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开始假哭)：夫人，她们……
卫南漪(犹犹豫豫)：那……那我呢?我是应该说跟着阿绫学的吗?
林水嫣(翻看师父以往骗技)：师父，不然你说跟着大师姐学的吧
阮桐(怀疑人生)：……
第119章 圆满
这……是不是太热闹了?
哪怕是沈素已经做好了约会变成团建的心理准备，还是乌泱泱的人群震慑到了。
何止是归一宗，狐柔她们那些妖听到风声也跟了过来。
沈素看着她们露在外面的狐狸耳朵，爬满黑发的小蜘蛛，挂在眼尾的彩色蝴蝶，裹着脖子的羊毛……
她努力咳出了声响，让那些讨论着要去玩什么的妖都看了过来：“你们也要跟着?”
狐柔摆出一副当然了的样子：“首领大人，你不能偏心!”
换只妖来说这话会更有说服力一点。
雁碧山谁不都知道她和狐柔关系最好，不仅操心她的修为，还得调解她和狐碧娘的感情纠纷。
沈素瞪了眼狐柔，拽住她的狐狸耳朵用力一扯。
狐柔跟着她出过门，一下就反应了过来，主动将那两只狐狸耳朵收了回去，一些属于狐狸的特征都被妖力幻化去。
沈素见她这么识趣也就放过了她，注意力立刻转到了其他妖身上：“你们要这么去?”
艳霄怪异地回问沈素：“怎么?”
本体妖身是花蝴蝶的艳霄是足够美丽的，但她身上有着过于明显的妖物特征。
鲜艳色彩堆叠的彩衣，花色交融的瞳孔，眼尾颤动的彩色蝴蝶……
“艳霄，你觉得你像人吗?”
“像啊。”刚认识艳霄那会儿，只觉得她胆小可怜。
分明有着极高的修为，日日都是战战兢兢的模样。
现在跟以前大不一样，她是只骄傲的花蝴蝶，对她自己那是处处都满意的。
她似是觉得只回沈素那声不够，格外认真地抚摸过眼尾的彩蝶：“不仅像人，还是个美人。”
沈素难以控制地翻了个白眼：“你把妖身收起来。”
“我收起来了啊。”艳霄仿佛失明了一样，完全忽视了那些明显的妖物特征。
沈素走上前给她指了出来：“蝴蝶!你见过人身上有活着的蝴蝶停留吗?”
艳霄捂住了眼尾，往回退了两步：“首领大人，你不觉得蝴蝶很好看吗?”
“艳霄。”
“我舍不得。”
她小心的模样让狐柔炸了毛：“我说死蝴蝶啊，我妖身比你漂亮那么多，我都能把耳朵毛全收起来，你怎么就不能了。”
竺仙儿从角落里蹦了出来，在艳霄以为她要帮她说话的瞬间揉了揉脖子上的羊毛：“我觉得你说得不对，我觉得羊毛比狐狸毛发好看多了，你看我的毛又白又干净，比雪花还要洁白，你的狐狸毛黢黑一片又有什么好看的。”
她掺和了进来，蘅苒突然轻咳一声：“还是我们孔雀的羽毛更好……”
妖对自己的妖身总是有着特殊情怀的。
她们平时完全不会去争谁的脸更好看，但她们会比谁的毛更好看。
在她们因为谁的妖身更好看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归一宗的孩子跑上前劝架的时候，沈素拽住了也要上前的卫南漪：“夫人，有她们在，我们怕是很难能有机会欣赏雪景。”
“可是……”卫南漪有些犹豫。
当余光瞥见已经化身成狐狸踩住蝴蝶翅膀的狐柔，再也没办法帮她们说话了。
她深深地看了眼阿绫的位置，突然说：“小素，我们跑吧。”
沈素就是这个想法，没想到卫南漪先提了出来，她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卫南漪精通多种术法，想要把她们藏起来不算难事。
更何况那些妖打得不可开交，林水嫣她们忙着拽妖也无人注意到她们这里。
她们很成功地脱了身，只是卫南漪还很挂念阿绫：“小素，我们这样真的好吗?阿绫她刚想开一点，她也很想看雪。”
阿绫那可不是想看雪，她是想当小尾巴把她们纠缠。
沈素摁住了要走回头路的卫南漪：“夫人，这世上再没人比她看雪更容易的了。”
卫南漪先是一愣，回过神忍不住笑了声：“是我忘了。”
阿绫有着和白凝枝一样掌控极寒之力的能力，她能轻易给她自己封出来一片冰雪之地。
