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想要沈冀得到的偏爱，可怎么想自己这样的人好像也不太配。
祈求过无数次也没能得到的东西，沈素早就不敢要太多了。
鉴于以上种种，卫南漪并不符合沈素的幻想，无论是跟她产生亲情爱情抑或者友情的对象，卫南漪都不太符合，当然不是卫南漪不好，而是卫南漪给得太多。
沈素想的是从大爱中剥下一点点小爱慰藉自己，卫南漪给她的是做梦都梦不到的偏爱。
虽然这份偏爱可能来源于她对另一个人的爱，沈素可能也只是卫南漪慰藉她自己的一口药，但是那又怎样呢。
只要卫南漪永远这样，给人当替身难道就那么重要吗?
沈素不觉得她自己是个三观很正的人，她极度渴望自己能永远掌握这份送到手边的偏爱，哪怕是割舍部分自己。
如果说之前还有点犹豫的话，卫南漪说她所想便是她所想的时候，说连命都能给她的时候。
沈素心动了。
当然她可能很早就心动了，只是一直在介怀感情替代的事。
其实这不符合她的性格，毕竟她敏感又多疑，她才跟卫南漪认识一个多月而已，按理说到不了情意绵绵的地步，可那也只是按理说了。
设身处地地想想。
一无所有的小孩，除了较为青春的年纪，再无别的优点，突然有一个绝世大美人出现在身边，美人对别人冷淡漠视，狠辣无情，甚至有时候对同伴都有点过分猜忌，唯独对小孩温柔体贴，细致入微，还有着不同于人的热情和信任，无论小孩是怀疑她，还是猜忌她，甚至谩骂她是骗子，她对小孩始终温柔忍耐，一点坏脾气都不肯露出来，将小孩视为珍宝小心呵护，不仅给你小孩钱花，连命都可以给小孩，这个小孩得多硬的心肠才会不心动。
沈素很显然是心动了，还不是一般的心动。
卫南漪让沈素知道了原来真的有人会一点点缝补她的伤口，她的感情早已经战胜了原则，不就是当替代品嘛，那有得自然要舍。
从卫南漪过去跟她说的那些推测，卫南漪也不容易。
过于人渣的前夫，死掉的绝世好前妻，唯一的女儿还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见不到了。
沈素孤单，卫南漪也孤单。
卫南漪不过是想治病，她能有什么错呢?
她也不是很纠结了，既然想通了，那就要跟正主说嘛，不过可惜她还没找到机会。
沈素揉了揉脑袋，发出一声长叹。
她们从山庄回来已经半个月了，而这半个月家里只有她，卫南漪又被安排了任务。
因为沈素是新加入的，去Y市执行任务也是因为金双铃非要拽了她下水，弄出来了个赌局，所以回来b市以后，雁檀再给归一队安排新任务并没有把她算在内，而是大方地让耿雨荷也留了下来，继续教导她学习使用武器，还叮嘱她要好好磨合新觉醒的异能。
雁檀还说小孩读书最重要，沈素和耿雨荷接下来都要忙开学的事，理该在家补补功课。
沈素心情有些复杂，不只是对卫南漪，还有对雁檀的。
她对雁檀是真产生了一些怀疑，不过她没有证据，而且雁檀对白凝枝真是没的说，就连她和耿雨荷这种小角色也因为白凝枝得到了雁檀的特殊关照，怪物局不止她和耿雨荷两个还在读书的孩子，要说雁檀谁都上心，沈素是不信的。
只是怀疑的种子一旦冒了尖，在沈素这里是很难消下去的。
就算怪物局那些决策和安排，雁檀都能推给前几任局长，她自己是因为不想去违背前几任局长才坚持的，那陆倾和陆倾手底下的那些傀儡呢?
拿牺牲的同事做实验，还她们制成傀儡操控，雁檀真不怕局里其他人寒心吗?
哪怕雁檀将责任都推到陆倾那里，难道她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说起来陆倾也奇怪。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什么原因，雁檀放任那么一批傀儡完全只听从陆倾的命令就不合理，而且陆倾手底下有那样一批强大的傀儡还对雁檀言听计从也不合理，偏偏上次见面陆倾对雁檀的尊重又不像是装的。
这要是放在以前陆倾应该也算手握兵权的大将军了吧，手底下的兵还都是千里挑一的精兵强将。
她们之间的感情有这么好吗?
一个完全不猜忌，一个完全没异心。
难道是因为陆倾有读心术，能够时时刻刻监管着陆倾?
