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沈素又打了个哈欠，困倦遮都遮不住：“夫人，你让我体验体验学校生活吧。”
“好。”卫南漪肯定是舍不得的，只是忽然想起沈素好像从很久以前就期待着大学：“我再陪陪你。”
沈素又不是讨厌卫南漪才住校的，她可舍不得拒绝卫南漪想跟她多待会儿的请求，而且她是喜欢。
她很久没有体会过有人送她上学的感觉了。
沈素将超大行李箱递到了卫南漪手边，自己坐在了行李箱上：“那夫人推我。”
“好。”卫南漪推着行李箱开始往前走，宠溺地看着沈素。
因为行李箱够大，沈素又很瘦，侧坐在行李箱上都很稳当。
她能一边跟卫南漪说话，一边观察她的学校，还能看到别人眼里的不理解。
那些人可能在奇怪她为什么让卫南漪那么娇弱的美人推箱子，还附带一个她吧。
沈素并不在意这些。
如果换作以前，她一定想给新学校的每个人留个不错的印象，因为这些人里说不定谁会成为她未来的朋友，跟她建立不可分割的羁绊，现在的沈素就没那么在乎了，她已经有朋友了，还有家人，能够再添新人也不错，没有的话也不强求。
队伍里就够热闹了，那些人她都要应付不过来了。
沈素现在也没有忘记她消失好几天后，今早第一次露脸，封郁意她们看她的眼神有多暧昧多八卦。
白凝枝还狠狠地嘲讽了她一番：“年轻好像也没什么用啊。”
拉踩，白凝枝是有张好嘴的。
她要是哪天能强到白凝枝那个份上，她一定找封条把白凝枝的嘴封上。
在沈素走神的时间里，卫南漪边上已经多了人，面色微红的姑娘偷偷看着卫南漪，鼓足勇气伸出手：“姐姐，我……我帮你吧。”
姑娘伸出手的瞬间，卫南漪眼神骤然冷了下去：“不用。”
姑娘愣在了原地，可能是没想明白远远看着那么温柔的人怎么会突然变得这样凶恶。
沈素感受到卫南漪突然变坏的心情，抱着行李箱拉杆，抬头凝望着卫南漪：“夫人高兴点嘛，有人搭讪证明你有魅力啊。”
卫南漪低着头，描绘着沈素的轮廓：“小素，我不喜欢别人离你那么近。”
这跟她可没关系，那姑娘一看就是冲着卫南漪来的。
最多是她的热心帮忙体现在了帮忙推行李箱上，而行李箱上坐着一个沈素。
“夫人。”
她还想再哄卫南漪两句，卫南漪忽然喊停了她：“小素，你先不要喊我夫人了吧。”
卫南漪斟酌着字眼，极为认真地说：“继续喊我小妈吧，这样你的同学……”
沈素以为卫南漪是个不通人情的仙女，能够认真考虑的事少得可怜，现在看来卫南漪也不是不懂，起码在沈素的事上她还是很愿意思考的。
沈素猜的到卫南漪这样做的原因。
这里没有小说世界那样包容，还没有哪条规则允许性别相同的她们相爱，可换个角度想也没有哪条规则禁止她们相爱。
卫南漪见证她的过去，知道她有多向往正常的同学老师，希望隐藏关系能够让她即将认识的那些人别用异样的目光来看她，沈素很感谢卫南漪能够为她考虑，对等的是她也该为卫南漪考虑。
她在床上喊卫南漪小妈，那是刻意捉弄卫南漪，又不是真想给她当女儿。
卫南漪不怕这样的误会，她还怕呢。
沈素可不想以后有同学来问她要卫南漪的联系方式，那她一定会不高兴的。
卫南漪是她的。
她没挂两张卫南漪的照片在胸口已经很收敛了，绝对不可能再否定和卫南漪的关系。
要是真否定了，那她这几天的腰酸背痛腿软又算什么。
沈素顺着拉杆，身体朝上支了支。
她用额头去敲卫南漪推着箱的手指：“不用啊，她们要是因为我爱你就远离我，我可以一个人孤立她们所有人。”
“小素，你不是很想要朋友吗?”
“我现在都有了啊。”沈素又往上爬了点，吻了吻卫南漪的指尖：“我有夫人，还有白老师柳阿姨她们，现在的沈素不缺朋友，也不缺家人。”
卫南漪：“那你为什么一定要住校?”
