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好累。看不到成果就更累了,感觉希望很是渺茫。
她连语言成绩都无法通过,又怎么能顺利地学习其他专业知识。
“不好说,我感觉我已经很久没学习了。”
“唉。”
“为什么叹气。”时溪捏捏她的鼻尖。
向白露在担心很多事。
担心语言考试,担心学费。如果语言考试连续三次过不去,她或许会放弃申请,继续找工作。
时溪单手撑起身体,托腮看着躺在怀里的人。
这个角度看去,向白露可爱得不行不行,又像小蛋糕,又像蛋糕形状的小猫咪,总之就是让人很想一口咬下去。
“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不用,不用你帮我。我总得自己去完成些什么事吧。况且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比如考试,比如跳舞。
经过沈梦言一番提醒,向白露这些天在跟着网上的教程学跳舞。
三天快速速成韩舞,三天速成民族舞,三天速成爵士,三天速成学唱歌,0基础小白跳舞。
她只在很小的时候被送去兴趣班学过跳舞,完全没有留下任何记忆和基础。三十多岁骨头梆硬卷土重来,她才知道原来舞蹈种类有这么多,感觉无论哪一种都很难。
把动作做标准做好看是一件太难的事了。
时溪也一样。
向白露把门一关,在卧室练习舞蹈,时溪在客厅举铁,练完之后再练习点别的什么。
她选了几首歌,打开k歌软件跟着伴奏练习。
向白露最终选了两支古典舞。
由于是自学,她学的很不专业,动作不标准,学了马上忘,忘了继续学,学了继续忘。
舞蹈动作记不住的时候,她枯坐在床上,想着要不要去买个卡祖笛,吹一支海绵宝宝进行曲。
有人白天学习,晚上练舞,有人白天上班,直接把空旷的美术馆展厅当练歌房,家里不养闲人,时淼女士晚上也去小区广场跳广场舞,每个人都很忙。
周五晚上,时淼在饭桌上说,西西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的国标舞,还被老师带去参加过几次比赛。
“她那个时候一直被老师安排跳男步,因为个子高。舞蹈班里的男孩都矮她一头,没有合适的舞伴。”
“对,我那时候比赛都是穿西装衬衫,被安排和女舞伴一起跳,没有穿过那种小裙子。”
时溪对向白露说:
“而且跳国标舞女孩要穿那种高跟舞鞋,我完全穿不了,穿上就不会跳舞了,最后只能跳男位,穿带一点点跟的皮鞋。”
“西西那时候在舞蹈班很受欢迎,很多女孩子都想和她跳,可能两个女孩在一起跳舞还是会更合适一些。”时淼怀念地说。
她那时候每周六把时溪送去舞蹈班,她原以为给女儿报个舞蹈班,女儿能像小蝴蝶转动裙摆跳舞,练习体态,没想到是这种小蝴蝶。
别的女孩是色彩斑斓的蝴蝶,她的女儿是最特别的美凤蝶,通体黝黑,霸气又张扬。
“你还记得怎么跳吗?我想看。”向白露很是好奇。
她记得国标舞是很热烈奔放的舞蹈,很有爆发力,时溪跳起来一定很好看。
时溪站在向白露面前弯腰鞠躬,伸出手,邀请她一起:
“双人舞,来吧,美丽的向小姐,我带你一起。”
“我完全不会。”
“跟着我,慢慢跳。”
两人穿着拖鞋和睡衣,时溪嘴里念叨着节拍。
向白露肢体不太协调,连续踩了时溪好几次,连连道歉。到最后她怕自己踩疼时溪,索性踢掉拖鞋,光着脚跳舞。
“你不穿鞋,万一我踩到你怎么办。”时溪压力一下就上来了。
“没事,你不会。”
“怎么对我这么有信心?”
