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吞吞吐吐半天却未再挤出一个字,反而手足无措到涨红了脸。
随后,谢逸清向后挪动数寸,再次庄重无比地躬身拜于李去尘膝前,阖目在黑暗中双颊滚烫地恳求道:
“李去尘,你可不可以,与我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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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哎,其实写甜文,好像也还行?[狗头叼玫瑰] 因为作者本人对生日没有实感,因此重逢一年才忽然想起来忘记写过生日了,火速翻了翻日历定下来,清是摩羯座(八杆子打不出一句话,某种意义上还是挺符合人设的?),尘是双鱼座(其实最佳是巨蟹座,但是巨蟹座太晚了算了,双鱼座也勉强符合?),由此可见让清求婚还是太难为她了(清:老婆你明不明白啊!我话都说到这里了![裂开] 所以与常见古百不太一样,全是女人的世界至少是双元君主制,或者压根不会是封建王朝的政体,我觉得更会接近禅让或者多权分立制吧,因此在这里作者稍微较真一下,又因为只是网文,所以就只是较真一下[好运莲莲]以后除了武侠,作者也不会写纯古百了,宫廷侯爵就绕不开政体……[化了]
第67章 两相思(二)
尚未得到心上人回复的一瞬间, 谢逸清脑子里闪过很多种可能。
她将那句祈求道出口时,才发觉自己太过急切。
她的阿尘道心纯净不慕名利,合该自在徜徉于天地间, 踏遍每一处红尘, 阅尽这人世百态。
因此, 常人眼中权倾天下的后位,于她的阿尘而言, 实在轻如草芥。
如今她在焦躁之下脱口而出,犹如覆水难收, 自私自利地要将她的阿尘囚于黄金牢笼。
这并非她所愿, 亦非她的阿尘志向所在。
她或许会被她拒绝。
谢逸清局促不安地思虑着,额上不禁现了一层薄汗, 以至于五指不得不攥紧掌中被衾, 好像这样便能将她几乎要跳出喉头的心脏禁锢在胸腔。
不过一息时间, 她却只觉等待了一万年。
在漫长的期盼中,一双与印象中一般温暖的手, 忽而安稳地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替她将狂撞的心脏按回心口。
尚未反应过来,谢逸清又在因伏得极低而格外低矮的视野中,瞥见了几缕绯色的发丝悠然降临于她此刻狭小的天地之间。
她已年近二十五岁的心上人与她相对跪拜,动作笃定诚恳, 宛如她们九岁那年告盟天地。
“谢今, 早在京州城中, 我即同你说过。”
李去尘与谢逸清发顶相触却未抬眸, 保持着俯身而拜的姿势不动, 声音比春日里的黄鹂更婉转动人:
“此间事毕, 你若是生, 我想与你相守。”
情不自禁地翻手与李去尘掌心相对,谢逸清向前半寸使墨色与赤色缠绕交织,破釜沉舟般为心上人阐明利害:
“阿尘,可是你、你会被困在皇城之中,还会为俗事所累,恐怕难以静心修行……”
“和其光,同其尘,是谓玄同,这于我而言亦为磨砺精进之道。”
李去尘与她十指紧扣,也向前半寸蹭了蹭她的发顶:“治大国若烹小鲜,我只怕因从未研习过政论国策,故行事不够妥帖周全。”
谢逸清闻言不禁手上使力将李去尘轻拉入怀,又抚摸着她的后心与发尾安慰道:“别怕,阿尘,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谢逸清吻上她和顺的眉心,仔细道出了自己数月来的种种考量:“阿尘,你还记得吗,我们那日在湖州城边救下的孩子,她的双亲丧命于江南尸灾之中,如今她与那阿禾寄人篱下,处境颇为令人担忧。”
谢逸清垂眸与年轻的心上人对视:“她本自尸灾中逃脱,却敢于回城救人,称得上有勇有谋重情重义,或许可堪栽培。”
“阿尘,如你所见,我的双亲待我淡薄,而你的母亲,当年是因为生产而……”
谢逸清与她额头相贴,一字一顿斟酌着交代道:“故而,我对子嗣血脉无甚执着,若是你也无意于此,我们可以将她们养在身旁以观后效。”
谢逸清十指微曲盘算着年月:
“最多十五年……不,若是诸事顺遂,或许仅需不到十年,待她们能够独当一面,到那时海晏河清,天涯海角我都随你去,好不好。”
“小今,你已经思虑至十年之后了?”
