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耿雨荷的防御异能具有一点的特殊性，只要没死就算力竭也能用，最大程度地保护了部分伤员，减轻了战斗的人不少负担。
沈素现在多了个控水的能力，眼睛又能观察细微，几乎能够预判到她们攻击的方向，早已不能算她们当中最弱的。
最弱的反而成了那没什么攻击手段，只会躲躲藏藏的辰嫚巧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辰嫚巧能够藏起来一个人，带着那个人偷袭。
她们暂时没输，可也不太好赢。
沈素控制着水柱将靠到她身边的黑袍人推远，绕到了耿雨荷身边，询问着被耿雨荷保护起来的靳漫嫦：“漫嫦姐，你也是空间异能者，你有没有办法打开空间壁垒?”
靳漫嫦更虚弱了，伤口没能得到更好地处理，脸色越来越惨白：“杀死异能空间的控制者，或者等到操控的人死亡。”
这可能有点难，她们甚至没办法辨认出这上百人当中谁是空间异能的真正拥有者。
沈素视线在那些人身上游走，最后落到了陆倾身上。
陆倾能当首领，当然是她们当中最强的人。
她一个人就拖住了卫南漪。
卫南漪沾了毒的刺趁着陆倾不备，扎穿了陆倾的手掌。
眼看着毒素即将蔓延，陆倾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砍断了手掌，而她的手掌又以极快的速度生长了出来。
那是……再生吗?
沈素因卫南漪和陆倾的战斗走了神，一个黑袍已经提着长镰刀出现在了她的身后，镰刀用力一挥，眼看着就要将她砍成粉碎，沈素只觉得腰肢一软，她腰部竟是幻化成了水流，镰刀砍断了水流，可等着镰刀离开，水流就自动接上又变幻成了正常的身体皮肤。
沈素摸着腰肢，暗自庆幸。
变成妖好像没那么糟糕，要是没有变成妖，刚刚那一镰刀下来，她就没命了。
沈素能力的增强也落到了别人眼里，辰嫚巧从空气里漏了头出来：“哇，沈素你突然变得好厉害。”
她太真诚了，没有一点坏心眼的夸赞让沈素有点不好意思。
沈素刚想谦逊一言半句，一个铁锤就朝着她后背砸了过来，辰嫚巧急忙拽了她一把，嘴里碎碎念着：“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异能手段同时用。”
可不嘛。
四处飞溅的火星子，点燃熊熊烈火，试图焚烧目光所及的一切。
空中飘舞的雪花，不断降落凝固，似乎能凝结一切血肉。
……
小小的空间里几乎集齐了所有元素，它们不断攻击消磨，最后剩下一片狼藉。
有傀儡不断倒下，可它们又很快站了起来。
这几乎被拖成了一场消耗战，而她们很有可能败北。
虽然沈素还没有感受到疲累，但悯若华她们几个刚刚经历过大战斗的人，身体力量还没有回转，她们很难再长久地战斗，这些傀儡神秘又强大，还不会喊疼，也似乎感受不到疲累，继续消耗并不明智。
沈素一时想不到更好的破局办法，柳烟渺鱼尾轻轻摆动，暗黑色的波纹再次出现：“不然我来吧!”
柳烟渺想要把傀儡腐蚀，波纹刚刚荡起，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就朝着柳烟渺轰了过来，金色符文精准无误地覆盖住了黑色波纹，在瞬间变化成金色的锁链朝着柳烟渺尾巴缠了过去，跟卫南漪斗在一起的陆倾斜了眼这边：“我们可不傻。”
金色锁链好像对柳烟渺有着克制作用，它们不会被腐蚀黏液吞噬，也不惧怕接触柳烟渺的身体。
因为过于虚弱，现在靠着耿雨荷调养的封郁意率先认出了这手段：“惊天锁，那是……贺冷梳，薛遮钦，混蛋!”
她突然破口大骂，悯若华出于关心，特意在她边上绕了圈：“好婶婶，怎么气成这样?”
封郁意脸色可以说难看极了，她指了指那个控制锁链去缠柳烟渺尾巴的黑袍人说：“不出意外的话，她以前是我的队员。”
沈素早知实验室将重伤濒死的异能者做成傀儡的事，上次她们已经碰上过一个耿雨荷曾经的队友了，再出现封郁意的队友也不奇怪，这手段看起来还挺特殊的。
黑袍人控制着柳烟渺的腐蚀能力，再联合其他黑袍不断攻击柳烟渺，柳烟渺渐渐落了下风。
悯若华怂恿起封郁意：“好婶婶，不然你试试喊喊她?万一喊清醒过来了呢?”
