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的。”
还挺好糊弄。
裴含莺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冷汗，伸了个懒腰。
“睡吧，好困，待会儿再晚点又要赶上吃晚饭了。”
说着，她走到宁颂没睡的另外一边，先去换了身睡衣，这才上床。
宁颂已经躺好了，在靠近裴含莺这边的位置。
裴含莺用目光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测量一番，第一次感激房间里过大的床。
好在床够大，只要她睡得靠边，两人之间还是可以保持安全距离的。
她上了床，睡在了床边。
但还是距离床边有一点位置，不然凭借她有些糟糕的睡姿，是真的很害怕睡到一半滚下床。
安稳睡下之后，裴含莺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睡前，她对宁颂道：“午安，颂颂。”
宁颂软软应了一声。
裴含莺睡得很快。
等她睡熟之后，在一边的宁颂缓缓睁开了眼。
原本还带着困意的眼里此时睡意全部消散。
她坐起身，盯着背对她睡着的裴含莺。
裴含莺以前从不喜欢侧睡。
虽然睡姿不好，可是睡前她却很喜欢板板正正地躺在床上。
今天还是头一次，她呈现出这样的状态。
宁颂看着她，呼吸放到很轻。
少女的头发是到腰上的长度，睡觉的时候将皮筋摘下来，发丝落在身后，从黑发的间隙能够看见她白皙的颈侧。
在颈侧还攀伏着淡青色的血管，随着她呼吸的频率很轻地起伏。
看着她白皙的肌肤，宁颂的齿尖有些发痒。
很想一口咬下去。
如果她是吸血鬼就好了，能尝尝裴含莺的血到底是什么味道。
能把她标记，给她初拥。
但她是个人，如果在此时咬下去，去除血液四溅的血腥场面，事后裴含莺还需要去打狂犬疫苗。
想到这个可能，宁颂有些可惜地将这个想法抛在脑后。
但还是用指尖很轻地戳了戳她的颈侧。
听见了裴含莺的一声很软的嘤咛后，她微微弯起唇。
她收回了手指，没再捉弄她。
再次躺下之后，她靠得离裴含莺近了一些。
手搭在了她的腰上，将人轻轻抱住。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后，宁颂喃喃低语：
“莺莺，你刚才到底是在透过我看谁？”
“……是卫潋吗？”
为什么要在她的身上找别人的影子呢？
为什么要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想到别人？
宁颂弯起唇，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情绪。
她好嫉妒。
嫉妒疯了。
第32章 出气:心跳异常
裴含莺醒来的时候对上的是宁颂一双幽绿的眸子。
房间里拉了窗帘，屋内一片昏暗，宁颂的眼睛很大，又亮又圆，在昏暗的房间里直直地看着她，不带一丝遮掩，便显得有些渗人。
裴含莺被她注视着，在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等到看清是宁颂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摸索着将房间内的灯打开，房间内亮起来，连带着宁颂也恢复了正常，裴含莺看着宁颂有些不解：
“你这是还没睡？怎么在看着我。”
宁颂看着她弯了弯唇，眼角垂落的弧度纯良。
她细声回答：“嗯，没睡，我只是在想一个难题，所以有些睡不着。”
裴含莺：“……”
她都无语了。
说要和她一起午睡的人是宁颂。
说好了睡但又开始想题的人还是宁颂。
想题就想题吧，还偏偏要盯着她，到底是个什么奇怪的癖好。
她坐起身，猫似的伸了伸懒腰，顺着刚才宁颂的话随口问道：“想什么难题？”
“世界上还有你做不出来的题？”
宁颂看着她，很认真地点头。
她道：“当然有，那道题很难，我到现在都还没有一点头绪。”
裴含莺这下是真的有些诧异了。
她知道宁颂是不折不扣的天才，无论是什么竞赛总能够拿到第一名的好成绩，各科成绩均衡，都是一样的高分，从不偏科。
就连面对数理化竞赛出的各类压轴题时宁颂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看着女孩眼里带着的浅浅的疑惑，她有些怜爱地伸出手揉了揉宁颂的头发，安慰道：
“别担心，颂颂。你不会的题，世界上没几个人可以做出来。”
宁颂却摇了摇头，看着她莫名冒出一句：
“不会。”
“你应该就能做出来。”
裴含莺被她的话说得一愣，心里越来越奇怪。
什么东西。
宁颂都做不出来的题她怎么可能做出来啊。
她虽然上辈子也是985院校毕业的，但是和宁颂这种天才级别的人还是不能比的。
宁颂说这话跟消遣她似的，要不是裴含莺知道宁颂不是这样的人，高低要揍她一顿。
但不得不说，女孩这话还真的勾起了她内心的好奇。
“是什么题啊？给我看看，我真知道的话肯定告诉你。”
宁颂摇了摇头。
丢下了这句话，她在裴含莺好奇的时候却又不说话。
只是在裴含莺的注视之下下了床，拿着衣服去卫生间里换。
看着宁颂留给她的背影，裴含莺一时间有些无语。
有时候的小反派真的很欠教训，就比如现在。
挑起了人的好奇心又不说了。
吊人胃口，到底有没有道德!