李去尘轻笑一声,随后啄了啄她的嘴唇,才摩挲着她的掌纹与指纹打趣道:“难怪从小手心纹路就繁杂深刻。”
尚未得到李去尘的回答,谢逸清蹙眉低头在她怀中撒娇般拱了拱,声音也因为逐渐安心而嗔怪起来:“阿尘,到底好不好呀。”
“好。”李去尘含笑搂住她,“既然如此,如今你我长辈只余你小姨与我师傅,要不然我们先早些与师傅禀明?”
“师傅”这两个字对于谢逸清而言十分具有威慑力,她闻言即刻从李去尘怀中起身,哪怕四周并无第三人,也迅速恢复了一本正经的做派:
“自然,自然,我先修书一封告知小姨即可,待我再准备几日,我们便一同去拜见清虚天师。”
所谓的准备几日,当然是谢逸清紧锣密鼓从庐州各处搜罗了些珍贵但不张扬的礼品,待一切就绪后又沐浴焚香,才诚惶诚恐地与李去尘携手走进晏问道的屋内。
仿佛对此已有预料,晏问道竟早就备了一壶上好的热茶,笑着邀她们落座。
然而谢逸清不敢径直入座,连忙将手中大大小小的心意先置于案上,随后毕恭毕敬地俯身一拜。
她这一起势,李去尘便于她身旁随之躬身一拜。
二人弯腰的速度完全一致,就连幅度也一般无二地恰到好处,仿佛早已做了一世恩爱妇妻。
晏问道见此阵仗,哪里还不明白面前二人此行所为何事,即刻上前一步托起两名年轻人,少见地说笑道:
“不必行如此大礼,要知道,你们若是十八年前就如此这般,我也是会应允的。”
饶是与晏问道情同母子,李去尘此刻也不禁红了脸颊,又轻快地打趣道:“师傅,你是不是一早就替我们合过生辰八字了?”
晏问道将她们领入座中,随后不禁垂眸扫过两人的指尖,方才高深莫测道:“尘儿,天机不可泄露。”
将两盏热茶递与二人,晏问道端起自己这杯捧于手心,眸光深沉地注视着将要与自己的孩子厮守一生之人,嗓音竟有些滞涩道:“往后,你们要好好照顾彼此……”
“您请放心。”谢逸清亦十分乖巧地捏着杯盏,低眉垂首恭顺有加,“我会守在阿尘身边,护她安乐,不离不弃。”
明明是海誓山盟般的言语,却让晏问道不由得轻笑一声,随后话里有话地提点道:
“罢了,你的心性我是知晓的……只不过,日后尘儿若是回来暂住些时日,还望陛下不要急不可耐地召她回京。”
“不会的。”谢逸清陡然支起了身子,面色更加严肃认真地澄清道,“您唤我谢今即可,其余称谓,晚辈自不敢当。”
晏问道并非严厉之人,因此三人谈笑风生其乐融融,不知不觉间便已日暮西山。
从晏问道住处走出,谢逸清不禁长舒了一口气,随手扯了扯整齐规矩的衣领想透透气,进而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已出了一身汗。
见她如此模样,李去尘以手作扇为她送了些微风,又替她重新理了理外袍与交领,让她露出几寸纤长的锁骨散散热气后才笑道:“怎么这么紧张?”
“阿尘,那可是你师傅……”谢逸清想倾身靠在她的肩上,又顾虑着在屋外院中才作罢,“我自然是希望在她跟前能更举止得体些。”
李去尘牵起她的手向观中膳堂走去,同时笑着揶揄道:“师傅也勉强算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品行如何,哪里是一朝一夕可以伪装出来的。”
“阿尘,你是不是在笑话我。”谢逸清跟在她身后抿着嘴有些委屈道,“你懂不懂,我这样做都是因为……”
她话还没说完,只见李去尘忽而回身,极其熟练而精准地亲了一下她的嘴唇:“我懂,你是为了我。”
虽然她们早已做过更为亲密的事情,但此刻她们身处观中院落,远处依稀可见来往人影,于是谢逸清的脸颊仍不禁染上了天边那鲜艳的火烧云。
她垂首含笑抿了抿唇,随后故作掩饰地拉着李去尘继续前行:“走、走,今日膳堂有鸡腿吃。”
既已填饱肚子,李去尘好似有所图谋地领着谢逸清步上了后山一处小径,随后指着道边洁白如雪的一树玉兰,对着当今明面上监国的皇太子发号施令道:
“小今,我想要支出来的那束玉兰花。”
权倾朝野的皇太子便听命而行,压弯枝头即将采撷之时忽然动作一顿,随后一手捧花,另一只手提了一个精致物件,回到她身边疑惑问道:
“阿尘,好像有人遗落了东西在此处?”
“并非失物。”
李去尘接过谢逸清掌中系着丝线的木牌,将它仔细地悬于心上人的腰间,方才抬手捧住她的俊美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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