如果雁檀没问题，那颜梳肯定有很大的问题，可颜梳又在哪里?
宴娉她们说她没死，可不是空穴来风的。
沈素觉得突破口不在怪物局，很有可能是在那群顶尖怪物身上。
仔细算算沈素现在已经见过四只顶尖怪物了，她们分明说顶尖怪物都各自为王，并不和睦，但沈素看到的却是她们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在互帮互助。
说起来这几只怪物都不太正常。
溟冬实心眼得吓人，恨不能掏空了异能献给她，还只求她别让白凝枝爱上一个消失多年的“死人”，刁陆璐又疯又颠，她以摧毁别人的爱情为乐，沈素见过的就有金逢樰和柳烟渺，筝岚和钟颜，要知道她们才打过一次交道，那她没见到的又有多少呢?
沈素觉得一个人的行为逻辑都是有原因的，要是纯疯那杀人吃肉不更快，依着刁陆璐的手段她想杀多少都不会是空谈，她却肯花大把的时间去拆散别人，又是哄骗，又是逼迫，其中间隔甚至能有几年，她这样做很有可能是在感情上吃过大亏，再想想刁陆璐那满身绣花针，跟血肉封在一起的稻草，怪物的躯体大都庞大丑陋，但那也是自身血肉变化而成，那些绣花针和稻草不可能是刁陆璐的血肉吧。
柳氏的话，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跟她们动手，也没有暴露过异能，唯有那飞舞环绕在她身旁的鲜花，还有依附在铜镜上的造梦之术。
外物拥有特殊能力，这要是放在小说里肯定是一方灵器，放在她们这里……难道说镜子就是她的特殊能力?
最后就是宴娉了，她好像谁都帮，谁都给她点面子，可关系要说有多好，好像也没有。
沈素越想越头疼。
只能把疑点一条条写下来，等着以后再追寻答案。
沈素霸占了卫南漪的书桌，每写出来一条都会重重地画上三个问号，等着写完，放眼看去最多的就是问号。
“唉!”
真不是她杞人忧天，她就是觉得现在危险重重，还善恶难辨。
耿雨荷去收拾她的作业了，沈素也是很难得一个人待着。
分析不清楚的疑问，最好的办法暂时不去想。
沈素收拾好笔记本，站起来在书房转了转。
她还没有好好看过卫南漪书房里的书呢，也就顺便挨个看了看，卫南漪的书跟她看的不太一样，沈素爱看的书很大一部分都是学习资料，再有就是少部分的小说，而卫南漪书房里最多的是字帖，一些修仙小说，还有就是一些看似有道理的哲学书。
《在当代社会下该如何成为完美女性》
《如果发现自己有性格缺陷，又该如何调整心态》
《爱情从来不是件简单的事》
《恋爱计划怎么规划最为高效》
“……”
沈素有个好习惯，那就是不轻易翻看别人的东西，虽然卫南漪说过很多次了，这个家里的一切也属于她，她可以随便碰，随便砸，就算把房子烧了也没关系，但沈素又哪里是烧房子的人，她自己有不少书还在阅读中，在书房大多时间都在用心学习如何使用武器，倒是没留意卫南漪的书籍。
卫南漪到底在看些什么?
这些书能靠谱吗?
完美女性?她要那么完美做什么?
性格缺陷看书就能解决的话，哪里来得那么多神经病?
沈素放眼看过去一排又一排的心灵鸡汤，还有可能是毒鸡汤。
沈素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一抹黑，好险没摔下去。
她很钦佩卫南漪的好学精神，但是卫南漪要不要斟酌一下什么该学，什么不该学。
沈素撑着书架，找到了个支撑点才算稳住身体，嘴角还在轻轻抽搐，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还好卫南漪只自己看，不给辰嫚巧那只正疯狂汲取知识的小狗看，不然沈素都能想象她们说话的时候，辰嫚巧嘴里突然蹦出来两句晦涩难懂，看似有道理又没什么用的话的场面。
沈素越看越觉得头疼，艰难地移开了目光，立刻就要从书架边移开。
她不准备看了，不过因为她手扶着书架，这样突然一动，竟是勾动了那本书的边角，沈素还没走出去就听到了书落地的声音。
沈素一惊，急忙回头去看。
那不是书，居然是一本册子。
沈素将册子捡了起来，拿起来的过程中瞥到了里面的内容，册子捡到手里也就忍不住翻看了两张。
册子里面夹层放着一张又一张画，画中都是一个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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