“你这么厉害一个人,做什么都很好,我不担心。”
时溪果然没有踩到向白露一次。她搂着向白露的腰,舞步旋转,带着她飞了一圈。
向白露忍不住小声尖叫。
“这是国标吗。”
“不是,这是swing。”
时溪搂着她的腰,带着她迈着舞步:
“剑桥大学的舞会上,大家都会邀请舞伴跳这样的舞。”
“你以前和你的舞伴跳舞,也这么耐心温柔吗。”向白露好奇问道。
“不会,我俩当时恨不得跳死对方,生怕自己被比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每次和我搭档都下死手,我感觉我要被甩飞。因为我的跳舞方式就是比较轻盈的,而她像一颗子弹。”
时溪记得自己小时候很想换舞伴,但她说了不算。
她和舞伴的水平势均力敌,在老师眼里再合适不过了。
时溪那时喜欢班上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一直在默默观察,可惜她和那女孩满打满算也只说过几句话。
向白露伸手勾住时溪的脖子,借力挂在她的怀里,两人又在客厅跳了两圈,这个互动唤醒了时溪久违的跳舞欲望,她在想,自己是不是还可以准备一段单人舞。
她放下向白露,跑去抱了抱在一旁收拾桌子的时淼,对她表示感谢。
“谢谢妈妈。”
“怎么了?”
“谢谢你提醒我,我过段时间可能要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我感觉我很有可能会成功,到时候我带你去欧洲旅游。”
十万块奖金,你是我的了!
看好你们的女朋友,国标舞王要出门了!
“你俩最近怎么都在准备才艺,有什么好玩的比赛吗。”时淼随口一说。
“没有吧。我只是学习太累,放松一下心情。”
向白露心虚地摆摆手,看着时溪:
“你呢,你有吗。”
“你没有那我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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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王争霸赛即将到来,比赛前一天,时溪和向白露做了报备:
“小象,我明晚有点事,晚上可能会很晚回家。”
“哦,好巧,我刚好明晚也有点事。”向白露眨眨眼。
“好,那我们明天就各忙各的,晚上回家见。”
“你一个人吗?”向白露问她。
她猜测时溪应该是要在美术馆加班,最近有个什么新展马上要开幕,筹备的事情很多。
“当然,你也一个人吗。”
向白露点点头:“我在南城只有你和沈梦言两个朋友。”
向白露约了一个古风装造的摄影工坊,她动了点小脑筋,直接从店里租了一套漂亮的汉服,让化妆师小姐姐帮她做了头发和妆容。
时溪也准备了两套衣服,紧身衬衫,版型很好的宽松西装,以及一双亮亮的皮鞋。
她昨晚把头发染成了低调的蓝灰色,白天到了公司借用沈梦言的化妆品去洗手间化了妆,把卷发盘起,扎了利落漂亮的丸子头,显得五官立体鲜明。
沈梦言下午提前两小时翘班,找工作室做了造型。
她给自己买了很多装备,饰品叮叮当当挂了很多,打算晚上一鸣惊人。
她还提前背了获奖感言,大家好,我是今晚的t王沈梦言,从小我就是一个很受欢迎的女孩,长大后也一样,因此得到这个奖也算是众望所归吧。大家都知道,做t,最重要的就是…………
晚上七点,月光石酒吧门口已经排了很长的队。
全城女同都在期待今晚的比赛,很多人为了观看pk赛特意办了会员。
南城的全女酒吧不止月光石一家,竞争很激烈,月光石拿出十万块的奖金噱头,确实吸引到很多目光。
参赛选手可以根据报名信息提前入场准备,时溪随着工作人员的指引,顺着走廊一路前行,来到选手休息室。
选手休息室是后台最大的公共化妆间,时溪按照流程抽了号码牌。
五个选手为一组进行小组赛,小组赛一般会保留一半实力,拿出一个不那么绝杀的节目来进行晋级pk,把最好的节目留在后面,但也有被直接淘汰无法晋级的风险。
时溪坐在等候区,闭上眼睛,在脑海里默默回忆歌词和舞蹈动作。
怪紧张的。
上次这么紧张好像还是结婚的时候。
时溪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纹身。
她原本很担心小象会介意这个纹身,所以很急切地预约了下一次清洗,想要把这个痕迹从身体上抹除感觉。
可是那天,小象躺在她的怀里和她说,不洗也没关系,我不想让你疼。
“你已经洗过几次了?两次?三次?”向白露问她。
“两次。”时溪和她比了个耶。
“洗一次就要疼一次,把这片皮肤破坏,再等它重新长好,再破坏,再长好,我不想你这样。”
“你心疼我啊。”
“嗯,你这样就很好。”
一个小小的纹身并不能改变什么,擦去也好,留下也好,都是属于过去的印记,对未来而言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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