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抬手掐了掐自己，尽可能将心中事消减。
她在想办法摆脱被雁檀读心。
雁檀这时候也顾不上她，她对白凝枝还真有着颇深的感情，在跟白凝枝计较她咬过玫瑰的事，白凝枝不理人，她就一遍遍去喊：“凝枝，凝枝。”
白凝枝没办法再无视她了，眼刀子飞了过去：“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没事别喊我，有事更别喊我。”
前辈就是前辈，跟局长说话都这么硬气。
沈素暗暗观察着雁檀的动静。
白凝枝把话说得冷淡疏远，她也不生气，只是看着白凝枝笑：“凝枝还真是无情啊，用得着我的时候能喊上两声局长，用不上我的时候对我连个称呼都没有，你啊就是欺负我喜欢你。”
白凝枝也很典型地吃软不吃硬，雁檀句句逼问的时候，她只想发脾气。
雁檀掐了几分委屈去诉说真情，她语气跟着好了点，不过还是硬邦邦的：“让你办点事都办不好，还说什么喜欢。”
雁檀轻轻斜了眼金双铃：“哎呀，这可怨不得我，她没犯什么错，又不愿意离开，我身为局长总该公正一点，当初你非要留着她一个普通人在局里我都答应了，现在又非要她离开，一点流程都不讲的，我这个局长也十分难做。”
“局长……”金双铃委屈极了。
她平时是害怕雁檀的，现在面对唯一偏向她的雁檀，她有种扑向雁檀诉苦的冲动。
雁檀抬手，喊停了她的脚步：“我可不是你小姨，是个能让你抱来抱去的，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你自重点。”
她说有家室的时候，伸手挽住了白凝枝的胳膊，小鸟依人地靠上了白凝枝的肩，惹得白凝枝连连翻白眼：“雁檀，你也自重。”
雁檀的手被白凝枝掰开，她不认输地凑到了卫南漪跟前：“好南漪，你说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真情无人应，真心被抛开，爱上薄情人，日日抱枕泣。”
“……”看不出来，雁檀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
白凝枝面色僵了僵，她抬脚就朝着雁檀踹了过去。
还没等她碰到雁檀，雁檀就绕到了卫南漪身后：“好南漪，你瞧瞧这个人都没答应我，就先家暴我，我可太惨了，不然你喊我两声师娘，只当是安慰我了。”
好啊，她居然开始碰瓷卫南漪了。
白凝枝撩动耳侧的发，用力横了眼卫南漪，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卫南漪要是敢喊，她们师生情分就要结束了。
卫南漪也不傻，她将雁檀从身后拽了出来：“局长，你不是还有正事嘛。”
“好南漪，正事哪有你老师重要啊。”
她笑，眼底满是狡黠。
白凝枝的高跟鞋还是踹在了雁檀小腿上，没有痛呼的声音，只有鞋跟断掉的声音。
异能者的能力也分强弱，衡量的标准除了极致力量，还有数量。
少量的异能者会觉醒有两种以上的能力，她们有的会将能力完全暴露出来作为自己的保障，有的会藏起来能够作为底牌的异能，雁檀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局里几乎每个人都知道她有两种以上的异能，但至今无人知道她除了读心术，还有着什么样的能力。
白凝枝踹她可没有收敛力气，但雁檀连喊都没喊上一声，相反她的鞋坏了。
脱落的鞋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几乎每个人都开始猜她的另外一种异能是什么，白凝枝更直接一点：“雁檀，你不是喜欢我吗?那为了表示诚意，先告诉我你的另一种异能是什么吧。”
“凝枝，我想你很清楚那不仅是我的异能，也是我保命的底牌，你现在想让我将底牌拿出来，岂不是要我的命。”
“既然不想说，那就别把喜欢挂嘴边。”
雁檀冷下张脸：“凝枝，在任何一个地方，领导者威严总是不容挑战的。”
沈素觉得她们有点剑拔弩张的意思了，如果她们打起来，她肯定是最容易被误伤的那个。
她没有雁檀那样的保命底牌，唯一一点依靠就是卫南漪了。
生气归生气，别扭归别扭，她可不会跟命过不去。
沈素悄无声息地挪动到了卫南漪身后，刚刚靠近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那股令人魂牵梦萦的香味是诱人蛊。
她撇撇嘴，控制着自己的胡思乱想，生怕雁檀读走了她的心。
雁檀并没有冷很久，她很快就重新洋溢起了笑容：“哎呀，虽然话是那样讲的，但追老婆的时候可以除外，如果凝枝嫁给我，我一定告诉凝枝我另外的异能是什么!”
