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潋稳重?那让她偷笛子的是谁!!
林鸢泽斜睨温潋,获得了一个“拜托拜托”的祈求眼神。
算了,算了,林鸢泽憋屈地落座。
满桌子吃的,谢瑛一个都没被允许吃,她的碗中只有蔬菜和肉羹。
谢瑛对着它们发愣。
温潋可算找着同盟,两个人吃得味如嚼蜡,不同的是,谢瑛会坚持吃完,而温潋又想溜走。
萧锦岁就坐在一旁静望她们。
温潋脖子一缩,慢慢挪回去。
谢瑛抬头看她,又看向萧锦岁,一样的眼神——不吃完不准下桌。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此刻的想法。
似乎叫……受宠若惊。
吃到中途时,萧锦岁命人将秦时雪带上来。
一见到谢瑛,女人原本呆滞的眼神有了聚焦,她惊讶道:“你……竟然还活着?”
谢瑛吃完了所有食物,碗里是温潋新放的,她看着她放,道:“让你失望了,活着。”
温潋朝她做拜托的手势。
秦时雪埋下头,声音含了些许悲凉,说:“失望?不,我该庆幸你还活着……”
谢瑛重新拾起筷子,不明话中之意。
温潋小声提醒道:“你不在这段时日,她……就是你们那种关系,懂么?”
谢瑛动作一顿。
原来萧锦岁不做,是因为有人可替代了吗?
——那可不妙啊。
她将食物送入嘴中,嚼得若有所思。
秦时雪没被允许上桌,萧锦岁不过喊她出来看一眼,很快就让退下了。
她们要等谢瑛伤愈才能继续打,有了谢瑛,长林能发挥极致去破盾。
只要破掉金人的盾,那便能近身,只要近身,她们的胜算会更大。
在此之前,怕是还要闲置些日子。
也算偷来的时光。
萧锦岁晚间替谢瑛上好了药,准备出门命白音切些果子来,袖口突然被对方攥住。
“岁岁。”谢瑛急切道:“我只是有伤,你……其实现下也可以……”
萧锦岁垂眼道:“谢小将军脑子摔坏了么。”
伤口迫使谢瑛维持不住拉扯的动作,没几秒不得不松开手,她道:“我很清醒。”
“既清醒便该知晓疼痛。”
“你要寻未有伤的人么,秦时雪?”
萧锦岁又不太满意这调试的结果了。
她返身回到房中,乍然想起坠楼时,谢瑛望来的眼神与现在一致,悲伤又绝望。
与系统对抗的那些日子,谢瑛大概时常绝望,她拼命寻到她,执意说自己并未背叛,可萧锦岁依旧将她划分在外。
谢瑛跟林鸢泽和温潋不同,不如林鸢泽热烈,也不如温潋直接,她们二者会直观表达出意愿,也将真心剖出捧到萧锦岁跟前。
无心,不代表接收不到她人的情愫。
萧锦岁从不用递出什么,因为她们会自行上交,加之血脉相连,那是一种名为安全的信息素。
灯笼易灭,恩宠难寻,帝王一秒的目光都难求,就如林鸢泽所说,施舍出的恩赐,能让她们感到满足,哪怕是利益交换,也要有来有回。
所以萧锦岁愿意施舍些许出去。
她忘却了谢瑛。
这一方角落,在林鸢泽交出毒蝎令时,在温潋毅然决然献祭时,谢瑛亦在对抗天命的逆转。
天命在我啊,萧锦岁想,npc怎能对抗天命。
她坐上床沿,问道:“如何看待人世八苦。”
生,老,病,死。
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谢瑛道:“只有放不下。”
“未有求不得么。”
“只有,放不下。”
萧锦岁凝她,得到湛亮的回望。
“除非你死了,岁岁。”谢瑛道:“那才算爱别离,否则一切为虚妄,不该执着。”
萧锦岁抚平衣上褶皱,说:“你是圣人么。”
“你是么?”
“自然不是。”萧锦岁掀睫道:“圣人有私心,我未有。”
谢瑛扯唇,道:“那我是。”
“怎么,谢小将军光风霁月,竟含有私心。”
“太多了。”谢瑛说:“私心望你平安顺遂,望你坐上皇位,望你下半辈子,再不会有背叛和欺瞒,望林鸢泽与温潋真心待你。”
萧锦岁神色不变:“你呢。”
谢瑛有些意外,讲得不太平整:“我……自是真心,相待的。”
这番话她说得迟疑,不是因为是谎话,是觉得萧锦岁大抵不会再相信。
萧锦岁却说:“我知晓。”
她随即捧起蜡烛,照在谢瑛眼下,说:“徒手握住它。”
对方毫不犹豫抬了手,萧锦岁又略举高,挑眉道:“不质疑一句么?”
