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洗手间外面正一顿胡思乱想着,就看见她眼睛红通通地出来,她也不说话,只默默地去漱口。真的好可怜,像只小兔子一样。
但我没想到她一转头就开始哭得倾盆大雨,我头一次感到这样无措。我站在这里像是根没用的木头,不知怎么去安慰她。
她哭着问我为什么不找她,我无辜极了,明明是她拒绝我拒绝了整整三个月,我都还没哭呢。
我耐心地向她解释完原因,以为这一切将要结束的时候,她却红着眼睛朝我讨要拥抱。
由于我的母性光环发作和别的一些不知名原因,我抱着她轻轻地安抚。纪瑶却有些不安分地蹭我脖子,我脖子很怕痒。等下,她还在嗅我的脖子,高温的气息源源不断地喷向我的脖颈......不能再抱下去了,我松开她。
忍不了,真的忍不了。
我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把她骗回家了。
我简直就像个人贩子。
她醉得好厉害,在车上就已经靠在我的肩上睡着了,我失神的看着她的脸,我忍不住用手摩挲着她白嫩的脸颊。
我喝了不少酒,此时的意识也不算清明。
她是罂粟,是打开我欲望的阀门,而我则是不择手段想要得到她的成瘾者。
我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贪婪地亲吻着她的脸颊。我的心脏鲜活地跳动起来,浑身的血液也因此而沸腾。
她口中还呢喃着梦里的呓语,我小心地将她的头放到我的腿上,这样可以让她睡得舒服些。
......
好不容易把醉鬼拖到家里。
我洗完澡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
然后我看见纪瑶从洗漱间走出来,大大方方地穿着曾经穿在我身上的睡衣,睡衣材质很薄,将她的身体展示得一清二楚。
纪瑶步态不稳地朝我走过来。
我不禁幻想着在睡衣包裹下的身躯的形状。
等她回房间休息了,我闭眼躺在床上,却意外地我发现我的身体产生了某些变化。
我对这方面其实并不热衷,自我疏解的频率也低得吓人,也不怪徐清妍说我是性冷淡。
欲望从未来的如此热烈,我翻出了压箱底的玩具。
我开始幻想。
也许是沉寂了太久,我的格外地敏感,没多久就失去了力气。过后,我趴在枕头上平复着呼吸,然后去浴室又洗了一遍澡。
第二天我给纪瑶留了早饭和一张纸条。我不常写字,所以字体看起来歪歪扭扭的。
中午我一回到家,就看见瑶瑶热情地站在门口,好像一只小猫啊,我想,要是能把她一直养在家里就好了。
她让我想起以前养的一只小猫。
它叫点点,是一只三花猫。
遇到它时,是在一个冬天的夜晚,我刚下班,那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寒风刺骨的冷,我一边走一边往脸上裹围巾。
我刚准备骑上电动车回出租屋。
一阵让我无法忽略的尖锐叫声不断传进我的耳朵,那声音来自一只小得可怜的幼猫。
它浑身的毛都粘在一起,要是不近看都无法相信那一团是个活物。
我犹豫了一会儿,总觉得它能在这种天气下活到现在是个奇迹,于是我把围巾解下来,将它轻轻的捧起来裹在围巾里。我光着脖子在寒风里骑电瓶车,到处找宠物医院,终于在一个小巷子里找到了,很巧,他们刚要下班就被我拦下了。
也许是上天不想让小猫死去。
医生给它洗了澡,简单做了检查,排除了有传染病的可能。它被放在保温箱里,隔着一层玻璃举着小爪子和我的手指相碰,我这才看清它的毛色,原来是一只小三花呀。
它在医院住了几天就变得精神抖擞了,我把它接回家,每天喂它喝羊奶粉,它还会躺在我怀里自己捧着奶瓶,简直像个小宝宝。
我从来不知道一只猫能长大得这么快,一转眼就变成了大猫,它性格很活泼,晚上喜欢在小小的房子里跑酷,有时候还会踩我的肚子,像是按摩一样。
每天我下班时都能看见它在门口乖巧地等候。
突然有一天我意识到它还没有名字,我想,我捡到它的时候只有一点点大,那就叫“点点”吧,也希望它以后能再多一点点快乐。
点点陪我度过了起初最难的五年。
有一天,我回家的时候发现猫碗里的猫粮一点都没变少,它的精神也恹恹的,我带它去医院看,医生说它了得传染病,治不好的那种。我坚信是这家宠物医院水平不够,又带它去别的医院治,怎么会有看不好的病呢?
