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这时候发出了一声惊呼:“程……程……”
程鹤楼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渗人。小护士闭紧了嘴巴,只剩下眼睛闪着激动的光芒。
医生是个中年男人,显然不知道小护士在激动什么,打着哈欠速度很快地给陶晚检查完了脚,喷了药,然后开了药单。
医生走了,小护士带程鹤楼去拿药,陶晚只能先乖乖地坐在椅子上。
喷的药冷飕飕的,陶晚那本来就已经不是很厉害的疼痛被压制了下去。这会满脑子里都是程鹤楼对她俯首称臣的样子。
尽管是这种非常特殊的情况,但是,陶晚的内心还是升腾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咳咳。
程鹤楼拿了药以后回来重新背对着她蹲下了身,非常简单的命令:“上来。”
陶晚爬上去,程鹤楼倒了几下姿势,让她趴得更舒服了点。
“鞋,鞋。”陶晚一只脚空荡荡的,才想起鞋还在地上。
程鹤楼弯腰去捡,一下子猛地增加的弧度,让陶晚忍不住惊呼出声:“倒掉啦。”
逗得程鹤楼笑起来。
两人从诊疗室出来,陶晚左手提着药,右手提着鞋。
程鹤楼背人的姿势进步得很快,将她固定得很稳。
小护士还是在进来时的咨询台那里,偷偷向她们瞄了一眼又一眼,却没敢出声。
临出门的时候,陶晚听到了她手机里还在播放的电视剧的片尾曲,居然是《二十一日诫》。
陶晚忍不住笑起来,凑近了程鹤楼的耳边问她:“你是不是凶人家小姑娘了?”
“没有。”程鹤楼回答得很利索。
“人家好歹算是粉丝呢。认出来了就认出来了呗,给签个名就好了。”
“签完是不是再一起合个影?”程鹤楼侧了下头,距离太近,差点亲在陶晚脸上。
“我这个样子,合影就算了。”陶晚嘿嘿地笑着,想起了中午的事,“对了,今天都有人找我要签名了呢!”
“高兴?”
“嗯,挺……骄傲的。”
“你想火吗?”程鹤楼突然问。
“啊?”这个话题的走向有些奇怪,陶晚赶紧否定道,“不,我只是单纯地感受一下被崇拜的快乐,并不代表我想要更多的崇拜。”
“如果只是让你感受快乐呢?”程鹤楼道,“其他的我可以帮你挡着。”
陶晚愣住了。
程鹤楼真是在这短短的几个月内,彻底地变了。
以前她是个声色严厉的导师,会为你指出最值得去走的路,但不会为你把路上的荆棘都劈开,因为她知道那些是成功必不可少的历练。
所以陶晚在程鹤楼手下工作,受了很多身为编剧不该有的辛苦,学了许多编剧本没必要学的东西,时至今日,她可以在如鱼得水地混在剧组里,即使是完全陌生的关系,也可以迅速地建立起自己的地位。
这些都得感谢程鹤楼,一年时间,她学了别人三五年都学不到的东西。
现在,她勉强算是出师了,她的导师却突然变了个样。
“程导……”她喃喃地叫了一声。
“嗯?”程鹤楼没听到下文,哼了一声。
陶晚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与程鹤楼谈这个问题,许多事情已经做到了,但许多话还没有说破。要是陶晚来开这个口,总觉得有些心虚。
她把脑袋抵在了程鹤楼背上,轻轻叹了一口气:“哎……”
直到她们回到酒店进了房间,陶晚才想起来强调一句:“程导,我不想火。你可千万别干什么。”
程鹤楼将她放到床上,动作很轻柔:“好。”
这天晚上,程鹤楼果然像陶晚猜测的那样,在隔壁开了一间房睡。
她订的飞机票挺早,现在她又负了伤,怕耽搁时间,第二天一早,程鹤楼便过来了她这边。
帮她收拾东西,甚至把牙膏挤好了塞她手里。
陶晚看着镜子里的人,有些无奈:“程导,我是脚扭了,不是手残了诶。”
“嗯。”程鹤楼应了一声,然后把接好水的杯子塞到了她另一只手里。
陶晚一边觉得好笑,一边又觉得甜丝丝的,刷牙的时候有些怀疑这牙膏里是不是加了糖。
飞机没有晚点,她们到机场的时间也很合适。
两人的座位没在一块,程鹤楼把她安顿好了,才去了自己的位子。
飞行的时间并不长,中途程鹤楼还过来看了她一次。这么细致的照顾,让陶晚恨不得拍个照留念下来。
落地C市以后,有车来接她们,程鹤楼一直将她送到了家。
陶枣去毕业旅行了,家里空荡荡的。陶晚很想让程鹤楼进来待会,聊天也好,看看电影也罢,就像她们以前独处时那样,互相依偎却又互不打扰。
但程鹤楼没有停留,程鹤楼说了明天见以后就匆匆离开了。
陶晚一个人在家里面单腿蹦跶,一下子觉得凄凉了不少。
日子开始过得平静又无趣。她的脚好得很快,没过几天就可以行动自如了。
但她还是觉得无趣。没有工作,也没有来串门的程鹤楼。
倒是每天都见,视频或者发照片,但聊的时间都不长。程鹤楼在忙,陶晚看得出来。
应该是已经忙得昏天黑地了,还肯每天匀出时间和她说些有的没的,按道理来说陶晚应该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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