她整个脑袋往白凝枝跟前凑了凑，白凝枝冷淡地推开了她：“我现在不想知道了。”
白凝枝绕开了雁檀，冰霜在她鞋底凝聚，续上了那断掉的鞋跟，慢慢悠悠地走到沙发那坐下，微微抬起的眼继续绕着柳烟渺颈窝乱转。
柳烟渺往后退了退，几乎要藏进墙角里去了。
雁檀也跟着扫了眼柳烟渺，若无其事地走到白凝枝边上坐下，笑盈盈地冲着卫南漪和沈素招手：“好南漪，你把你那个小队员带过来，我跟你们说说任务的事。”
危险解除了，沈素也就没了躲在卫南漪身后的理由。
她绕开卫南漪，往前走了两步。
走到能跟卫南漪并肩的时候，不自觉地朝着卫南漪的方向看了看，出乎意料的是卫南漪也在看她，她的眼里有担忧和关怀。
沈素心念微动，鬼使神差地朝边上走了两步，顺势就牵住了卫南漪的手。
别说卫南漪了，雁檀她们都愣住了。
沈素刚刚的心思是复杂难测的，她自己都摸不清一根线将它们梳理清楚，雁檀想要读到什么也是够呛。
现在牵上卫南漪的手了，沈素脑袋竟是一瞬间空了，只剩下一个念头。
好滑，好软。
她不是第一次牵卫南漪了，可每次的感觉都不一样，而且以前沈素或多或少对卫南漪是有些对长辈的尊敬在身上的，现在尊敬被一遍遍写在心口的妻字摧毁，被卫南漪透过活人思念死人的行为破坏，想法跟以前肯定是不同了。
沈素也知道雁檀在看她，她不敢多想，顺势往卫南漪边上又靠了靠：“队长，我害怕。”
“你怕什么?”
问话的不是卫南漪，也不是雁檀，而是白凝枝。
还能怕什么，那莫名其妙牵人手不得有个正当理由，毕竟她现在还不想松手。
沈素觉得自己也可以握一握的，反正卫南漪……
她思绪顿了顿，突然想起来雁檀能读她的心，关于被当替身那桩事，沈素是一点也不想去回想。
沈素又往卫南漪那边靠了靠，牵卫南漪也变成了挽住卫南漪，随着更亲密地接触，沈素那点要冒出来的秘密被一些奇怪的声音压了下去。
【卫南漪好香!离得越近越香!】
【她不是流氓，她真的不是流氓，她只是觉得卫南漪很香，想要闻得更清楚一点!】
【卫南漪的胳膊好像比手更软一点，不过隔着衣服感觉肯定是区别的。】
【卫南漪好白，她只是牵了一小会儿，她手背就红了起来。】
【这样捏出来的红，色彩好好看，落在卫南漪手背上显得她更白了，如果有这种颜色的口红，是不是也挺适合卫南漪的，应该会很好看吧，可是卫南漪不太涂口红，她双唇本来的颜色就很好看了，粉里透红软软嫩嫩的，看着就很好亲，她没有想亲的意思，说不定卫南漪会想亲她。】
【……】
一连串不太正经的心声让雁檀嘴角有了明显的抽搐，她整个后背贴在了沙发，偷偷摁着渐渐有些疼的头：“凝枝在问你怕什么?”
“我是员工，你是领导。”沈素眼睛都没有抬一下：“谁见大领导不害怕啊。”
沈素还是低着头，偷偷在看卫南漪那被她捏过，留下红指印的手背。
在雁檀来之前，她祈祷着雁檀别问任何跟卫南漪有关的消息，结果她自己注意力全被卫南漪引走了，就连看着红印一点点变淡都成了有意思的游戏，
“那……那以后……”卫南漪是想哄沈素的，可现在雁檀在这里她不太好张口。
卫南漪吃过亏了，她不太敢再让别人知道沈素是她的软肋，尤其是有能力威胁到她的人。
她不知道雁檀另一种异能，可能坐稳局长位置几十年的人总不会是花瓶。
沈素跟她的关系在雁檀眼里最好也就是跟辰嫚巧她们一样，仅仅是她信任的队友就好。
别太突出，不然会成为祸端。
在理智战胜感情的时候，卫南漪也能让自己有片刻的清醒稳定。
白凝枝翻出来折扇，用折扇敲了敲雁檀的手背：“听到没有，我们新队员害怕你，你以后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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