那段时间我买了很多它小时候喜欢的玩具, 摆在它的面前,想逗它开心。可是它好像真的累了,只是睁着那双无辜的眼睛看着我。
一个星期后,点点死在了我的床底。
网上都说,有灵性的猫在知道自己生命即将结束时,为了避免主人伤心,会找一个安静的角落独自死去。
点点,你躲在床底是怕我伤心吗?
我好讨厌离别啊。
后来我再也没有养过宠物,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我再也不想体会一次了。
对人也是同样的道理,我不会让别人进入我的内心,我总是有意识地去避免一切亲密关系。包括徐清妍,我仅仅与她偶尔聚一聚,但从不交心。店里的那些小孩更不可能与我有多余的交流。
可是,我遇到了纪瑶,一切好像都变得不一样了。我开始无法控制自己去靠近她,我从未如此执着地想去和一个人产生牵绊。
再也不是独自一个人呆在空荡的厨房里,做着索然无味的几道菜。
纪瑶像只小精灵一样在我的生活里乱窜。
那么的鲜活,那么的纯粹。
而我试图追寻永恒不变的爱。
纪瑶去接电话了,其实阳台移门的隔音不是很好,我全都听见了。
她只是蹲在地上小声地抽泣,可怜的像是当年滚在路边的小三花。
奇怪的情绪再一次将我占领,我把她从地上拉起来,然后紧紧地抱住她,一如当年抱着小三花。
没事了,我来救你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要再难过了好不好。
我很想大哭一顿,于是硬是忍着泪水,找了个借口回到房间。我哭得很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我醒来后发现纪瑶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她的脸上还有干涸的泪痕,我用手指轻柔地抚过她的脸颊,然后小心地将她放到床铺上。
而我却不合时宜地听见了一声嘤咛。
我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
刚准备离开她的床边,却被她一把拉住,我疑惑地看着她。
随后我听见几声微弱如蚊的呓语。
我凑近去听她口中的呢喃,却被她直接拉得跌落在了床上。她把我压在身底,饶是隔了两层布料,我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凉意。
瑶瑶这是把我当成梦里的人了吗?
她在我耳边急促地呼吸起来,我清楚地听到她喊着:“姐姐......”
姐姐?哪个姐姐?
她可从来没喊过我姐姐,不是直呼我的大名,就是叫我苏叶姐,生疏到极致。
她迷茫了一会儿,眼睛紧紧地闭着,睫毛根部被眼泪打湿,她发出不满的声音:“.....给我。”
哦,原来她喊的姐姐就是我啊。
她又来寻我的嘴唇,讨好性地亲吻我的脸颊,因为闭着眼睛看不见,她湿哒哒的嘴唇还不小心吻到了我的眼睛。
理智?
早就没了。
我用手指抵住她的唇,轻轻地撬开,抵着她的舌尖。很快就听到了她被迫而发出的声音。
她倒在我的身上,仿佛再一次陷入了睡眠,我用湿巾擦拭了她的身体,帮她穿好衣服,随后关上房门。
只当这是一场失控迷离的梦境。
在圣诞节到来的十天前,我还在苦恼该送她什么礼物。偶然间,我注意到一家手作店。
一开始我以为做起来很容易,事实却是:我单单是为了做出一个形状还算圆整的镯子就已经花费了两个小时。
要雕刻的字母很多,镯子又极其纤细,我在这个步骤又刻坏了两个镯子。
在店里坐了将近六七个小时,我才做出一个还算合格的成品。
我刻着这些祝福的字母时,心里想的,是希望纪瑶真的可以每个愿望都能实现。
那天平安夜,我从超市赶回来,瑶瑶把一个绿色的丝绒袋子递给我,我看见南锦和唐韵然手上都拎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心里说不上来的失落。
在饭桌上,她们出奇地吵闹,而纪瑶只是静静地听着,她小心地去捞锅里的食材,礼貌分寸地吃着蔬菜。
她太拘谨了,这样会吃不饱的,我用公筷夹了几片肥牛放进她的碗里,她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就开始认真地吃。
我惊奇地发现,不管我投喂什么,她都会干干净净地吃完。
南锦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开始嚎啕大哭,我无奈地偏过头去看纪瑶,对上她的视线,我匆匆地看一眼又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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