“这个嘛……”沈素一时间还真编不出太好的理由，卖乖地笑了笑：“我以后告诉夫人。”
“小素，其实……”不只是学校里的人，还有怪物局的人。
恋爱果然能让人昏头。
卫南漪早就下定过决心，绝不能再让别人抓到她的软肋，可每每沈素在身边的时候，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无法避免地围绕着沈素打转，她甚至忘记了告诉队伍里的人要保密她和沈素的关系，现在再说好像也晚了。
好在沈素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她有悯仙镜，不再手无缚鸡之力。
想到悯仙镜，卫南漪才偷偷松了口气。
—
沈素的宿舍在六楼，寝室成员一共四个。
窗外的阳光正好，明亮的光线从窗户外爬进宿舍里，让这个暂居的小家多了些温暖。
沈素是来得最早的，她和卫南漪打扫了宿舍，将床铺收拾好，开始收拾带来的衣服了，宿舍才陆陆续续来人。
最先到的是一对祖孙，年长者看起来至少得有七十多岁了，花白的头发苍老的面容，脸上堆积着紧密的褶子。她穿着身深绿色的旗袍，旗袍上绣着几朵荷花，腰背挺直，精气神十足，一双眼睛也神采奕奕倒是把她整个人显得年轻了不少。
年幼者也就看着跟沈素差不多。
沈素因为从小营养不良，现在养好了一点，还是显得瘦弱，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一眼看上去就是从小养得极好的那种人。
唇红齿白，桃腮杏眼，腮帮子上还有着些不明显小肉。
因为家就在附近，沈素带的东西相较比较少，女孩可没少带东西，她左肩扛着一个极大的行李箱，右肩扛着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蛇皮袋，装了什么有些难猜，不过她劲大是摆在眼前的。
女孩将行李箱和蛇皮袋都丢在了地上，一屁股坐在了蛇皮袋上，张口埋怨着老太太：“嘿，我说悯老太太你有谱没谱，说好的送我来学校，您一点东西都不拿叫什么事。”
老太太嫌弃地瞥了瞥女孩：“我这年纪要是帮你拿东西，别人看了去都得骂你不孝。”
“我又不怕被骂。”
女孩穿着身红裙子，手腕上还系着一根红绳，脖颈处挂着个极为明显的银锁链，不太相宜的打扮既然非常和谐地融为了一体，就是比较扎眼。
沈素不受控制地去看女孩颈上比起普通银锁大几倍的银锁，却看到女孩身体往后一坠。
眼看着就要躺到蛇皮袋上了，女孩目光突然和打量她的沈素撞到了一起，她一跃而起，不好意思地伸过去脚妄想踩上老太太一脚：“悯老太太，你怎么不提醒我有人。”
悯老太太避开了她孙女的脚，小高跟一下跺在了孙女的小白鞋上：“你又没瞎又没聋的，还用得着我这个老眼昏花的人提醒。”
女孩连踢了好几下脚，这才勉勉强强摆脱老太太。
她也不喊疼，只是满脸心疼地看着她的鞋，随后朝着老太太摊开了手：“老太太给我涨零花钱，我要买新鞋!”
“啃老可耻。”悯老太太不太想搭理自家孙女了，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沈素，突然竖起大拇指：“小姑娘好面相啊!红鸾星盛，良人必定有才有貌还有好人品啊!”
“老太太您还是少忽悠点人吧，只当是给您孙女我积福了。”女孩挤开了悯老太太，绕到了沈素跟前，抽着湿纸巾擦了擦手，这才递到沈素跟前：“你好，我叫悯若华，那是我祖母。”
“你好，我是沈素。”
沈素还没握上悯若华的手，一道目光就从沈素身后幽幽地冒出来。
沈素轻轻碰了碰悯若华的手，还没真正意义地握住就松了开，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从身后牵出来了保持沉默的卫南漪：“你祖母说得还挺准的，我爱人的确有才有貌人品也很好。”
悯若华看清卫南漪长相的瞬间，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惊艳。
听清沈素的话，惊艳被惊愕取代：“你……你上学还带老婆啊，你才多大啊!”
她的反应夸张了点，眼神没有异样的光彩。
沈素觉得她可能是个值得结交的人，她刚想再跟悯若华交谈两句，悯老太太忽然也靠了过来，她的一双眼睛忽然变得锐利狠辣：“这位……我观你面相端正，隐隐约约缠绕着神性，好似神女落凡间，可偏偏心不静，情不稳，莫要走错路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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