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故意不去看床，她抱着小白猫往外走：“咪咪，还不能睡觉哦，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她走出了房门，捉摸着怎样将卫南漪送回她自己的房间能够不暴露，想来想去人居然是走到了书房门口。
为了让自己看上去真的有事处理，沈素还真在深夜进了书房。
沈素是不会去看卫南漪收藏的那些爱情宝典的，她最后还是将白凝枝的画翻了出来，她翻阅着一幅幅画，最后翻到了一张宫廷图上，这张图服饰品阶非常明显，一共四个人，帝王、皇后、公主和驸马。
帝后喝着敬酒，宽大的袖子遮住了脸，只能辨认出男女。
公主和驸马双双跪在帝后跟前，恭敬又不失风骨，虽然只有背影，看着也极为般配。
这张图就是沈素猜测白凝枝当过女驸马的根源，她当时没有拎出来说是因为这画上一共三个女人，每个人都看不清脸，身形都窈窕纤长，差距不是很大，要在里面分认出区别来很难，白凝枝自己都说不上来究竟是皇后是她，还是公主是她，抑或者这个驸马是她。
沈素当然得忽视这幅画，不过沈素自己觉得这个驸马的可能性更大。
她没有证据，这接近于一种直觉，说出去也怕是没什么人会信，更何况她已经给白凝枝分析出一个亡妻了，再来一个，她怕柳烟渺和白凝枝感情还没开始就被这些模糊不清的记忆扼杀了，虽然现在的情况也没好多少。
沈素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她将手中的画册翻阅得越来越急，手掌贴着画册页面，心中有个声音在放大。
人人都说白凝枝随时会失忆，可是四年了，她不是一直都记得卫南漪吗，还记得雁檀是她的追求者，记得薛遮钦可恶的嘴脸，记得给柳烟渺做实验的全过程，而且白凝枝的阅历经验也很充足，她离开了怪物局一年还能记得怎么做实验。
白凝枝在怪物局没有做过医生的经验，但她的画册里是有的，也就是说她能给柳烟渺的心脏换血除了仰仗她得天独厚的锁血异能以外，医疗知识很有可能是来自她加入怪物局以前。
那是不是说白凝枝会忘记的只有跟她相关的人和事，而且不是随时都会忘，人年纪大了记忆力都会衰减，常常会忘记一些东西，这是身体对年纪增高做出的自然反应，而不是说某种病。
沈素自己都会偶尔遗忘她吃过什么，白凝枝淡忘的部分也是正常的。
不过因为白凝枝不完整的记忆，让她记忆一丁点的模糊都会变成十分严重的事，属于自己吓唬自己。
她不是随时在失忆，有可能是阶段性遗忘。
多少年分成一个阶段，这个阶段过完以后，关于这个阶段遇见的人和事全部遗忘，只剩下刻在身体上的技能还能存在，这也等同于一次新生。
画册被沈素翻得疏疏作响，几乎快成一道道风在眼前刮了。
沈素猛地合上了画册，根据这样的猜测，她很难不联想到局里清除记忆的仪器，局里的仪器就是清除一个阶段的记忆，抹除那个阶段的人和事，但是技能不会消失，就比如金双领吧，她失去了四年的记忆，按理说她的心智会回到十四岁，可她很快就上手接任公司了。
如果是仪器，那谁在清除白凝枝的记忆呢?
最要紧是按着沈素的推测，白凝枝最少活了千年，怪物局根基再厚也应该没有存在那么久的可能，要是换成捉妖局和妖局那种追溯本源传承久远的地方还比较有可能，更何况仪器一看就是现代工艺，以前可没有这样的仪器。
可……她越看越有可能啊。
只有阶段性的遗忘所有，才可能做到完全不相交多种人生，但还有一个问题，白凝枝是遗忘了，那她身边的人呢，难道说真没一个人记得她前尘旧事的故人吗?怪物局还能传她和颜梳是旧爱，以前就没有?
肯定有她没想到的地方，究竟是什么呢?
沈素把疑点都写了出来，咬着笔杆盯着小白猫，那只小白猫在她开始翻阅画册以后就没有再打扰她，安安静静地蜷缩在桌角，小脑袋时不时探过来偷看两眼沈素分析的结果，就是没有声音冒出来。
卫南漪不嫌憋得难受吗?
沈素在那颗猫脑袋再次贴过来的时候，突然伸出手指，仅用食指指腹摁住了小猫脑袋：“好学生可是要替老师排忧解难的，夫人不准备出声分析分析吗?”