为何要质疑,谢瑛困惑地望她。
萧锦岁把蜡烛置回原位,拂灭道:“你的伤。”
“无妨。”
萧锦岁提唇:“自己脱。”
谢瑛定神少顷,解掉了衣物。
萧锦岁的手穿到她背后,将人抱到了腿上,面对面的姿态,谢瑛万分不习惯,在黑暗里细微挣扎道:“岁……”
“嘘。”萧锦岁去探她泛滥的底层:“专心。”
她动作温柔,谢瑛依旧不适应,断断续续喘着气,腹上的伤口并未疼痛,这让她到得太快,以至于再度被袭击时有些过于敏感的不适。
萧锦岁停了手,待她缓过才继续。
这算恩赐吗?谢瑛最后伏在了萧锦岁肩头,温暖的体温透过布料传递,一颗心跳动着渐渐变快。
哪怕是梦境,也不想再醒来。
直至第二日清晨,谢瑛还觉着是梦。
林鸢泽和温潋的声音在外头,连带藏花们,以及林燕汝的冷声,叽叽喳喳很是热闹。
“主子,打掉她的箭!”
“诶诶诶!!主子什么时候学会这招的!我也要谢小将军教我!”
“你小点儿声,谢小将军还在睡。”
“昨夜又折腾了吧?谢小将军从未超过辰时起身过!你去喊她起身。”
“你敢喊你去。”
“她是谢小将军不是主子,你怕什么?”
“……主子,夜莺姐姐说你……唔唔唔。”
谢瑛坐起,腰有点酸,昨夜那姿势……
原来不是梦。
她没套外衣,径直下床推开门。
萧锦岁在院中射箭,她已很熟练,两发出去两支都能正中靶心。
“谢小将军醒了!”
萧锦岁放下弓朝这边望,风席卷她的衣袂与鬓发,院内竹影沙沙。
举世无双的人啊……
***
陈叙最近有些苦恼。
她满袋子药丸无处可给,温潋刚生产完,林鸢泽的孩子才一岁,前几日李玄玉来,她问她要不要,结果李玄玉一脸苦笑地说——下次吧。
不是,这事儿怎么有的下次?不吃不就得了?
最后,陈叙捧着药丸去找谢瑛,问她要不要。
谢瑛回来之后一直在静养,巡场去的少,萧锦岁和林鸢泽她们去的话,营帐里基本只剩她和温潋。
“是什么。”谢瑛问:“止血疗伤?”
陈叙顿时支支吾吾。
多亏温潋道明真相:“女子与女子有孕的药。”
陈叙成功在谢小将军脸上看到了少见的滞顿茫然。
谢瑛默了默,然后说:“原是因为此药。”
“我是不小心尝到了。”温潋叹气:“本想喝药落掉,被她发现了,不对,被告发了!”
谢瑛点头,未经允许,不得自作主张,很是萧锦岁的风格。
陈叙递到她眼下,说:“谢小将军要么?药效猛烈。”
谢瑛捻起一颗对光看了看,又放回去,道:“战事未平,此时有孕岂不累赘。”
更何况还需萧锦岁同意。
陈叙惋惜地收走:“也对啊……下次下次。”她其实觉得谢瑛是想的。
晌午时萧锦岁回来,身后跟着刚吵完架的林鸢泽和林燕汝。
“你上回就走太前,重兵根本追不上,腾蛇要孤注一掷?”
“是你太慢。”林燕汝倒了水喝,才道:“节奏接不上,金人趁机从缝隙穿过,你我皆会被分割。”
林鸢泽夺走她手里的水壶:“那你就慢些啊!!”
林燕汝冷冷一笑,说:“我慢不了。”
林鸢泽气鼓鼓地瞪她,正欲张口反驳,门外跑入个人影。
竟然是秦时雪,她刹不住脚,一进门几乎跌在地,跌到了林燕汝足边。
她抬头见是林燕汝,一把捉住对方:“你是腾蛇部首领??”
林燕汝皱眉:“什么事?”
“腾蛇内营将遭敌袭,您快回去!!”
林燕汝猛地起身跑出上马,动作一气呵成,连带林鸢泽也一同追了过去。
秦时雪满头大汗地滚在地,喉间仿佛吞了团火,旁侧站着准备弯腰扶起她的温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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