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哎呦,我们妞妞是不是掉小珍珠啦?清姨姨也想你,我又不是出去玩,姨姨是来读书了,你有时间让妈妈带你过来找姨姨玩好不好?”
清辞一接通电话就知道这是在安澈家,毕竟赖过好久,她隐约看见安澈的半个肩头和发丝。她知道安澈在旁边,不想正面回答她们的问题,她等着那个人自己来要答案,于是只得搪塞过去。
安澈听见清辞没正面回答她们的问题,以为是清辞还在怪她,心里这下更落寞了,只是拿余光偷偷看清辞。
清辞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眼镜,书生气很浓,像在校的大学生一样,安澈贪婪的看着,殊不知这些都被清辞看在眼里。
许岁:“那我放寒假过来好不好,你不许骗我,要拉勾的。”
清辞:“好好好,妞妞把手机转过去让我看看岁岁好不好?”
许岁:“好,等一下。”
许岁把摄像头转过去,看见林素时,两个人眼睛碰上,她有些气,怎么能把自己的猫放在情敌怀里,还让她新女友在那里摸来摸去的,清辞心都要碎了。
清辞:“岁岁长胖了好多噢,要注意给它少吃些了,好了好了,妞妞把手机给妈妈。”
许岁把手机递给沈溪,又坐到沈溪怀里看清辞。
沈溪:“忙吗?有没有打扰你写论文。”
清辞:“没事,正好我休息一下,有时间带妞妞来南市玩,她想我就打电话,没事的。”
沈溪:“嗯,你学业重不重,朋友多不多?”
清辞:“还好,兰导对我很照顾,给了我很多课题,朋友嘛,也多的,大家都是志同道合的同龄人,玩得开。”
沈溪:“好,那我挂了,照顾好自己,有时间多联系。”
清辞:“好,妞妞拜拜。”
许岁:“清姨姨拜拜,要记得想我。”
清辞:“好,我挂了,沈老师,你们也照顾好自己。”
沈溪:“好,拜拜。”
电话挂了,没有一个字和安澈有关,安澈想清辞的偏爱被分散到了所有人,可是里面唯独没有自己。
安澈脑子里全是那句“志同道合的同龄人”,她想或许清辞要忘记她了,毕竟她年长了十岁,算不得同龄人。
安澈强撑着送走了朋友,等李芳睡下才偷偷摸摸去了新房那边,她今夜注定无眠,她想她不快乐,可能需要些消遣。
作者有话说:
捕捉一只胡思乱想的安澈
第90章 偏差
安澈聚会时喝了点酒,打车到了新家那边时凌晨已过,新的一天开始。意味着生日已经过去,她没有收到清辞的祝福,外加今天视频里回避许岁的追问,她难受极了。
安澈提了好多青梅酒和桃花酿过去,谁料到门口时,堆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她心下疑惑,随即猜测着会不会是清辞寄过来的。
安澈抱着盒子开了门,看了看地址,确实没寄错,就是这里。拆开快递,拿出来是一条暗红色的羊绒围巾,料子很好,会是安澈喜欢的颜色。
里面没有卡片,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围巾,安澈想了想,除了南市那个人,不会有人给她寄礼物,也不会再有人知道这个地址。
安澈掏出手机,打开许久未曾开过的对话框,尝试着发了一条消息,鲜红色的感叹号像是在警告自己不要自作多情。
安澈放下手机,一罐又一罐的青梅酒下去,桃花酿放在客厅桌上的另一侧,那是自己以前爱喝的,青梅酒则是清辞喜欢喝的。
酒精度数再低,喝多了也会迷糊,安澈有些醉了,但是她不想睡。她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在燃烧,心脏又酸又涩,嫉妒像烈火一样把自己吞噬了。
安澈脑子里全是那句“志同道合的同龄人”,她好怕,怕清辞忘记她,她又好妒忌,妒忌清辞身边的所有人,为什么那份偏爱不能偏差一点点匀些给自己。
清辞可以和所有人联系,就算是林素,在家瞥见也体面的打了招呼,唯独忽略了自己,她刻意的避开了自己,明明是自己才是这场生日的主角。
安澈脑子疼的很,但是她好想清辞,想的五脏六腑都在疼。安澈踉踉跄跄去书房的箱子里翻出当初清辞哄她开心的U盘。
清辞连这个都没有带走,是不是那七年也不想要,只想义无反顾往前走,不再回头,安澈越想心里越涩。看着清辞和她空缺那七年的影像,安澈心皱巴巴的疼,又不争气的开始想她。
安澈半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贪婪的看着投影,她窥探到鲜活的清辞,看见辞辞背后繁盛的生命力,这是和她在一起时没有的,她陷落进莫名的情绪。
