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单方面解除由自己发出的冷战。
“我们最多在这里睡三天。”
林予甜凑到司砚耳边跟她说悄悄话,“三天后我带你去住大房子。”
司砚侧身把她抱在怀里,闻着她身上的香味,“这里就挺好的。”
至少能紧紧抱着林予甜。
林予甜看了看终于回过神来。
她好像没有告诉司砚她现在是百万富翁了。
一想到这个,林予甜就有些小得意,她悄悄对司砚说,“我现在很有钱的,现在我手机里有八百万呢。”
司砚下午便去把自己身上的金饰当掉,拿到了一笔不菲的价格,同时对于这个世界货币的运行也有了一定了解,知道林予甜口中的八百万是一笔很大的费用。
她很配合地流露出了几分惊讶,“阿予这么厉害吗?”
林予甜一时开心也忘了掩饰,“那肯定,我之前想回来也是——”
她说到一半忽然闭上了嘴。
司砚终于等到林予甜说漏嘴,她笑吟吟地问,“也是因为什么?”
“阿予,不要骗孤。”
林予甜有点汗流浃背。
她声音瞬间变得很小声很小声,“我想得到这笔钱。”
司砚歪了歪头,“孤照样可以给你。”
林予甜弱弱反驳,“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的?”
司砚反问。
林予甜埋在她怀里闷声说,“又不是我的东西。”
不属于她的,她碰都不会碰。
司砚鬼使神差中感觉两条线搭在了一起,“那你之前一直说要回来见的人呢?”
提到这个,林予甜就有点尴尬,“也...也是它。”
司砚再一次沉默了。
搞了这么久,她的竞争对象居然只是这些铜钱。
“你真是...”
司砚捏了捏她脸颊的软肉。
虚荣的守财奴。
林予甜本来以为司砚要这么评价她,但只听到司砚嗓音含笑着说,“小财迷。”
她顿了顿,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怎么不说我很贪财。”
她靠在司砚的胸口处,声音很低。
“除了你自己,没有人有资格评价你。”
司砚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既然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为什么还要整天待在屋里?”
她还清晰的记得,刚找到林予甜时,对方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穿着一件宽松的衣裳,好像风一吹就能吹跑。
状态差到极致。
她宁愿她来的时候林予甜被人簇拥着,将她忘在脑后。
说到这个林予甜就又往她怀里缩了缩。
她静默了许久,才开口,“其实我之前以为我最想要的是钱,但我真的有了之后,我发现我还是不太开心。”
司砚揽住她的腰,“为什么?”
林予甜脸颊在她怀里蹭了蹭,嘟嘟囔囔地说,“因为你不在我身边。”
“...”
司砚没料到林予甜会这么直接的把她的想法说出来。
自从今晚出了那件事之后,林予甜好像就真的不掩饰了。
林予甜以为自己的话太过肉麻,司砚才不愿意接下去。
她抬头刚想为自己辩解一番,发现司砚白玉般的面颊居然泛起了淡淡的粉。
她眨了眨眼,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脸上的温度也起来了。
最终司砚率先抬手关掉了灯,她把林予甜抱在了怀里,“那现在呢?”
林予甜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很是安心,“现在什么?”
“孤在你身边了,现在会开心了吗?”
司砚嗓音柔和。
何止是开心。
林予甜没回答,而是伸出双臂钩住司砚的脖颈,缓缓亲了上去。
司砚被她亲着,呼吸有点乱,“还想不想睡了?”
刚刚在浴室她故意欺负了林予甜一番,就是想磨一磨她的精力。
现在估计怕了。
“...不想。”
黑暗中,司砚凤眸怔愣。
她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林予甜本来说出这句话也很忐忑,她眼神飘忽不定,“...我不困。”
她说完就屏息凝神等待司砚的回应。
司砚之前说了那么多次,她都没有答应。
现在的她对司砚有一种补偿心理在作祟。
只要是司砚喜欢的,想要的她都可以给。
而且她现在可是家里掌握大权的人,就应该满足司砚的一切要求。
只是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反而是额头被轻轻碰了碰。
“今天放过你。”
司砚把她往怀里抱了抱,“睡觉。”
林予甜愣了一下,她脸颊贴着司砚的胸口,敏感的小心思又一次溢了出来,司砚是不是觉得她现在没什么吸引了所以才不想碰她。
“再不睡,这几天都别想睡了。”
司砚闭着眼说。
林予甜一听,脸颊瞬间烫得要命,她赶紧闭上了眼睛。
很奇怪,明明那些天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现在反而趴在司砚怀里没多久就开始眼皮子打架,甚至三分钟都没到,林予甜就睡着了。
她睡觉有一个小动作,那就是会紧紧拽住司砚的衣领,好像生怕她会离开。
司砚借着月光望向林予甜恬静的睡颜,感受着彼此身上的温度,焦灼了接近半月的心才收了回来。
是她。
是她的小鱼。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林予甜出事当天的情景。
她提前结束了晚宴,整理好了心绪准备跟林予甜好好谈谈,可她刚走到半路便看到侍卫神色慌乱地朝她汇报了林予甜溺毙的消息,听说是跟蒙都公主起了什么争执。
她一开始是不相信的。
怎么可能,她们只是吵架了而已。
她控制着自己冷静地往池塘边走,可不知为何,发丝总是往后飘荡。
等她到的时候,宫女跪了一地,池塘边躺着两个人。
一位是那个公主。
另一位,是脸色苍白,毫无生机的林予甜。
司砚忘记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了。
她只记得林予甜的身体很凉很凉,抱着的感觉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陛下,林姑娘她已经...”
她听到太医的声音。
“都给朕闭嘴!”
司砚冷声道。
她抱着林予甜回到了殿里,让她躺在了床上。
司砚抬手用手帕擦了擦她脸颊的水渍,“气性怎么这么大?”
她盯着林予甜灰白的嘴唇,“是孤昨天说了重话吗?”
因为吵架,所以离开孤了?
司砚给林予甜换上了干净柔软的衣裳后,门外穿来了侍卫的声音,“殿下,使节听说公主出事现在乱成一锅粥了。”
司砚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都杀了。”
侍卫愣了,“陛下确定吗?”
蒙都跟本国国力相当,这次开战,说不定就是一个鱼死网破。
司砚淡淡道,“那个女人的尸体给孤留着,其余一个活口不留。”
侍卫听闻也只能遵旨,“是,陛下。”
当晚宫内血流成河,司砚坐在大殿上,抱着林予甜的尸体。
而殿中央,公主的尸体被随意丢在了地上,司砚冷静地对一旁的人说,“烙上奴印,划烂她的脸。”
每个人都知道司砚对林予甜有多特殊,但林予甜死后,她表现得实在是太冷静了,让周围的人都不寒而栗。
侍卫照做。
公主那张柔嫩的脸颊瞬间变得血肉模糊。
娇嫩的肌肤上烙上了印记。
被屠了国,尸体又被这样羞辱,可司砚依旧觉得不痛快。
司砚就抱着林予甜的尸体静静坐着。
她估摸着时间应该快到了。
不出她所料,一道尖锐的声音在她的脑内响起,“宿主!不能让她烧了你的身体啊!咱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司砚垂了垂眼睫,其实每次即将进入轮回时,她都能听到这段对话。
她一共重来了五次。
在上次轮回前,她听到有道怪异的声音很急切地说:【宿主!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这次要还是不成功,主神就要注意到这边了!篡改剧情还让主角崩坏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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