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爱人为了挽回你的生命变得面目全非,她一次次掠夺别人的生命只是想让你变得健康,你却用她帮你找回来的青春和健康背叛了她,她没有出轨,但你却在用你和别人的暧昧伤害她。
你抛弃了她,她的意识消失以前却还在想着你能好好活。
筝岚将对钟颜的仇恨都转接到了她自己身上,她逐渐泣不成声:“阿颜,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白凝枝不是愿意哄人的,卫南漪也不是。
柳烟渺和金双铃此刻的性情都有点复杂,耿雨荷年纪太小,在感情上面插不进去嘴,辰嫚巧不顾场合地吃着她的零食,沈素竟是成了这个团队当中唯一的发声者。
她拦住了筝岚:“你没必要怪你自己,就算真有人该承担恶果,那也该是刁陆璐,而不是你,你也只是被她骗了。”
刁陆璐可不会轻易服输,她肯定是要跟沈素反着来的:“如果不是我,她也活不到现在。”
“你把她们折腾成了,活着不比死了更痛苦。”
刁陆璐没有正面回答沈素,她突然勾唇笑了笑:“你们要是晚一点来就好了,再晚一点钟颜传给她的基因就能把她变成怪物了,到时候我再把钟颜的神识还给她,那一定会有场十分好看的戏。”
沈素都能想象到刁陆璐所说的好戏,不是痴情璧人怨恨双对,就是崩溃的人换成钟颜。
她那么爱她,以为在救她,到头来发现自己将爱人变成了怪物。
那样的绝望,沈素脑海中已经有了画面。
刁陆璐似乎热衷于将相爱的人变成怨侣,也热衷于让爱得更深毁在愧疚当中,无论是筝岚和钟颜,还是柳烟渺和金逢樰。
沈素偷偷看了眼柳烟渺的方向,那张脸没有暴露太多的情绪,敛去的笑容又宣告着柳烟渺可能对于金逢樰变成怪物这件事没那么平静。
从金逢樰种种态度和做法上来看,她爱柳烟渺不假,不过也确实是个疯子。
没有刁陆璐无非两种结局,一种是她继续执着于让柳烟渺变得年轻,可能会哄骗柳烟渺去整容,但依着柳烟渺的能力和财力,只要不是超出人类范畴的力量,总还在她可控的范围内,另一种结局就是金逢樰真的厌烦了衰老的柳烟渺,最后选择了离开柳烟渺。
无论是哪种,比现在也强上不少。
刁陆璐就是个祸害。
不过……沈素觉得第一种可能性更大点,她不了解金逢樰,但从金逢樰能够忍着挫骨削皮的疼将自己变成怪物也要来搭救柳烟渺这件事上来看,不愿意给心头血搭救柳烟渺不是她爱的浅薄,而是她那时候是真想抱着柳烟渺一块死。
对于疯子来说,死亡是场盛大且绚烂的烟火。
痴女怨女,情字化刀。
刁陆璐利用真心来摧毁爱情。
她该下地狱。
“为什么?你究竟为什么这么做?”
刁陆璐不思悔改,也不觉得自己错了。
她轻轻抚掌,满是自傲:“我在替她们考验爱情,她们该谢谢我才对!”
谢她?
亏得刁陆璐能够说出口,她的做法跟杀人无异。
刁陆璐顾不上沈素难看的脸色,她对她自己的游戏大概是满意极了,仍旧侃侃而谈:“你要知道只有经得住考验的,才是真正的爱情,就像现在的人结婚誓词里说的那样,不论贫穷富贵,不论生老病死都要不离不弃,这才是真正的爱,如果做不到又算什么爱呢?”
“既然不够相爱,那由我来杀死那个先出局的人,不也是为了另一个人好吗?”
她将别人的爱情作为她的游戏,将篡改别人的故事作为自己的爱好,不顾别人的生死,也不想一场坚守多年的感情本身就算得上来之不易了。
刁陆璐不是审判者,她是破坏者。
怪不得人人都说她是神经病,刁陆璐的种种行为确实是很难拼凑出个正常逻辑。
沈素刚想反驳她,刁陆璐的兴趣忽然被沉默许久的金双铃吸引了过去:“你刚刚说,你也喜欢她,不然我也来考验考验你吧。”
金双铃气白了一张脸,半天才憋出来了一句:“神经病!”
脚步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那是对顶尖怪物的畏惧。
刁陆璐不在意她的谩骂,她眉骨轻抬:“看起来已经不用考了,你已经输了,论勇气和胆量还是你母亲更胜一筹。”
她给金双铃判了死刑,金双铃终究是不甘,她往前迈出了半步:“你凭什么说我输了!”
