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郁意还握着卫南漪的手，头转过去的瞬间就没那么友善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就你这种人能想出什么好点子，你就只会害我!”
“怕我害你，那就别来。”
靳漫嫦不再跟封郁意吵了，她回到了她刚开始坐的位置，靠着耿雨荷冲柳烟渺说：“烟渺，我还想吃水果。”
见她怡然自得的模样，沈素琢磨过来味了。
靳漫嫦不怕封郁意生气，也不怕封郁意不来，甚至可以说在她在算计封郁意的那一刻就知道了结果。
她很了解她的死对头，也知道封郁意能走的路不多了。
白凝枝在她那里就是个备选方案，如果封郁意冥顽不灵，那就派出白凝枝去劝两句，如果封郁意脑子没坏，那就会按照她的安排乖乖加入，也就用不上白凝枝了。
不知道发现封郁意脑子没坏，靳漫嫦是欣慰更多，还是失望更多。
柳烟渺是个好人，好人是愿意照顾每个队员的，尤其是这种因为她的异能受伤的人。
只有白凝枝不痛快，她扫了眼还准备喂靳漫嫦吃水果的柳烟渺，不满地瞪向靳漫嫦：“我要是没看错的话，你还有只手臂能动。”
“不识好人心。”靳漫嫦笑眯眯地说着话。
她好像过于爱打哑谜了，完全不在意队友能不能跟上她。
沈素已经猜到了结局，果然是该听懂的白凝枝一字没明白，不该明白的柳烟渺用牙签扎了一块西瓜，用力塞到了靳漫嫦嘴里：“漫嫦，你多吃点水果，伤好得快。”
什么好人心呢?
靳漫嫦在拿她自己当催化剂用，就是白凝枝可能催化剂过敏。
她没有按照靳漫嫦的剧本，升起什么占有欲，只是铆足了劲儿准备报复靳漫嫦。
白凝枝一把扯住了还在跟卫南漪表决心的封郁意，拽开了柳烟渺，把封郁意送了过去，然后把水果盘递给了封郁意：“来，你喂!”
“不用。”靳漫嫦哪敢让封郁意喂她。
封郁意现在还因受骗正生气呢，靳漫嫦也不是完全不在意生命的。
她越是不愿，白凝枝就越是坚持：“封郁意你喂她，喂了我们就是队友了。”
“小素。”卫南漪感受到不太妙的发展，紧张地喊了声沈素：“白老师好像生气了。”
不是好像。
白凝枝的异能要是火元素，沈素毫不怀疑白凝枝现在得烧起来。
该说不说，在惹毛白凝枝这件事上。
封郁意有着得天独厚的先天优势，靳漫嫦有着异于常人的后天优势。
靳漫嫦是满脸拒绝，封郁意是跃跃欲试：“成交!”
“你们不许欺负漫嫦姐姐!”
耿雨荷以前喊队长，现在靳漫嫦不是她队长了，也就改成喊姐姐了。
虽然靳漫嫦可能更想她喊妈，但耿雨荷更想要姐姐。
她不是辰嫚巧，躲是不躲的，还得往枪口上撞。
白凝枝斜了眼耿雨荷，耿雨荷挨着靳漫嫦的手臂上浮起雪白的霜花，封住了她的行动。
“白老师，你这是做什么，你……”
面对柳烟渺往里面新添火的行为，沈素认命地闭上眼，真诚地替靳漫嫦默哀。
她不仅自己沉默，还抓了卫南漪一起沉默。
不能再火上浇油了，反正靳漫嫦不会让她自己吃亏的。
事实也正如沈素所料。
封郁意还没喂她吃水果呢，她先弯腰用力在人虎口咬了下去，咬上就不松口，逼得血珠子流出来才算罢休。
“你!”封郁意气得不行，带血的手指着靳漫嫦不停抖颤。
靳漫嫦用力擦了擦嘴角的血，让嫣红的血从唇边扩散：“这叫先下手为强。”
不止封郁意，就连白凝枝都被靳漫嫦的操作震慑住了。
火气竟是慢慢消退，看了眼落在下风的封郁意：“算了。”
白凝枝没忘她们不是敌人，是队友。
她能算，封郁意可不能算。
封郁意一手端着水果盘，一手拿着牙签，咬牙切齿地坐到了靳漫嫦腿上，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压着靳漫嫦不让她动弹，趁着靳漫嫦走神，一下扎了块菠萝送进她嘴里，牙签扎穿了菠萝块，扎在了舌头上。
她没少用力气，舌头尖被扎破了。
血珠破开染红了牙签，也让菠萝汁水里多了血液的咸味。
靳漫嫦还是将菠萝吞咽了下去，她看着那还想再扎她第二次的女人，轻啧一声：“毒妇。”
“过奖。”封郁意哪里肯这样罢休，她捏着的牙签很快就要再扎一次了。