封郁意应该跟黑袍人的关系真不错，她想都没想就高声喊了起来：“小梦，你醒醒，我是队长啊!”
黑袍人没有搭理封郁意，吭都没有吭一声。
不止这个小梦，在场的百位黑袍人都没怎么发出过声音，而且她们身上的黑袍裹得极厚，也裹得极稳，打斗这么久也没人露出真正的样貌，割开一层布，下面仍旧是布，就连鼻子眼睛都没有露出来。
沈素都不知道她们是怎么看清对手的，避让攻击的。
“这些傀儡是不是太经打了一点。”
悯若华说出了沈素的心声，在她们渐渐要落入下风的时候，半空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黑洞，黑洞里钻出来两个人——刁陆璐和柳氏。
看到刁陆璐，一些不太愉快的记忆瞬间涌了出来。
不过奇怪的是刁陆璐这次见她们没有多少敌意，她甚至朝着沈素她们挥了挥手：“好久不见。”
沈素冷声问：“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我们有仇，但这次我是来帮你们的。”刁陆璐耸耸肩，笑容仍旧恶劣残忍，让人辨认不清她说的帮忙是真是假。
跟她同行的柳氏还是那副仙气飘飘的模样，鹅黄色的长裙，浅色的渔夫帽，她像是出门来踏青的，所站的地方也不是什么争斗空间，而是一处美景，她怀中抱着那面印着狐狸纹理的镜子。
她一直以来说话都跟人不同频，今天居然主动将刁陆璐的话接了过去：“捉妖局的人算到了你们有危险，宴娉用空间异能传我们过来的，我们是来帮忙的。”
溟冬见了柳氏，十分刻意地笑了声：“柳美人，她怎么不直接接我们过去。”
“她现在做不到。”柳氏不似刁陆璐那样恶名在外，她说话语气也没有攻击性，多数时候都较为平淡：“宴娉的力量在减弱，她对别人的异能运用不如以前熟练了，她让我们带来了空间移动的能量珠，你们可以考虑自己领悟，我们也一样。”
柳氏从怀中拿出了一颗黑色的珠子，还没递出来，一个黑袍已经冲到了她身边，眼看着就要抢走黑珠子了，柳氏淡定地抬起手，手掌心出现一朵金色的莲花，金莲没入黑袍人的身体，黑袍整个人停了下来。
第一个黑袍人刚刚制服，第二个就已经出现了。
柳氏收回黑珠子，紧蹙眉心朝后退去，她似乎仍旧不太想动手，面对黑袍的围追堵截，她都是轻巧地避开了，她绕到了沈素身边：“你们谁吃能量珠?”
她莫名地相信着沈素，可现在可不是好机会。
沈素都没接触到柳氏，镰刀就划开了她们之间的距离。
黑袍人太多了，她们没有时间吸收能量珠。
柳氏也发现了这一点，金莲开始频繁出现，可功效也只是短暂让它们停止而已。
柳氏闪躲的时候，跟悯若华撞在了一起，悯若华趁机发问：“我很好奇，你们怎么说服捉妖局的人给你们算命的?”
回答她的不是悯若华，而是悯雅娴：“通讯符又不是摆设，你的通讯符用完了，我可还没有。”
“老太太，你什么时候开始跟怪物合作了?”
“若华。”悯雅娴说：“既然决定了收留她们，那她们不做点什么，住在我们捉妖局怕是也不会安心的。”
这可不一定，万一碰到脸皮厚的呢。
沈素暗暗腹诽一声，因为想快速解脱，她盯上了柳氏的镜子：“柳氏，你不用镜子吗?”
柳氏盯着镜子看了会儿，缓缓抬起。
空中再次浮现熟悉的花朵，这次是白色的茶花，血腥味被花香味盖住，浮动的心渐渐平静，柳氏抚着镜子，缓声低语：“睡吧，睡醒了一切都结束了。”
白色的茶花突然有了变化，它们的花瓣居然逐渐透明，伸头看去居然是能照清楚自己的样貌。
那些茶花赫然变成了一面面小镜子，它们有目标地飘向了黑袍人，镜面触碰到黑袍人的瞬间，柳氏惊讶地捏紧了狐狸面镜，她没了行动，别说沈素了，就连被她祸害过的封郁意都奇怪：“你怎么不继续了?”
柳氏收起了镜子，她说：“死人不能入梦。”
死人?这些傀儡是死的?
沈素考虑过被用来做了实验，更换心脏的傀儡究竟算死的，还是活的，现在柳氏给了她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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