沈素知道金双铃孩子气,总像是没长大的样子,但没想到她能在这种地方仍旧这么幼稚。
她扯了金双铃一把:“你别上她的当。”
刁陆璐摆明了将她们当作游戏里的棋子在戏耍,金双铃还要上赶着去掺和。
沈素是怕金双铃把柳烟渺害了。
不止她怕,辰嫚巧都上前了一步,她掏出一把薯片碾碎朝空中抛开:“刁陆璐,你准备好赴死没有。”
光听声音很有气势,可她这样的行为略显傻气。
辰嫚巧当然不会只傻这小小一会儿,她在刁陆璐看向她以后,一溜烟跑到了白凝枝身后:“凝枝姐,快揍她啊!”
白凝枝十分配合地往前走了两步,刁陆璐看白凝枝的眼神有点奇怪,白凝枝上前的瞬间她就藏匿了起来,全场又只剩了沈素一个能够看到她,她的眼睛顺着刁陆璐在移动,白凝枝的冰雪就顺着沈素望向的方向移动。
藏在暗处的刁陆璐猛地扑向沈素,她都还没碰到沈素,紧密的藤蔓就将沈素捆了起来,就连脑袋都困住了,只剩下鼻子在外面呼吸。
这是卫南漪对她的保护,就是有点保护得过了头。
“咳咳咳……”沈素用力咳了两声,藤蔓遮挡了视线,她现在可就看不清刁陆璐了。
她想要卫南漪松开她,可卫南漪好像没看懂她的意思,沈素只好说得更明白一点:“小妈,这样你们找不到她的。”
温暖灼热的手掌顺着藤蔓一点点向上摸,摸到了沈素的鼻尖,轻轻刮了刮:“小素,你乖乖待着别动,不然会死的。”
沈素知道刁陆璐厉害,不过她们现在人多势众,难道还要害怕刁陆璐不成。
耳边没有打斗的声音传来,倒是有刁陆璐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柳烟渺,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年没抓紧时间把你改成我的傀儡!”
外面到底怎么了?
沈素脑袋用力朝着藤蔓贴了贴,还是漆黑一片什么都没看到。
她有点不死心,又左右蹭了蹭。
眼睛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疼得厉害。
奇异的是她感受到疼痛的瞬间,藤蔓枝条居然逐渐变得透明,她的眼睛穿透了裹紧她的藤蔓看到了外面的情况,沈素才发现卫南漪不是在防备刁陆璐,而是在防备柳烟渺。
不仅仅是沈素,烂尾楼里的所有人,连同已经变成怪物的钟颜在内都被白凝枝的冰封了起来,地面上是蜿蜒的藤蔓,还没有来得及修建窗户的位置也被冰霜覆盖,堆砌起来了一堵堵冰窗,藤蔓和冰霜同时封住了这片宽广的空间。
力量总会被力量相克,瞬移在感受不到其他印记存在的时候就会失灵。
藤蔓能够编织成一个个网将刁陆璐围困,冰霜能够阻断她的印记感应,卫南漪和白凝枝堵死了刁陆璐瞬移的可能。
此刻柳烟渺已经完全异化成了怪物,她身上的衣服已经碎开,身躯开始变大,玫瑰也被撑得越来越大,满是黑色粉末的玫瑰花瓣在往下飘落,一片接着一片,像是场盛大的黑玫瑰花雨。
她的鱼尾也变得巨大,不再是银白色,而是完全变成了黑色。
黑色的波纹不断蔓延,以一种势不可当的气势吞没着烂尾楼的一切,只有被锁在冰霜下的人才能够幸存。
她不需要沈素的眼睛,她只需要毁灭这里的所有,那刁陆璐自然也会死。
可能是因为筝岚和钟颜,也有可能是因为钟颜,柳烟渺此刻一定是生气了。
沈素还是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看到柳烟渺大范围的摧毁力量,一时间看走了神,等着回过神才发现她的待遇已经很好了,在藤蔓外还有一层冰霜,真正在阻断柳烟渺毁灭力量的是白凝枝,而那些藤蔓是在帮她阻拦白凝枝的力量,防止她被极寒的力量吞没,不像辰嫚巧她们已经被冻得浑身发颤,面白唇白差一点就要冻死过去了。
其实论能力,柳烟渺是不如卫南漪和白凝枝的,但这样大范围毁灭性的力量,卫南漪和白凝枝都避而远之。
她们师徒果真默契,一个用藤蔓给对方搭建了个摇椅,一个用冰给对方搭建了个有矮凳子的小房子。
白凝枝在摇椅上躺着,不断驱使着力量保护队友和自己,还得封死刁陆璐的路,卫南漪在冰屋里面不改色地撑着下颚看戏,时不时在刁陆璐暴露的时候用藤蔓去抽打两下,刁陆璐很快就被她们逼得狼狈不堪,再也没办法藏匿自己,显露出了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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