白凝枝……那是个很值得思念的人。
卫南漪对她流浪异世界的三十年是不满的，唯一满意的地方就是白凝枝这个老师。
她们各自停留在了最喜欢的地方，最大的缺憾可能就是不会再相遇。
可是世上十全十美本就稀少，有缺似乎才是常态。
沈素怕狐柔她们追上来，最后没有选择去岩城。
她们调转了方向，回到了落月城。
故事的起点。
那里是沈十七曾经的家，也是沈素刚刚穿书生活的地方，她和卫南漪相遇的地方。
不仅可以看雪，也可以怀念她们的过去。
其实在很久以前落月城是临仙山比武场之一。
因为频繁争斗，护城玉髓消失，城中灵力失了控，临仙山遗弃了这处比武场。
按照常理它是会沦为一片荒地的，但那时候临仙山是四大宗之首，还有第一仙门的美称，追随者仰望着不计其数，渐渐有些想入临仙山而不得的人在落月城居住下来，他们天资就不算高，子嗣就更差了，后面便平凡人越来越多了，逐渐成了俗世地盘。
随着残留灵力彻底溃散，也就有了四季变化。
这些对临仙山是造不成什么影响，真正的临仙山弟子很少会有人涉足这片土地。
再后来可能是出了个沈素，这里倒是日渐繁华，重新兴盛了起来。
渐渐跟记忆中的模样大不一样了。
沈素和卫南漪行走在落月城的时候还有些恍惚，以前的落月城远观好似一把断开的镰刀，城西繁华、烟火旺盛，城东穷苦，地势险恶，而中间的断口处是大片荒漠，黄沙纷飞。
偏偏是繁华在城西，城门却在城东。
沈素当时居住在城西，在没有开始修炼的时候想要离开落月城都费劲，后来是好了不少。
但……何时好到这份上了?
现在黄沙已经完全消失了踪影，贫瘠穷苦的城东到处都是新种的灵树，踏进城门的瞬间就能感受到落月城的繁华，街头叫卖的小贩都不再是没有灵根的普通人，最低也是筑基期的修士，她们买卖的东西也不再是普通的吃食，而是灵丹法器。
稀有的灵草随便一个摊位都能看到，稀少的妖骨也那么摆着，没有认主的法器也那样随意的搁置在摊位桌上，也不怕被人偷了去。
仔细一看那些摊位并不紧密，在它们后方都是紧闭的一家家店铺。
店铺的门紧闭，上面还插着一面旗。
旗上还写着字。
沈素还没看清那些字写的什么，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师姐!小师姐夫!”
她和卫南漪同时顺着声音看过去，那道声音来自一个摊位后。
喊话的是摊主。
沈素和卫南漪下意识地靠了过去。
越是靠近，那张脸越是眼熟。
“霍馨?”沈素差点怀疑她认错人了，但这张脸她也见过不少次了。
比沈素更惊讶的是卫南漪：“霍师妹，你怎么在这?”
沈素还能是认错了人。
卫南漪这个做人师姐的总不可能认错人了。
“摆摊啊。”霍馨拽住卫南漪就将她拉到了桌后，从储物戒指里翻出来一把椅子让卫南漪坐在她边上：“大师姐，你来得正好，我快闷死在这了，你陪我说说话吧。”
轮到沈素她就没那么恭敬了，食指往身后的店铺轻轻一指：“小师姐夫，里面还有椅子。”
沈素懒得跟她计较，卫南漪这些师妹最小也比她大个上千岁，真要拉下脸把她供起来了，她还觉得有阴谋诡计呢。
就比如盛清凝次次讨好她，一定是图她手里的宝贝。
沈素伸手就要把霍馨身后的门推开，难免碰到就那么插在门上的旗子。
她也看清了上面的字——临仙山。
她皱皱眉，推开了门。
一边在里面找椅子，一边打趣着霍馨：“你打着临仙山的名号到这招摇撞骗，不怕盛宗主罚你?”
“她敢!她让我来的，还要罚我，哪有这样的道理!”霍馨说起盛清凝怨念颇深：“说到掌门师姐我便有气，我好好一个宗门长老，她不让我镇守宗门，居然让我来守摊位!”
在她骂盛清凝的时候，沈素已经搬着椅子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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