靳漫嫦抢先一步，在她手靠过去的时候，咬住了她手背。
封郁意吃痛，张口就咬住了靳漫嫦的肩。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沈素的预感还是成真了，她就觉得能跟靳漫嫦斗那么多年的人不会是什么善茬，果然如此。
封郁意不仅不是善茬，还格外能折腾。
归一队以后最不缺的肯定是热闹。
客厅里大半的人都被她们俩互咬吓住了，失去了反应的能力，沈素深吸两口气，走上前：“夫人，快来帮我拽开她们。”
沈素最开始只是想壮大队伍力量，现在有点后悔了。
强是很强的，可也太闹了。
她都不敢想，她以后每天在队伍里的时光得有多精彩。
以前的生活太冷清，现在的生活太热闹。
沈素和卫南漪把她们俩拽开的时候，她俩早已把对方咬得流了血，伤势非常吓人。
靳漫嫦和封郁意都没太放在心上，藏在角落里的辰嫚巧嘟嘟囔囔道：“电视果然很对，寡妇都不是善茬。”
很好。
上次耿雨荷说这话的时候，她就觉得这词像是辰嫚巧的。
辰嫚巧没让她失望，真把这话说了出来。
笨小狗是完全不考虑在场到底有多少个寡妇啊!
眼看着刚刚被拽开的两人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了辰嫚巧的身上，沈素都怕她俩把辰嫚巧剥皮抽筋，活生生吃了。
她挡住了两人的视线：“那个……我们也了解过漫嫦姐的过去了，还不是很了解封队长你呢?”
“了解什么?”封郁意低笑一声：“死掉的前任吗?”
“啊，也行。”沈素只是想转移注意力而已，封郁意回答她什么不是很要紧。
不过她有点想不通，封郁意主动说起亡妻，怎么会是在笑。
卫南漪她们有一个算一个，提起亡妻总是情深苦闷的，就连白凝枝这个没记忆的人，触碰到亡妻的字眼，也是化不开的愁闷，唯有封郁意不一样。
沈素还是好奇了。
“封队长……封姐姐……”
沈素主动改了称呼，封郁意不太满意地打断了她：“喊我封阿姨。”
她瞥了眼靳漫嫦，高傲地挺了挺下巴：“我要比她高一辈。”
“……”
沈素识趣地没有表达自己的无语，她顺着封郁意改了称呼：“封阿姨，你好像一点也不为你死去的爱人而难过。”
靳漫嫦被沈素一打岔，也不想跟小狗计较了。
她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了镜子，此刻正对着镜子观察自己被咬破的肩头。
本该专心致志的，听到沈素问询封郁意的话，又忍不住接话：“她能难过什么?我都说过了，她就是个毒妇，她前夫就是她亲手杀的，片了……嗯，得有两百多片吧。”
“你还真喜欢骂我毒妇。”封郁意拢了拢衣服，笑容有些薄凉：“我还以为怪物的身体会结实一点，没想到才割几刀就死了。”
两百多片?几刀?
封郁意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沈素下意识地看了眼手臂，想象着挂在骨头上的肉一片片被割下来的场景，狠狠地打了个颤。
感受到她的害怕，卫南漪将她拽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搂在怀里：“小素，没事的。”
封郁意饶有兴致地看着卫南漪和沈素过于亲昵的举动：“你们……我想想，我记得这小孩喊卫队长妈来着……”
“不是妈，是老婆。”
靳漫嫦纠正了封郁意，封郁意哦了声：“是吗?”
“当然。”靳漫嫦撒谎是不会脸红的：“你年纪大了，记忆力混乱也正常，队长和队长小媳妇大度，不会跟你计较的。”
如果说沈素在新加入的人当中最喜欢耿雨荷，那卫南漪肯定最喜欢靳漫嫦。
靳漫嫦太会说话，也太懂卫南漪爱听什么了。
此刻的卫南漪红透了一张脸，还是极为认真地附和了靳漫嫦：“是老婆!”
附和完，她有些刻意地改了口：“不是老婆，是夫人，我是小素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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