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落入耳里，商楹眼眶微微发热，她点点头：“好，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商秋月把她的行李搬上她在二楼的房间，细细叮嘱她一番好好休息，再折返下楼。
商楹躺在熟悉的床上，她望着天花板，在家里的这一刻她松了口气。
整个人放松了些。
过了会儿，她翻过身，摸出兜里的手机。
楼照影在半小时前给她发来Q.Q，说录了一段音频文件，问她要不要听。
看似在问，但楼照影并没有等商楹的答案，这个文件早已发送过来。
商楹先调小音量，再点开文件。
这是一段舒缓柔和的钢琴曲。
楼照影弹的。
商楹按键敲字：【好听。】
楼照影的回复很快：【下次我们可以听这个，老师说可以纾解紧张的情绪。】
是指用耳机线听吗？商楹看着这行字，没有把问题问出口。
现阶段的她并不想把注意力分散在感情上，她只想先在期末考考进年级前五十。
于是，她说：【好。】
跟楼照影又聊了会儿，商楹放下手机去浴室洗澡。
从学校回到家里路途遥远，再加上连日来高强度的学习，即便她很年轻，但也难掩一身疲惫。
这一觉睡得有些沉，第二天上午十点钟才悠悠醒来。
乡下的空气清新新鲜，她在洗漱过后下楼吃饭，正要准备写假期作业，遥遥地就听见了一道青涩的女声：“楹楹姐！”
商楹走到院子边，看见商璇正背着书包走来：“楹楹姐！我来找你写作业啦！”
“小璇！”
商楹笑着迎上去，顺手接过同村这位在读初一的妹妹的书包。
她提着书包，笑吟吟地勾过妹妹的肩：“小璇你又长高啦，现在都快到我肩膀了。”
“我希望长得像楹楹姐你一样高。”商璇揽着商楹的腰。
商楹是她的榜样，她什么都想向商楹看齐。
商楹抬手摸摸她的脑袋：“好呀。”
她转头去看商璇稚嫩的侧脸，忽而生出一种许久不见的感觉来，但实际上每次她放月假，商璇都会来找她写作业。
“楹楹姐，怎么了吗？”商璇察觉到她的眼神，关切地问。
商楹摇头：“没怎么。”
她再次摸了摸商璇的脑袋，温柔地说：“小璇，以后喊我姐姐吧。”
第135章 if高一就递出校服（6）
【现在换我牵着你了。】
自从立下要去理科尖子班的目标，商楹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比以往更努力。
除了班上统一的练习册之外，周末和楼照影她们在外面自习时，她还额外给自己加了好几套练习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下的痕迹密密麻麻，笔记本被各种颜色的标注填满，公式、错题、易错点码得层次分明。
这样一来，整个宿舍的学习氛围都被她带动，一众人也跟着开启地狱级的刷题模式。
不负期望的是，次月的月考，她拿下班级第一，位列年级第六十。
宿舍的整体成绩也有所提高，班主任在开班会的时候还点名表扬了她们，让她们继续保持住。
但商楹并不满足于这个成绩，上午课间休息的时间里，她站在公示栏前，双唇抿成一道紧绷的弧线，盯着上面的排名。
学校更看重理科班是心照不宣的事实，目前1班的同学们也铆足了劲想留下来，前五十名里，外班的人只有寥寥十来位。除了一骑绝尘、甩开第二名一截的楼照影，剩下的人分数咬得很紧，商楹距离前五十的门槛只差了不到十五分。
不远处，最静谧的1班班级窗口处，楼照影正托着腮，目光轻轻落在告示栏的那道清隽身影上。
她的眼神柔软，唇畔挂着浅浅的笑意。
阮书意在后座哈欠连天，抬眼看见楼照影望着的方向，也跟着看过去。
她用笔戳了戳楼照影的肩，待楼照影微微偏头，她不由得问：“你怎么不去找她？”
连着好几个周假，她们三人都在外面的自习室学习，她和商楹的关系算不得多么热络，但也是加上Q.Q、见到面会打招呼的关系。
“她在忙。”
“忙什么？不是站在那看成绩单吗？”阮书意揉了下依旧惺忪的眼睛。
“忙着思考怎么超过前面的人。”
阮书意听着这话，她转了下笔，忍不住说：“楼照影，我觉得你给她的压力太大了。”
商楹和她们这种从小就上补习班、有家教的不一样，光凭课堂上老师教的知识内容能有现在的成绩，已经很不容易。
她自己都不确定如果没有家里的托举，她能不能也做到商楹这样的程度。