小白猫错愕地转过脑袋来看沈素，又是震惊又是迷茫。
沈素顶着小白猫吃惊的目光，轻轻勾了勾唇角，喊了声：“夫人。”
小白猫这下才确定答案，她低落地垂下脑袋，小巧的脑袋微微挣扎，摆脱了沈素摁着她脑袋的食指，一下跳到了沈素怀里，委屈可怜地在她衣摆蹭了蹭脑袋：“小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只有卫南漪摆出这副委屈可怜的样子，有错的就会莫名其妙成为她。
沈素无奈地点了点猫脑袋：“夫人，你能不能先变回去?”
她才不会回答卫南漪呢，真要是说出了正确答案，这不就是告诉卫南漪她之前都是在知道她是卫南漪的情况下跟她一块睡觉的，那有占便宜的嫌疑。
卫南漪变成了猫，还多了小猫的傲娇。
尖锐的小牙毫无征兆地朝着沈素手腕咬了口，沈素吃痛将手抽了回去，还没来得及兴师问罪，怀里的小猫就变成了个活色生香的美人，她换了身吊带睡裙，浅色的布料衬着娇嫩的肌肤，精致深刻的锁骨，饱满的胸腹露出了边角，领口敞开得太多，她能看到一点绯尖。
卫南漪贴在她怀中而坐，不算太厚的布料挡不住凹凸有致的曲线，也隔不开那软嫩细滑的皮肤。
沈素被卫南漪当成座椅的双腿渐渐热了起来，腿部感受的光景传送到大脑，脑海中已经有了丰盈柔软臀瓣的画面。
沈素顾不上生气了，她一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张皇失措地推了推卫南漪，沈素的力气不足以推动卫南漪，可是卫南漪的身体就是被她这么一推撞上了书桌，轻盈好似薄纸，沈素要不是见过她杀怪的模样，可能真信了她是什么柔弱女子。
卫南漪好像对扮演柔弱有着非同一般的坚守，她捂着撞上书桌的手臂，通红的眼睛盯住沈素：“小素。”
她其实什么都没说，只是喊了喊沈素的名字，可那张脸写满了“你欺负我”几个大字。
沈素也没什么好办法，她很容易被卫南漪牵动全部心神，歪到难以预料的地方：“夫人，你疼不疼?”
卫南漪慢慢眨动双眼，慌乱地低了下去，手却抓住了沈素的手：“你摸摸我就不疼了。”
……
她确实是很难明白卫南漪。
卫南漪握着她的手在发抖，泛红的脸在滴血。
沈素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卫南漪的羞涩和慌乱，偏偏她的行为摆明了在撩拨她。
她就这么喜欢她吗?
卫南漪把她自己打扮成这样，沈素光是看看就已经整个人都在发烫，哪里还敢伸手碰，她轻轻敲了敲书桌桌面，牵着卫南漪的注意力到了画册上：“夫人，我觉得白老师的失忆可能不是巧合，也不是她自己的身体有损伤，很有可能是有人固定时间在清除她的记忆。”
沈素将自己的猜测全数相告。
卫南漪太香了，尤其是她还坐在沈素怀里。
她们在这样近的距离了，沈素将分析说完，鼻腔早已被芳香盈满，就连唇舌都能在那含了香的空气中感受到甜味。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无意识的举动又将卫南漪的注意力引了回来：“小素。”
卫南漪捧着沈素的脸，轻轻吻了上去。
她拿她自己给沈素解渴，只能更热更渴。
沈素自制力在崩溃的边缘，她敲桌子的手用了些力气：“夫人，白老师!”
卫南漪很关心白凝枝，不过她更渴望沈素。
她掐了她自己好几下，这才让注意力不在沈素唇上停留：“小素，你觉得会是颜梳吗?”
颜梳。
卫南漪提醒她了。
颜梳的名字里就有个梳字，白凝枝过往画面里有好几幅都有把小玉梳，这两者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可是颜梳只是上任局长，又没有像白凝枝活那么久……等等，颜梳的异能是什么来着。
寄生。
对了，寄生。
沈素：“夫人，你说颜梳的寄生异能既然可以控制别人，侵占别人大脑神经的话，那她有没有可能完全占据另一个人的身体?”
“寄生。”卫南漪注意力终于被引到了正途上，她一惊：“如果她真能侵占别人的身体，那岂不是可以通过占据别人的身体来达成长寿，那样的话她有可能活得跟白老师一样长，可寄生应该不能清除记忆才对。”
“如果她还有一种异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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