她坐在床上撇了撇嘴，捞过床头放着的衣服。
想着宁颂去了卫生间换衣服，她在房间里换也没什么的。
况且宁颂换衣服一向很慢，她有些强迫症，喜欢把一件衣服穿得板板正正，任何皱褶都不能出现。估计也不会撞到。
裴含莺打了个哈欠，抬手将睡裙脱下，反手将内衣的搭扣扣上。
她下床先将裤子套上，背对着卫生间的方向，抬手刚想穿好上衣，卫生间的门突然很轻地打开。
宁颂刚从卫生间出来，一抬眼，便看见了一片雪白纤薄的背。
裴含莺的皮肤是带着冷调的瓷白，后背上方的肩胛骨微微突起，像是展翅欲飞的蝴蝶。
温润的光线在肌肤上洒下一层温润的光，一眼过去几乎没有任何瑕疵。
裴家大小姐从小被培养得仪态端正，脊背笔挺，脊椎骨浅浅凹陷，后背并不骨感，显示出长时间养尊处优得来的娇贵。
线条在后腰处收拢，腰窝也浅浅凹陷，身体的每一寸线条都干净漂亮。
她似乎是没有听到宁颂出来的动静，抬手套进了卫衣，衣摆被内衣卡着堆在后背还在慢吞吞地摆弄，动作慵懒又散漫，带了几分平日里常见的恣意张扬。
宁颂盯着她的后背，向她走近了几步。
裴含莺此时自然也听见了脚步声，身体微微一僵，肩收拢，卫衣顺着后背滑落，她一转头，露出被衣服揉得有些凌乱的头发。
衣摆堆叠在腰上，露出一截白腻的腰线，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晃人眼。
扭头见是宁颂出来，原本紧绷的身体微微松了一口气。
裴含莺弯起眼睛对她懒懒一笑：“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宁颂看着她回答：“穿好了，今天的衣服没有弄皱。”
她的心里还存留着刚才窥见的雪色，不知为何，有些心痒，像是被一片很轻的羽毛轻轻搔刮而过。
她没再说话，只是身体凑近裴含莺。
裴含莺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同她对视。
直到宁颂当着她的面，将她手伸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感受到温凉的指尖抵到自己后背的皮肉，裴含莺的身体僵了僵，忍住了想要将人拍开的冲动，像是一只被捏住脖子的猫，不太敢动。
只是蹙着眉，有些疑惑地看着宁颂，问：“你干什么。”
宁颂没说话，手往上探，最终落在了裴含莺的后背，随后单手将她扣歪的内衣搭扣解开，很快又扣了回去。
意识到了宁颂在干什么之后，裴含莺的眼睛微微睁圆，脸颊微红，带了几分不可思议。
“宁颂，你、你干什么啊！”
宁颂将手拿出来，这才看着裴含莺认真解释：
“刚才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你的内衣扣子没有扣好，扣太紧会影响发育的。”
裴含莺：“……”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是不是还得对她说句谢谢？
她看着宁颂皮笑肉不笑，声音带了几分咬牙切齿道：“真是谢谢你啊，不过下次记得直接告诉我就行了。”
“我有手有脚，知道自己扣。”
宁颂很乖地点头，看着也没什么意见。
裴含莺见她这副模样，刚才冒上心头的羞恼瞬间又散了个干净。
她没事和宁颂生气什么。
刚才宁颂不过是好心想要给她扣一下扣错的内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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