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这事和时溪也没什么关系,向白露不想把她拉下水。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事我走了。”沈梦言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向白露和时溪坐在一起,两人垂头丧气,都有点沮丧。
“小象,对不起。”时溪低着头说。
“你道歉做什么。”
“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时溪揉着太阳穴,觉得很头疼。
“我也没想到。”
“她刚刚是不是没接受我的道歉?”
向白露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唉,道歉道了个寂寞。”
时溪用小叉子扎起一小块蛋糕,递到向白露嘴边:
“要不要吃蛋糕?”
吃点甜品心情会好。
向白露张嘴吃掉了。
唉。
还能怎么办。只能吃蛋糕了。买都买了,别浪费。
你一口我一口,两人苦哈哈地分享了一块小蛋糕。
时溪用勺子,向白露用叉子,一人从左吃,另一人从右边吃,慢慢把圆形小蛋糕挖成扁扁一片。
两人的刀叉在餐盘上碰撞,几乎同时放下了餐具。
她们都把最后一口留给了对方。
“你那些同事都是怎么说我的?”向白露斗胆问道。
“嗯……没怎么说。”时溪含糊地说。
“没怎么说?”
向白露才不信: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
“唉。”
“唉。”
两人在咖啡店坐到天色变暗,向白露想了很久,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
没有解释,没有澄清,没有前因后果,她只道歉:
“对不起。”
既然沈梦言在朋友圈公开喊话,她也公开道歉。
向白露晚上失落地回到家,即使吃了蛋糕,心情还是没办法好起来。
时溪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和妈妈坐在餐桌前一起吃晚餐,由于情绪不好,连带着胃口也变得很不好。往常能吃一大碗米饭,这天就只吃了小半碗。
“你在公司乱吃零食了?”时淼不满地问她。
“对,我下班和同事去咖啡店吃蛋糕了。”时溪和妈妈解释。
“蛋糕又不抗饿,再吃点吧。”
“不了妈妈,我回屋了。”
时溪留给妈妈一个沮丧的背影,觉得自己真是很无力,很无能。(无能的妻子)
事情完全没有按照想要的方式发展,时溪摸着手腕上的纹身疤痕,这种无力感她十分熟悉。
她见不得她受到诋毁,她好想帮帮她。
第25章 一直在挑衅
睡觉之前,时溪不放心地给向白露打去语音电话。
她必须打这个电话,不然她今晚肯定要失眠。
向白露刚洗完澡,正坐在床上发呆。她被来电铃声吓了一跳,几乎没人会在晚上给她打电话。
“喂。”
“喂。”
“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件事。”
“嗯。很难不想。”
向白露在电话那边叹气:
“时溪,你一直都知道她那辆车很贵是不是。”
“嗯。”
“你应该告诉我的。”
“对不起。”
“我不是怪你,唉。”
向白露不断地叹气:
“我只是觉得,唉,算了。”
我只是觉得你当初要是告诉我一声,我肯定不会碰那辆车,后面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小象,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在没有老板的工作群里帮你解释一下。”
时溪觉得应该把事情和大家说清楚,信不信随他们,但还是要解释一下。
她觉得大家应该是可以理解的。
并不是每个人都了解骑行,所以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沈梦言那辆车的价格,很多同事第一次知道价格的都很惊讶。
向白露又没有错,她只是不知道而已。
就算知道价格又怎么样,她也只是发了一条朋友圈而已。
向白露又没有在朋友圈文案里引导那辆车是她的,她什么也没说。
向白露却拒绝了她的提议:
“不用。我没什么好解释的,我确实不该发那条朋友圈。”
“你什么都不要为我做,这是我和沈梦言之间的事,我不希望你介入。”
“事情会慢慢过去,大家很快就会忘记,越是解释,就越描越黑。”
“大家无论如何都只会信自己想相信的版本,而我也不会让自己被这种事影响。”
她们需要谈资,而不是真相。
“哇,很强大嘛小象。”
“嗯,小事一桩。”
“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
有那么半分钟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细细的呼吸,向白露先说了再见:“那我挂了,好晚了,我要睡了。”
“晚安。”时溪的声音很温柔,听得出她在担心她。
“晚安。”
挂了语音电话,向白露无力地躺倒在床上,感觉心里有点碎碎的。
她不想让人知道她在为这么一件小事而碎碎的,她也不想真的为这么一点小事而碎碎的。
向白露,你真没出息。
以前那么多麻烦你都觉得没什么,现在为什么会被这样一件小事伤害到。
她很清楚地知道为什么。
她很在乎时溪对她的看法,她不知道也不确定时溪到底是不是真的相信她。
说不定时溪觉得她的本质就是一个有些虚荣的人呢,只是成年人都不会把看法点明,两人还要天天见面,面子上自然要过得去。
她闭上眼睛,好想就此长眠。
太阳照常升起,每个人都按部就班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向白露穿着衬衫和包臀裙走进店里,和店长打了招呼:
“早上好。”
“早。”
“今天感觉又要下雨,闷闷的。”
“南城的夏天就是这样。”
店员和店长之间的相处与往常没什么不同,依旧和谐而宁静。
向白露猜测店长大概率已经知道了那件事,店长没什么表示,只是照常和她相处,照常一起工作。
店长会相信哪种说法呢。
一晚上的时间,向白露猜测自己的朋友圈已经被扒了个遍。
她逛书店的时候翻看样书,把其中一句很喜欢的话拍了下来,就这么一张照片被审判为不买但爱白嫖。
她还在南城美术馆一层的免费展区拍过一些照片发朋友圈,也被说成是利用免费的展装文艺营造人设,性价比好高,我学学学。
连她分享的音乐都被阴阳怪气。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想要挑你毛病的人总能在每件事上没事找事。
所有人都认定向白露是这样的人,她的解释也会被当做大家的新一轮谈资。
她用抓夹重新把头发盘在脑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日期:九月一日。
今天是学生开学的日子,时阿姨的小饭桌今天中午一定非常热闹。
她想了想,给时淼发去一条信息:
“时阿姨,这个月我中午没办法来小饭桌吃饭,不好意思。”
向白露开始本能地向后退。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工作、生活,拒绝重建心口处坍塌的一角。
她用栏杆把这片塌方围起来,试图掩盖这一切。
一件在别人看来小得不能再小的事,对当事人而言却需要过程和时间才能做到真正放下、真正不在意。
向白露的处理方式很简单:她决定默默远离和这件事有关的一切。
包括时溪。
半小时后,时淼回复了信息:
“好的,小向,即使不来小饭桌也要好好吃饭。”
这条消息不需要回复。
向白露放下手机,深深呼吸,把心里那点委屈和不适压了下去。
别难过,不值得。
人际关系这种事真是很微妙,稍有不慎就把一切搞得无比糟糕。
还好她和沈梦言她们算不上一个公司的人,只是刚好在同一栋建筑里工作,在工作内容上基本不会有任何交集。
沈梦言是京市大小姐,所有人都应该站在她那边。
而向白露则是员工们负面议论的中心,时溪如果和她走得太近,时间久了可能也会被连累。
时溪站在她这边,向白露很是欣喜感激。
但最好还是不要。
什么人会和一个在朋友圈仿造富家女人设的虚荣怪做朋友?该不会是人以群分吧。
中午十二点,时溪骑着小车回家吃午餐。
小饭桌十分热闹,一些大孩子毕业了,九月开学,又来了一些新人小孩。
时溪不和小孩坐一桌,她要在一旁的小桌和向白露单独吃饭,她左等右等,也不见向白露的身影。
“小象怎么还不来,她今天休息吗。”她起身跑到厨房去,问问时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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