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我冲好药，递给我，嘴角勾着一个弧度，幸灾乐祸的看着我，“让你不带我。”
“……算了！算我倒霉。”
过了一会儿，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这件事情，我会后悔，会想当时为什么不那么说。
她喊我。
“还不走。”
“去哪儿？”
“给你骂回去。”
旅行第一天就遇到糟糕的事情，真的会影响体验感，谁懂那一刻，我心里的不舒服全都消散了。
05
6月11日，我用她的电脑工作，偶然在网盘里发现了一部电影——《她唇之下》。
这部电影成了我的启蒙。
等她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看完了，里面的情节让我久久不能平静。
姐姐推开门时，我正坐在电脑前发呆。
她看了一眼屏幕，似乎立刻明白了什么，但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走到我身边坐下。
斜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盖住了我攥紧的拳头。
“你看完了？”她的声音很轻。
我点点头，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伸手关掉待机状态的屏幕，指甲边缘的月牙白在暮色里微微发亮。
我们就这样盯着漆黑的显示器，直到玻璃表面映出两双相似的眼睛。
“这部电影……”她突然开口。
我抬头看她，发现她的睫毛在颤抖。
“姐姐，你为什么会看这种电影？”我终于鼓起勇气问。
她笑了笑，摸了摸我的头。发丝缠绕在她指间的触感，让我想起她替我梳辫子的午后。
叮地一声，她腕间的银镯撞在桌角，惊醒了漂浮的尘埃。
“好奇。”她摘下眼镜擦拭，露出眼尾那颗浅褐色的泪痣，“就像你现在一样。”
蝉鸣突然汹涌起来。
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她起身时，我闻到她衣领深处浮动的檀香，那是我从未在她身上嗅到过的气息。
远处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不知是谁家阳台的花盆摔在雨里。
我盯着她锁骨处随呼吸起伏的锁骨链，突然发现那上面刻着陌生的梵文——原来这么多年，我从未真正看清过它的纹路。
她捏住发烫的链子转了两圈，金属刮擦骨骼的声音让我脊椎发麻。
雨开始撞击窗户，水痕在她瞳孔里蜿蜒成河，我看见自己在河中央沉浮。
“要和我一起洗澡吗？”她起身时带倒木椅，惊飞窗台避雨的鸽子。
姐姐掠过我泛红的耳尖，我想起电影里被咬破的樱桃。
浴室传来水声那刻，闪电正好劈开云层。
蒸腾的热气漫过门缝，在地板爬出珊瑚状的纹路。
我数着她搭在磨砂玻璃上的浴巾，纠结着要不要进去，这个过程很烦人，我喜欢姐姐，我想把一切都给姐姐。
我脱了衣服，做好了心理准备，进入了浴室。
但姐姐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是单纯的坦诚相见，我们的感情也更近了一步。
06
我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去进行一段关系。
但姐姐教会了我。
我擅长模仿别人，最擅长模仿姐姐。
我欣赏她，也学着她爱我的样子去爱她。
第一次去旅游去看海。
海浪漫过脚背。
她在教我系丝巾，我终于学会她系丝巾的手法，我模仿她指尖缠绕雾蓝绸缎的弧度，贝壳便从她指缝坠入我掌心。
在青苔遍布的神社台阶，我数着她呼吸的间隔调整步伐。
她后颈随攀爬沁出的薄汗，比我早半步晃动的马尾，甚至扶住古老鸟居时绷紧的指节，都成为我临摹的碑帖。
直到她转身递来山泉水，我才惊觉连仰头喝水的喉颈曲线都与她镜像重叠。
那夜民宿阳台，月光把我们的影子浇铸成连体珊瑚。
我说：“姐姐，我发现我爱一个人的方式是模仿。”
她说： "爱是拙劣的复刻。"
07
可能是职业的原因，我喜欢提问，她喜欢回答。
有一个晚上，我们谈起性的话题。
她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茶，眼神有些游离，似乎在思考如何开口。
我坐在她对面，在改稿件。
“你觉得，性是什么？”我打破了沉默，语气平静，像往常一样带着职业性的探究。
她笑了笑，低头抿了一口茶，茶水的热气在她面前氤氲开来。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我：“你呢？你觉得性是什么？”
我没想到她会把问题抛回来。
我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思索了一会儿。
“性……是一种沟通方式吧。”我缓缓说道，“一种最直接、最原始的沟通方式。它不仅仅是身体的接触，更是情感的交流。”
她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我也这么觉得。性不仅仅是生理的需求，它更像是一种语言，一种不需要言语就能表达爱、信任和依赖的语言。” 她继续说道，“有时候，性也是一种治愈。当两个人彼此信任，彼此依赖，性可以成为一种情感的纽带，帮助彼此走出孤独和不安。”
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些触动。
“那你觉得，性在爱情中占多大的比重？”
“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每个人的爱情都不一样，性的比重自然也不同。但我觉得，性不是爱情的全部，却是爱情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像是一种调味剂，少了它，爱情可能会变得平淡无味；但如果没有爱情作为基础，性也会变得空洞。”
我点了点头，觉得她的比喻很贴切。
我们继续聊了很久，从性谈到爱情，从爱情谈到人性。
那天我们难得不辩论，而是从彼此都在对方的回答中找到了共鸣。
08
我与姐姐，从一开始的友谊发展到了爱情。
不奇怪。
我想让关系变得更亲密一点，姐姐想让我成为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她总说爱我。
她总怕给我的不够多。
随着我们一起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我们顺理成章的相爱了。
我也从一开始的害羞，到了不惧怕和她的肢体接触。
我们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
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又或许，这是我第一段感情，所以更加刻骨铭心。
但我们好像忘记了，谈恋爱不能发展的太快 ，开始的不明不白，结束的就会不不楚。
“我只想和姐姐一辈子。”
09
两年后，我们异地。
她去了A市，不过不远高铁一个小时。
工作不忙的时候，她常常来找我。
有时候，我也会去A市找她。
她总是提前安排好时间，带我去她常去的地方，介绍她的同事和朋友给我认识。
我们会一起散步，聊着未来的计划，甚至开始讨论是否有一天可以结束异地，重新生活在同一个城市。
虽然异地带来了一些挑战，但我们也学会了在忙碌的生活中找到平衡。
“其实异地也没有那么可怕，反而让我更清楚地意识到，我有多想和你一起走下去。”
我笑着回应她：“是啊，距离让我们更懂得珍惜。等我们准备好了，就再也不分开了。”
我们总是无意识的承诺了很多。
10
我是个敏感又自卑的人，遇到姐姐是我一生的幸事儿。
11
她有了新朋友，是个男生。
她和我分享了他，但我感受到了他的与众不同。
12
姐姐开始频繁的提到了他。
13
姐姐带我见过一次他。
她把我介绍给他。
但好像与往常有所不同。
或许是我的错觉。
14
我又一次讨厌我的性别。
15
我们吵架了，因为他。
我开始翻旧账，说了很多伤她的话。
她也是。
16
她说过很多次爱我，可没有说过一次“我爱你”。
17
是不是要结束了，我们明明熬过了异地。
我该怎么办才好？
18
要结束的一段感觉前，通常是有预兆的，我脑子里有很多她对我的不好。
旅游结束，我们吵架了，她把我丢在酒店，独自一人去找了他。
她却跟我说，他们只是朋友。
我发信息问她：“姐姐，你不要我了吗？”
她没有回答。
19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之间的气氛变得愈发微妙。
她依然会对我笑，但那笑容里少了温度。
她依然会说爱我，但那句话听起来更像是一种习惯，而不是发自内心的表达。
我们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少，沉默却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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