安澈有些难过,她已经三十八岁,人生都过去半载,却还是活的像个胆小鬼一样,只敢在这里偷偷哭,什么时候她才能学会清辞的勇敢。
随即又想自己都三十八岁了,可是清辞才二十八岁,眼看人家已经过上全新的生活,她又怎么好去打扰。
安澈枯坐在那里自怨自艾,已经凌晨一点,明天还要上班,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放纵,但是她好想清辞,哪怕是一点声音,现在的声音。
安澈拿着手机打开通讯录犹豫了很久,她知道自己早就被拉黑了,因为她在清辞刚走时,打过无数通未被接通的电话。
安澈想,反正也没有人接,自欺欺人罢,听听关机的声音才好死心,然后继续过自己的安稳日子。
“嘟嘟嘟……”
安澈歪着头疑惑,唉,怎么“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机械音还没有传来。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对面的声音就通过听筒传了过来,仿佛隔了好几个时空,可是又那么熟悉。
清辞:“喂,安老师?这么晚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安澈觉得自己肯定是喝酒喝懵了,拿起手机不小心按到了挂断的红色按钮,声音一下子就没有了,她好着急,好气。暗想怎么能那么笨,做梦都能把电话挂了,她把一切不真实归咎到梦境。
安澈又急急忙忙把电话拨过去,生怕对面不接,等对面接通时她又紧忙道歉,害怕对方以为自己刚刚是故意挂的电话。
安澈:“辞辞,是你吗?我没有打错电话吧,是不是在做梦呀,肯定是喝酒喝懵了,你怎么会接我的电话呢?我……我刚刚不是故意的,只是太激动不小心按到了挂断,能不能陪我说说话,让这个梦长一点,求你。”
清辞:“是我,不是做梦,我会接你的电话,没关系,你不是又打回来了吗?”
安澈:“辞辞,我很想你,我……我不是有意想打扰你的。”
清辞:“嗯,我知道,这么晚了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
安澈:“你……你还没有给我说生日快乐,你……你理了所有人,为什么不理我,打个招呼也不可以吗?”
清辞:“所以大半夜不睡觉,然后喝的醉醺醺给前任打电话?”
安澈:“对不起,我……我以为电话还在黑名单呢,我想听你的声音,现在的,不是之前的。”
清辞:“哪里来的以前的声音?”
安澈:“就……就你之前给我看的U盘,被我翻出来了,我刚刚就在看。”
清辞:“这样啊,那我给你寄的礼物有没有收到,地址忘记改,寄到新房子那边了。”
清辞其实是故意的,只是有意试探,她想知道安澈会不会回她们曾经的家,好在,她赌对了,甚至时间比自己预想的要快。
安澈:“所以,真的是你送的吗?就是那条暗红色的围巾,我刚刚拆开看了,特别好看,我很喜欢,谢谢你。”
清辞:“嗯,那是去年就准备好了的,反正不送也是摆着吃灰,你喜欢就好。”
清辞撒谎了,她还不想那么快原谅安澈,她们之间的事情不是几句悔恨的对不起就能一笔勾销的,心碎的彻底,拼起来是需要很多很多爱和时间的。
安澈:“你还记得有这么回事就好,谢谢你,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清辞:“挺好的,不过你好像不是很好。”
安澈:“我也很好的,我把李言扶上去了,现在只是挂着虚职的副主任,现在教高一,时间空得多,我也有时间经营自己的生活。”
只是空下来的时间我都在想念你,后面这句,她没敢说。
清辞:“好,生日快乐,虽然已经是第二天,但我给你补上,安老师。”
安澈:“嗯,这是我今年生日最开心的一句祝福。”
清辞:“安澈,我们不是恋人了。”
安澈:“我知道,今晚是我僭越了,不该打电话给你,以后……以后不会了。”
清辞:“随你,但是除去恋人,我们曾经是师生,你曾经养了我两年,这些是不会变的事实,少喝点酒,时间不早了,快去休息吧。”
安澈:“好,我听你的,能不能让我再贪婪一点,我还想要一句晚安。”
清辞:“晚安,早点睡,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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