了。”
想到昨晚的事情，裴寄瑶的脸瞬间涨红，抄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宋幻接住枕头，嘴角微微上扬：“瑶瑶，冷静一点。反正我们对彼此那么熟悉，就算互换也可以很好地应对。”
“蜜月之后我又要替你上班了，我要怎么冷静！”裴寄瑶想想只觉得万念俱灰。
宋幻抬手，轻轻捏着裴寄瑶的手指，想到裴寄瑶之前的话，引诱道：“瑶瑶之前不是说想在上面？现在又互换了，这次可以你来……”
这次……她来？
裴寄瑶琢磨着宋幻的话，觉得好像很有趣。
自从她们在一起，每次被欺负的都是她。现在互换，可以欺负宋幻，感觉也挺有趣的。
裴寄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对面那个用着自己身体的、笑得意味深长的女人，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就算她来，被欺负的也是她自己的身体啊！！！
宋幻的眼睛不近视，现在她用着宋幻的身体，那么……亲密的时候，她会非常清晰地看到“自己”的神态……
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这简直比没有互换的时候还要过分。
“宋幻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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