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只吃到了小鱼干的餍足小猫。
吃完蛋糕后，她嘬着奶茶，继续看专业书，又学到九点多，刚好饿了，又去楼下拿了晚饭。
晚饭的分量不多，味道很不错，刚好够吃。
她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又收到了宁颂给她发的消息。
【乖崽吃晚饭了吗？明天早上想吃什么？姨姨给你点好不好？】
裴含莺揉了揉肚子，趴在桌上看消息。
她心想，宁颂是不是有喂食癖？
不然怎么会这么热衷于给她买吃的。
明明都已经给她这么多钱了。
【不用了姨姨，你已经给了我很多钱了。】
裴含莺拒绝。
女人的消息不一会儿又传了过来。
【可是很担心宝贝会舍不得花，饿着自己了怎么办？】
【可怜/可怜/可怜.jpg】
【宝宝每天吃什么都拍给我看看好不好？】
裴含莺有些晕乎地看着最后一句话，都不知道话题是怎么转换到这的。
她不太想花宁颂的钱，但好像不花的话，对方也会给自己花。
这样的话，她自己主动花或许还花得少一点。
她被宁颂赶鸭子上架，思虑一番后，最后发了个好。
刚发完，还没看到宁颂回的消息，一边的张思慧关上书，伸了个懒腰之后，有些新奇地看着裴含莺：
“莺莺，你在看什么呢？”
裴含莺做贼心虚，下意识将手机扣上。
她扭头对上张思慧的眼，语气磕磕巴巴：
“没、没什么。”
张思慧有点不信。
裴含莺怕她看出什么，连忙解释道：“有人问我要整理的笔记，我找出来发给她。”
张思慧的疑虑才打消了一点。
她拿出手机，准备看小说放松一下。
裴含莺乱跳的心都还没有安定下来，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压低声音，对张思慧开口道：
“思慧，你说一个人莫名其妙对你好，给你花钱、关心你，但说不喜欢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思慧看着小说呢，忽然听见这么一句话。
她蓦然转过头，盯着裴含莺，语气恨铁不成钢：“裴莺莺！你说的这个人不会是你吧？！”
“这些漂亮话谁不会说啊，给你一点小钱，给你发几条消息关心，这些又没多少成本！钓到了你这么个大美人，那就是对方赚了。”
“要是真不喜欢你，我倒立吃屎。”
“ta绝对喜欢你，而且……”张思慧将裴含莺上下都打量一眼，语气笃定，“还想睡你。”
裴含莺的耳朵发红。
她弱弱道：“不只是一点小钱，很多钱。”
张思慧：“！！！”
“那就是想包养你，然后睡你！”
这和裴含莺自己所想的也没什么出入。
她也这么觉得，现在内心的想法更坚定了。
张思慧见她不说话，开始猜测。
“该不会是法院的那个刺头儿吧？还是土木的那个篮球队长？”
“难不成是艺术学院的那个万年老二？他们都配不上你。”
“莺莺你那个阿姨看着挺有钱的，别因为这么一点小恩小惠就答应那些男的。”
她丝毫没有将那个试图包养裴含莺的人往宁颂的身上套。
裴含莺含糊道：“放心吧，我不会的。”
转头，她打开手机，又给宁颂发了张有些朦胧的自拍，收好东西后准备上床睡觉。
第二天中午，裴含莺还是去了咖啡店。
她没想因为宁颂那些话辞职，但没想到，一进咖啡店就被坐在熟悉位置的女人抓包。
被她清凌凌的一双猫眼盯着，裴含莺有几分心虚，但脊背还是直挺，装作浑不在意的模样。
送咖啡到十八号桌的时候，裴含莺的手被女人带着凉意的手指轻轻碰了碰。
她微不可查地咬了咬唇，扫了宁颂一眼。
女人粉润的唇瓣微张，低低吐出几个字，温软又无奈。
她说：“崽崽叛逆期到了？”
裴含莺低着头，闷声回了前台。
中午的兼职结束，她在门口被堵住，又被宁颂带上了车。
裴含莺被带去餐厅，两人在高档餐厅的包厢里吃饭。
宁颂没吃什么，盯着裴含莺，给她夹菜。
裴含莺闷头吃饭不说话，吃到一半，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坐在对面的女人眼眶微红，眼睛有一点浅浅的泪痕，眼底还有没有散尽的水雾。