“我没有办法。”看着商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楼照影的目光却没有立即撤回。
她眯了下眼睛，说话的口吻没有在商楹面前那么温和：“我一定要让她来到1班，和我做同桌。”
以她现在的身份，她无法朝着商楹奔去。
她能做的，只有等商楹朝自己而来，她也相信商楹可以做到这一点。
商楹就该在她的视线范围内，隔着一层楼、一面墙都不行。
阮书意闻言，伏在书桌上。
她摆摆手不再多言，只闭上眼，趁着最后几分钟争分夺秒地补觉。
……
时间翻过五月，踏入六月初夏。
今年的端午节和高考日期连在一起，而柳城中学又是全省重要的考点，学校索性给高一、高二年级连放五天，直到八号晚上才让学生收假返校。
五天的时间里学校布置了如山的作业，商楹整日埋在题海里。
商璇还是初中生，端午节过后要照常去镇上的学校，不过自从改口喊商楹为“姐姐”以后，她越来越喜欢和姐姐待在一起，全然成了姐姐最忠实的小跟班。
她会在姐姐写完一张卷子以后关心姐姐渴不渴、饿不饿，还会起身走到姐姐身后给姐姐捏捏肩颈，问力度合不合适。
“姐姐，秋月阿姨跟我说你想选理科，我以后也想选理科。”这会儿，商璇就站在商楹身后，给商楹捶肩。
窗外蝉鸣声穿进乡下的房间，商楹温声说：“小璇，你才初一，不用这么着急做决定，你呢，先好好学习，以后也考去柳中，好吗？”
“好！”
商璇脆生生的回答落下，商楹便不再让她给自己捶肩了。
她刚拿起水杯喝了两口，扣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拿过手机扫了眼来电显示，随后起身来到外面的客厅。
商秋月和石英今天去了镇上，现在还没回来。
商楹坐在客厅的椅子上，随手扯过饭桌上的纸巾捏在指尖，听着手机那端的楼照影问：“商楹，你在写作业吗？”
“刚写完一张卷子。”商楹的声音放得很轻。
她看着纸巾在指尖搓成细条，回问：“怎么了吗？”
“今天是端午节，端午安康。”
商楹扬起唇角，嘴里却说：“我们在Q.Q上已经相互祝福过了。”
“但是文字和声音本就是不一样的，没有人规定发过文字，就不能再打电话亲口说一遍。”楼照影说到这里拖了下音，“而且不知道是谁之前说我的声音好听。”
商楹顺着她的话应道：“嗯，是商楹说的。”
她看着纸巾又被她用指尖缠成紧实的小球，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好啦，端午节快乐，楼照影。”
楼照影沉吟两秒，问：“你8号晚上几点到学校？6点吗？”
“是的，最后一门英语是5点考完。”
“可以提前三小时来吗？”
“为什么？”
“想早点见到你。”
商楹指尖的动作一顿：“谁想早点见到我？”
“我想早点见到你，楼照影想早点见到你。”楼照影一字一顿补充完整、全面，随后又重新问了一遍，“所以，可以吗？”
“……可以。”这样微小的要求，商楹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更何况，再过一个月就要放暑假了，到时候要和楼照影分开更久，这样显得两小时也弥足珍贵。
挂断电话，商楹揉了揉自己泛红的耳朵。
幸好现在不是面对面，她藏在心里的那些心思不会被看穿，可是楼照影说想早点见到她……
实在太过让人心动。
而她自己再清楚不过的是，她也很想早点见到楼照影。
只是作为暗恋的那一方，她不能那样理直气壮地表达，否则，露馅了怎么办？
她现在哪儿有时间去面对这些所谓的感情。
学习要紧。
把揉好的纸球丢进垃圾桶，商楹折回房间，商璇已经趴在书桌上闭着眼安安静静睡着了。
面前的草稿纸上，还有妹妹写下的一行字：【我要考柳中！】
【加油！】商楹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字迹。
……
八号中午，商秋月送商楹到县城客运站，对于女儿要提前三个小时去学校的安排，她没有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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