见她看过来了，还微微侧过头去，只露出一点侧脸。
裴含莺有些无措。
她张了张唇，小声问：“……姨姨，怎么了？”
宁颂不想被小孩看见自己的眼泪，她的掌心掩了掩眼睛，盖住了湿红的眼。
她轻轻摇头，没有说话。
裴含莺见她这模样，都有些吃不下饭。
她站起身，在原地踌躇，不知道要不要上前安慰。
最终，有些苍白地询问：“姨姨是不开心吗？”
“我让你不开心了吗？”
宁颂摇头。
她温软的声音微哑，听着让人觉得心碎。
“不是，和你没关系。”
裴含莺觉得不像是和自己没有关系的模样。
她有些不安地看着宁颂，半晌后，轻声问：“是因为我的兼职吗？”
“因为我不听姨姨的话，又来做兼职，所以你不开心。”她的语气笃定了几分。
这下宁颂又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她将手放下，抽了张纸按了按眼下。
她抬眸看向裴含莺，示意她坐下。
“崽崽，姨姨想问你现在有几份工作。”
裴含莺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唇。
她不知道怎么说，又有些担心又把人弄哭，小心翼翼道：
“咖啡店的兼职，还有一周三次的辅导课，周末有时间的话会去发传单、还有穿玩偶服，每次赚的比较多。”她说着，眼睛不自觉泛起一点亮光。
宁颂看着她的模样，如鲠在喉。
裴含莺说得轻松，但她知道，这些有多不容易。
她的莺莺在这个世界吃了好多苦，但还这么容易满足。
她又侧过头去，抹了抹眼泪。
过了几分钟后，轻声道：“宝宝，以后这些兼职都不做了好不好？”
“姨姨养你。”
“姨姨想给你更好的生活。”
“姨姨会爱你、照顾你一辈子。”
裴含莺的视线不自觉黏在宁颂的身上，看着宁颂那张含泪的柔弱又靡丽的脸，她还是有些不理解。
怎么有人会为了她掉眼泪？
怎么有人会因为她吃过的那些苦难过呢？
她……值得这样的偏爱吗？
裴含莺的睫羽轻轻垂落，看着自己膝盖上留下的一点青色瘀痕。
她又问了一次和之前相差无几的话：
“姨姨是不是喜欢我？”
“能对我产生欲望的那种喜欢。”
宁颂说的所有的，对她不带欲望、不求回报的那些话她通通都不信。
她对自己好，肯定是想要得到一点什么。
裴含莺要确定自己的价值，才能做到问心无愧和她交易。
这也是，她第一次动摇了自己的想法，想接受一个大她二十一岁的女人的包养。
如果宁颂说是，那她就答应。
至少在目前为止，没有人对裴含莺会有宁颂这么好了。
也没有人能像宁颂一样，能轻易吸引裴含莺的目光。
她的耳朵微微竖起，听着宁颂的回答。
半晌，宁颂开了口。
女人的语气温柔又坚定：
“宝贝，姨姨喜欢你。”
“也会对成年后的你有欲望。”
“我有点后悔，昨天否定了你说的话。”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做你的sugar mommy，爱你一辈子好不好？”
“你什么都不用做，不用讨好我，不用害怕我。”
“可以对我撒娇、对我撒气，可以有小脾气，可以不乖，在我面前可以有任何小情绪。”
“我给崽崽赚钱花，带崽崽出门玩儿，让崽崽未来都能幸福开心。”
“所有妈妈没有给崽崽的东西，姨姨都会给你，所有崽崽有的遗憾，姨姨都会弥补。”
“我会在乎崽崽的一切，比任何人都要对你好。”
“我们之间，只有崽崽是上位者，我不会拿任何事威胁、压迫你，你说什么姨姨都听你的。”
宁颂轻轻抓住了裴含莺的手，声音柔软：
“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裴含莺感受到宁颂的手都在轻轻发颤。
原来温度这么凉的手心也会出汗。
她的心里有些百感交集。
对宁颂说的那些话还是持有怀疑态度，但还是被年长女人温柔的话语带动着沉溺。
她被哄得头脑发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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